第73章 【完結】
「少爺呢?」卡若琳坐在沙發上,見管家一個人出來,不由得問道。
管家摸了摸額頭的冷汗,面色尷尬地道:「二殿下回來了,少爺正跟二殿下……咳……」
聽說蘭斯洛特回來了,卡若琳驚訝地挑了挑眉,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這一天真到來,她還是覺得有些玄幻。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卡若琳站起身說道。
她原本只是來看看拉斐爾過的好不好,隨便開導開導他,不過既然二殿下已經回來了,想必他們小兩口之間一定有許多話要說,她就不打攪小輩們間的感情交流了。
不過話說回來,以前怎麼沒見自家兒子這麼性急?
「母親,剛來怎麼又急著走?」卡若琳剛要走就聽見兒子的聲音。
卡若琳側過身看去,視線在蘭斯洛特身上轉了幾圈,看的蘭斯洛特神情特不好意思,面前尷尬地道:「伯母。」
「怎麼還叫伯母?」拉斐爾捏了捏他的手指,低笑著提醒道,「你現在應該改口叫母親了。」
聞言,蘭斯洛特更加不好意思了,在拉斐爾的催促下支支吾吾地重新叫了聲母親。
卡若琳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而後看了眼他們緊緊拉在一起的手,隨即注意到蘭斯洛特身上穿著兒子的衣服,瞬間明白了什麼,看蘭斯洛特的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蘭斯洛特用手扯了扯身上稍顯寬鬆的衣服,在未來岳母大人的眼神注視下窘迫不已,有種想鑽地洞的衝動,不由得低聲暗罵了拉斐爾一句。
拉斐爾欣然接受,牽著他的手來到卡若琳面前,道:「母親,我和蘭斯準備結婚。」
卡若琳收回看兒媳婦兒的目光,也沒問其他的,只是問道:「定好時間了?」
拉斐爾回答:「三天後。」
聞言,卡若琳的眉毛又是一挑,驚訝道:「這麼快?」
「不快不行啊。」拉斐爾緊緊拉著蘭斯洛特的手,苦笑道。
蘭斯洛特低著頭,心中對拉斐爾充滿了愧疚。
卡若琳將他倆看了又看,心中雖然充滿了許多疑惑,卻也沒追問原因,歎息道:「好吧,三天就三天,時間雖然趕了點,但還能應付的過來。不過你要先去跟皇后請示,然後再商量結婚事宜。」
「嗯。」拉斐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送走母親後,拉斐爾便開著自己的飛行器送蘭斯洛特回家,由於早先給皇后發了通訊,所以等他們到達皇宮的時候凱瑟琳皇后早已等在那裡迎接他們了。
上次回來的匆忙,蘭斯洛特幾乎沒能跟母親說上話,這會兒母子倆再次相見情緒都很激動,兩人噓寒問暖了片刻才收住情緒。
蘭斯洛特問道:「父親和大哥呢?」
「他們現在還在軍部,不過我已經給他們留了通訊,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凱瑟琳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道,「你看你,人都瘦成什麼樣了。」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愧疚地說:「我沒事,倒是母親你的身體原本不好,還為我這般擔心,是孩兒不孝。」
「母親擔心兒子天經地義,哎,說那些幹什麼,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只要你人沒事就是對母親最大的回報了。」凱瑟琳心酸地道。
眼見兩人說著說著又要落淚,拉斐爾連忙上前打斷他們的話,對凱瑟琳說道:「伯母,我今天來一方面是送蘭斯回來,另一方面是想跟你談談我和蘭斯的婚約。」
凱瑟琳轉眼一想便明白他來的目的,先是看了看自己兒子,隨即瞭然道:「你們準備結婚了?」
「嗯,希望伯母你同意。」拉斐爾說道。
「傻孩子,當初既然徵得我的同意答應你們訂婚,這結婚的事不就是擺在那裡的嗎?我還擔心你們倆合不來要鬧分手呢,所以才一直沒敢將你們訂婚的消息放出去。」
原來是這樣麼?拉斐爾眨了眨眼。
凱瑟琳意有所指,蘭斯洛特眼神微閃,知道母親說的是自己與拉斐爾鬧矛盾的那次,一時間勾起心中不好的回憶,神色有些黯然。
拉斐爾察覺蘭斯洛特的情緒變化,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似乎是要他不要多想,而後對凱瑟琳道:「我們準備定在三天後結婚,伯母看時間合適嗎?」
「三天後?」顯然,凱瑟琳也跟卡若琳一樣覺得這時間定的太早了點,不過看小倆口都一副急吼吼的樣子,好笑道,「時間這麼匆忙,等不及了?」
「早點結婚好早點放心啊。」拉斐爾開玩笑地道。
「那蘭斯的意思呢?」凱瑟琳問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神色微囧,不自然地說道:「就,就按拉斐爾說的辦吧……」
敲定了結婚日期,皇家和布魯斯家族開始忙碌起來,一個是皇室的二王子,一個是布魯斯家族的繼承人,這婚禮自然不能太寒磣,再加上兩人都是家裡的寶貝兒子,所以可想而知,為了操辦他們的婚禮,兩家人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力圖給他們一個今生難忘的婚禮。
而作為婚禮的主角,拉斐爾和蘭斯洛特卻整天毫無節操地在家裡滾床單,當然,蘭斯洛特絕對是被動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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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縱的結果就是蘭斯洛特被拉斐爾毫無節制地壓在床上折騰了兩天兩夜,以致於結婚當天差點沒起來,下床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擺子,合都合不攏,要不是拉斐爾事後給他按摩了許久,他恐怕需要被人抱著前往婚禮現場了。
「你絕對是故意的!」
蘭斯洛特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吻痕,他忍了,畢竟人的獸欲一犯,誰還能在床上矜持?但是在他脖頸上種下這麼多草莓真的可以嗎?蘭斯洛特真想一拳在他臉上打出一對熊貓眼,讓你得瑟!
穿上禮服,蘭斯洛特非常不淡定,禮服雖然有衣領,但根本遮不住脖頸上的吻痕,這不是明擺著昭告天下他們之前進行過多麼激烈的床上運動嗎?看到旁邊穿著衣服人模狗樣的拉斐爾,蘭斯洛特皮笑肉不笑地指著脖子問道:「這個怎麼辦?」
拉斐爾斜眼瞟了一下,隨口道:「不是挺好看的?」
好看你妹!
蘭斯洛特額頭青筋直冒,差點爆粗口。
「你確定?」蘭斯洛特木著臉看著他,眼裡閃著危險的光芒。
拉斐爾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正色道:「要不,咱們換一件高領衣服?」
原本拉斐爾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想蘭斯洛特卻當真思考起來,道:「也只有這樣了。」
拉斐爾:「……寶貝兒,你不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蘭斯洛特臉色一沉,坐在床上說道:「正好,三天的時間婚禮有些趕,不如再等兩天吧。」
「……寶貝兒,我錯了。」拉斐爾神情一垮,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角想說服他不要鬧彆扭。
蘭斯洛特冷笑:「我鬧彆扭?是誰太沒節操了?」
「是是是,我的節操碎了一地。」拉斐爾連忙哄道。
「你的臉皮實在太厚!需不需要我給你揭一層下來?」蘭斯洛特氣不打一處來。
「只要你高興就好。」拉斐爾把自己的臉湊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拉斐爾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蘭斯真的打過來了,而且下手還那麼重……
看到他臉上的五指印,蘭斯洛特的心裡總算平衡了點,反正要丟臉就一起丟臉,誰怕誰啊!
於是,婚禮當天,出現了這麼一幕……
***
所有賓客落座後,婚禮正式開始。
主婚人和證婚人就位後,拉斐爾攜著蘭斯洛特在眾人的矚目下踩著紅地毯從遠處款款走來,眾賓客原本還在讚歎他們俊美非凡天作之合天生一對,當視線拉近,看到兩位新郎一個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五指印,一個脖頸上佈滿了深紅的草莓,現場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唏噓聲。
「剛結婚就家暴,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這是為拉斐爾扼腕歎息的人說的。
「拉斐爾中將太『性』福了,婚後的生活一定很美滿。」這是慾求不滿嫉妒拉斐爾的人說的。
「唉,二殿下真命苦,嫁給了這麼一位性欲強烈的丈夫,以後的生活一定很難熬。」這是同情蘭斯洛特的人說的。
「二殿下好幸福,中將大人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以後可有福享了。」這是欲求不滿羨慕蘭斯洛特的人說的。
「中將大人和二王子殿下好恩愛喔!」這是犯花癡卻唯一看到真相的人說的。
「老了,還是年輕人活力四射,哈哈。」這是不服老卻相當現實的人說的。
……
真是夠了!
蘭斯洛特僵著臉,渾身散發著冷氣,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恐怕在座的賓客中多數人都要躺槍了。
拉斐爾勾著唇角,笑得寵辱不驚從容淡定,挺直身板大方地接受眾人的「祝賀」,甚至還朝那些犯花癡的人拋媚眼,節操掉了一地。
蘭斯洛特冷著臉,手轉了一個圈使勁掐著拉斐爾腰部的肉,可惜人家身材頂好,掐起來都嫌費力。
「寶貝兒,這麼多人看著,你悠著點啊。」拉斐爾微微偏過頭,也不翻動嘴皮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蘭斯洛特只回了他兩個字:「呵呵。」
走紅地毯的過程是漫長的,耳邊聽著眾人調侃的話,蘭斯洛特差點就忍不下去了,若不是拉斐爾及時按住他,他還真想甩手不幹了。
這麼坑爹的事誰願意來就來,反正他是受不了了!
兩家的長輩也看到了他們身上引起賓客大笑的「地圖」,皆忍俊不禁,不過他們可不能跟其他人那樣毫無顧忌地大笑,所以忍著笑快速走完了過場,好讓他們不那麼丟臉。拉斐爾倒無所謂,就怕臉皮薄的蘭斯洛特會發脾氣,惹出什麼幺蛾子來惹笑話那就不好了……呃,好吧,其實他們已經是一場笑話了。
婚禮程序一走完,蘭斯洛特就丟下拉斐爾獨自一人躲房間去了,拉斐爾笑著一一向那些賓客打完招呼敬完酒,然後讓家裡人招待客人,自己則回到新婚房安慰媳婦兒了。
「寶貝兒,還生氣?」拉斐爾撲到床上掀開被單,把作蝸居狀的蘭斯洛特攬入懷中,然後手指在他身上按摩著,討好地道。
蘭斯洛特閉著眼完全不理他。
拉斐爾死皮爛臉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安慰道:「其實也沒多大的事,他們要笑就笑吧,咱們身上又不會掉一塊肉,怕什麼?」
「臉都丟光了。」蘭斯洛特悶聲悶氣地道。
「放心,沒人敢笑話你的。」拉斐爾拍了拍胸膛,打包票地說道。
「你手往哪摸?」蘭斯洛特猛地坐起身,把他的鹹豬手拍掉。
拉斐爾無辜地眨了眨眼,解釋道:「我只是想給你按摩而已,你不是連走路都困難了,我……」
「滾蛋!」蘭斯洛特怒氣沖沖地道,然後下了床,彭的一聲將浴室門甩上。
拉斐爾仰躺在床上,唇角微勾,臉上露出一抹邪魅張揚的笑容。
過了片刻,浴室裡依舊很安靜,拉斐爾挑了挑眉,揚聲喊道:「蘭斯,你在裡面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
拉斐爾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急忙跑過去拉開浴室門,結果……
浴室裡空無一人,只有一件禮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好不淒涼。
「蘭斯……」很顯然,蘭斯又跟他玩憑空消失的戲碼了!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好氣又好笑。
新婚燕爾,所有人都祝他洞房花燭夜過的性福美滿,卻沒有人知道,咱們偉大的中將大人卻獨守空房了一個星期。
***
軍區辦公室。
拉斐爾把托馬斯喊來辦公室,嘴角噙著一抹清淺的笑容,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托馬斯縮了縮肩膀,試圖躲開他身上散發的冷氣,諂媚地笑道:「將軍,您,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來談談心嗎?」拉斐爾眼睛一瞇。
「不不不,當然可以。」托馬斯把頭點得像撥浪鼓。
「那就好,說說吧,最近又在八卦什麼呢?」拉斐爾漫不經心地問道。
「沒,沒什麼。」托馬斯心裡一咯登,心想,完了,被將軍發現了。
「我聽說有人傳我新婚燕爾欲求不滿什麼的……」拉斐爾風輕雲淡地道,眼睛若有若無地飄了他一眼。
將軍你陰晴不定動不動就抓人身上毛病神馬的你確定是大丈夫所為?這完全不符合將軍你以往高大上的形象啊你說這不是欲求不滿是神馬?
托馬斯在心裡默默吐槽,面上可不敢這麼頂嘴,連忙搖頭為自己撇清道:「將軍,這可不是我放出來的謠言啊。」
「我有說是你麼?」拉斐爾不緊不慢地道,「剛才我讓克拉維斯去查看是誰在背後亂嚼舌根,被我抓到了少說要把舌頭拔了以免擾亂軍心……」
「將軍饒命吶!」托馬斯頓時痛哭流涕,一膝跪下抱著拉斐爾的大腿幡然醒悟道,「將軍,是屬下嘴快不小心說漏了嘴,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一邊兒去。」拉斐爾嫌棄地把他往旁邊一踢,「別把鼻涕擦到我褲腿上了。」
「將軍!」托馬斯自覺地爬到拉斐爾蹬不到的地方,然後就是鬼哭狼嚎。
拉斐爾揉了揉眉心,沒想到托馬斯越來越臉皮厚了,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現在把他說的話當成是放屁,天知道軍部有多少關於自己的八卦都是他曝出去的,若是再不管管他,以後恐怕就更加無法無天了。
「托馬斯又散播了什麼謠言?」
正在這時,一個隱含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殿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吶!托馬斯察覺到拉斐爾身上的氣息一收,臉上頓時充滿了感激之意,看的蘭斯洛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以後再找你算賬!」拉斐爾冷聲呵斥道,「還不快滾!」
不再承受將軍大人身上的低氣壓,托馬斯如獲重生般圓潤地滾走了。
拉斐爾眼睛微微瞇起,身上氣息一變,臉上露出危險的笑容。他把蘭斯洛特拉到身前,盯著那張笑吟吟的臉,緩緩說道:「寶貝兒,現在來算算咱們之間的賬。」
蘭斯洛特嚥了咽喉嚨,望著他,遲疑地問道:「我,我們之間有什麼帳……」
「你這麼愛玩消失,或許我應該考慮是否該制定家規……」拉斐爾將他攬入懷中。
「又不是我願意的。」蘭斯洛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顯然對他的專斷很不滿。
「可是新婚之夜你讓我獨守空房,總得給我點補償吧?」拉斐爾挑眉。
「我……」
蘭斯洛特一聽就覺不好,雖然在拉斐爾眼中他消失了許久,但是對他來說結婚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再來一次他的身體可受不了。
「別……」
蘭斯洛特想逃,卻被拉斐爾反身壓倒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被掀落在地,然後一道壓迫感十足的氣息撲面而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