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沒錢變賴皮

「那個……」齊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說來說去還是想找他要錢……

都敏俊驚訝自己竟然跟他糾纏了半天，臉黑了又黑，隨手從褲兜裡掏出錢包，從中抽取幾張票子嫌棄地遞給他：「別再來煩我。」

「非常謝謝，等我辦了證……」齊妃的話還沒說完都敏俊就走了，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等我辦了證也不一定能還給你錢……

齊妃默默地在心裡把話補充完整，然後眉眼一彎，高興地把錢拿到嘴邊親了親，然後找了個長板凳坐下，打開手腕上的光腦，連上無線網，在網上搜索了有關辦證的信息，並特別強調了「辦jia證」這一關鍵詞，挑挑揀揀終於篩選出了有用的信息。把地址背下來，然後打開地圖並GPS自動定位，調出路線，坐著公交車，一路磕磕絆絆，終於在兩個小時之後找到了位於胡同小巷角落的辦jia證處。

胡同巷子口貼了一張打印紙，上面寫著辦jia證的信息，沿著牆壁上劃的箭頭一路向裡，盡頭是一間四十多平方米的住房屋子，地上及桌上擺放著許多東西，顯得很雜亂無章。

齊妃有些懷疑這裡究竟是不是辦jia證的地方，也太寒磣了點吧？其雜亂程度用狗窩來形容都是讚美。

「辦證的？」在齊妃打量屋內情況的時候，一個老頭掀開門簾從裡間的屋子走出來，鼻樑上架著一副笨重的黑眼鏡。

「我是來辦jia證的。」

「你是黑戶還是只想造個假身份證？」老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坐到木桌前問道。

「有區別嗎？」齊妃不解地問道。

「當然有。不管你是從哪看到信息找到我這裡來的，我都不過問，我只想瞭解你來辦jia證的情況。如果是黑戶，那麼我必須重新給你偽造一張身份證，這需要花很長的時間，短則五天，長則一個星期；如果只是想另外造個假身份證，那就好辦多了，一天的時間足矣。」

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啊……齊妃皺著眉頭，在老頭詢問他是否聽懂的眼神下違心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是黑戶？」

「……嗯。」齊妃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好好的一個小伙子，幹嘛非得作踐自己？弄得裡外不是人。」老頭感歎道。

我承認自己是個好小伙子，但那句「作踐自己」他是從哪看出來的？他哪裡裡外不是人了？

「先交定金，一個星期之後來拿證件，再付餘款。」老頭把他填好的信息表拿起來看，頭也不抬地說道。

「定金多少？」

「一萬二。」老頭隨口道。

齊妃：「……哦。」

「交定金吧。」老頭毫不客氣地向他要錢。

齊妃囊中羞澀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在老頭鄙夷的目光下數了一萬二，剩下的錢只夠回去的車費了。

低頭看著手中的散錢，齊妃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他是不是該慶幸那個男人給夠了辦jia證的定金？

「那個……剩下還需交多少錢？」齊妃極不好意思地問道。

「一萬二。」老頭不耐煩地說道，想起他剛才掏錢的那個羞澀樣，不放心地提醒道，「記得到時候帶上足夠的錢。」

「嗯。」齊妃咧了咧嘴，笑得很是尷尬。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一個星期後再來。」老頭立刻趕人。

「那麻煩你了。」齊妃禮貌地道，然後從胡同小巷出來了。他站在狹窄的巷子口，抬頭望天，溫柔的陽光斜射下來，儘管明媚卻沒多少溫度，照在身上甚至還能感受到一絲寒意，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心底一片陰霾。

他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街上轉了又轉，在一家飯店找到了臨時工作。現在這年代，沒文憑找工作難，沒身份證找工作更難。齊妃詢問了幾家餐廳，由於工作性質的緣故，人家老闆並不要求他拿文憑出來，但是最起碼的身份證總該有吧。

齊妃自覺腦袋夠用，人長得帥，做事也機靈（大霧），他之前雖然還是大學生，但好歹也是重點大學出來的，怎麼說也算是高材生吧，要找個像到餐廳當服務員這樣毫無技術的工作還是很容易的，但偏偏沒有身份證，如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謂英雄無用武之地，說的就是他這樣。幸好世界上好人還是很多的，在接連碰了幾次壁後，齊妃終於在一條還算繁華的大街上找到了一家門面比較大的高級餐廳。倒不是因為人家不看身份證，而是那時候客流量太多，餐廳裡面忙不過來，再加上齊妃把自己形容的非常慘，順便充分發揮了自己高達一百二的智商，那嘴皮子翻得可順溜了（有了前車之鑒，鍛煉出來的），人家經理看他長得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氣質好的沒話說，就算暫時拿不出身份證，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偷雞摸狗、行為不端正的wei瑣男，所以大手一揮，准了。

齊妃欣喜若狂，當下便接手了工作，因為經理說在正式錄用他之前還有三天的試用期，所以為了不丟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齊妃當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幹活，人前人後跑得飛快，手腳利落的很，於是一天工作下來，餐廳雖然多僱傭了一個端盤子的服務員，但那效率絕對是槓槓的，完全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節奏，直把經理樂呵的，連準備再雇一個服務員的想法也放棄了，當即在心裡通過了他的三天試用期。這些齊妃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從經理那笑瞇的眼睛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就足夠了。

從下午兩點一直工作到晚上九點，由於齊妃還處於試用期，而且經理也非常滿意，所以便提前放他下班了。不下班不行，齊妃精力再充沛，這會兒也累得像條死狗，直想躺在地上不起來，而且他中午只吃了一包方便麵和一袋餅乾，根本不管飽，這會兒肚子餓的咕咕叫。幸好餐廳包吃的，不然他絕對會被餓死，因為就算找到了工作，要拿到工資那也得等一個月之後。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找餐廳裡的工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可以蹭飯！

「小齊，好好幹，我看好你。」全志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全志龍性格溫柔，脾氣很好，待人也很和善，他雖然只比齊妃長了幾歲，但已在餐廳工作三年了，算是餐廳裡的前輩。

「嗯，謝謝前輩。」齊妃抿唇微笑，在全志龍看來就笑得有些靦腆，於是與他又聊了幾句，談了談心得，然後便繼續去幹活了，走前還調侃他，語氣略帶酸味地說，「看，你都下班了我們還要繼續幹活，這人的命就是不一樣。」

「前輩說笑了。」

下班後齊妃到廚房裡吃飽喝足了才心滿意足地回家，由於身上的錢所剩無幾，所以他並沒有坐公交車回家，而是瞬移直接回到家中。在沙發上躺了一陣以消食，然後就去浴室沖澡準備睡覺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早上被他死纏爛打最後無奈借給他錢的那個人的臉，不由得勾了勾唇，然後很快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修的我吐血三升，說多了都是淚~~~因為修的太過，所以兩章合併成一章了，所以下章就變成空章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