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門鈴響起時,齊妃以火箭般的速度飛也似地落荒而逃,看也不看門外是誰就打開了門,以致於……
「你……怎麼了?」千頌伊驚愕地睜大雙眼,眼裡充滿了驚疑的色彩。
齊妃嘴角一抽,默默地扯起嘴角朝她露出一個自以為充滿魅力的笑容——如果忽略臉上那些青紫的部分或許效果會好一些……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齊妃鼻子眼睛皺成了一堆,他這麼俊帥的臉蛋殿下居然也能下得去手,以後在一起了不知會發生多少家暴,想想就覺得恐怖。
「找我什麼事?」齊妃隨口問道,還不等千頌伊回答又補充了句,「我先申明,關於你上頭條的事真不是我幹的!」
「……」千頌伊無語地看著他,見他沒有要說的了,這才不緊不慢地道,「這事暫時放到一邊以後再算,我今天來是找都敏俊的。」
「過時不候哦。」一聽她要找都敏俊,齊妃態度瞬間改變,「好心」提醒她。
千頌伊不打算跟他在門口耗著,把他往旁邊一推,接著氣勢豪邁地走進屋裡,敷衍地回答他:「這事不重要。」
「這種事還不重要,那什麼最重要?」齊妃關上門跟在她身後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千頌伊停下腳步,側過身將他全身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咧了咧嘴,嗤笑道:「可惜了這張俊臉,是都敏俊打的吧?」
「關你什麼事?」齊妃瞇起雙眼笑悠悠地道,那態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被打了是他的榮幸還很自豪呢,當然知道的人比如千頌伊也是這麼認為的。
千頌伊沉默了幾秒鐘,淡定地吐出兩個字:「犯賤。」
齊妃:「……」他居然被二千鄙視了?一定是他親吻殿下的方式不對!
「都敏俊在哪裡?」千頌伊到處找都敏俊,準備推臥室門的時候齊妃猛地發出一聲驚呼,「幹嘛?」
齊妃假裝沒看到她眼裡的鄙視,踩著碎步挪過去默默地擋在臥室門口,耳邊聽到屋裡發出的乒乒啪啪的聲音,故作淡定地望天,表示他沒想幹嘛。
「都敏俊在裡面做什麼?」千頌伊沒有齊妃那麼敏銳的耳力,狐疑地問道。
齊妃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在千頌伊不耐煩的注視下撒謊道:「……洗澡。」
千頌伊望了望窗外,挑眉道:「這個點?」
「每個人的喜好不同,你可以接受可以不接受。」齊妃淡定地道。
有問題。千頌伊雙手環胸,歪著腦袋看了他半天,而後道:「你為何擋在這裡?」
「我有擋嗎?」千頌伊厚著臉皮反問道。
千頌伊:「……」這個人到底有多二?!
被情敵冠上「二」的頭銜,齊妃尚且不自知。
「好吧,我就在客廳裡等他出來。」千頌伊到底做不出硬闖人閨房的舉動,明明知道裡面有情況,卻只得無奈地選擇妥協。
聞言,齊妃狠狠地舒了口氣,但隨即整顆心又提了起來。如果千頌伊打定主意要在客廳等都敏俊出來,那豈不……還是要露餡?
啊——剛才他為什麼那麼犯賤咬了殿下的嘴唇,去你的惡作劇!
正在這時,屋裡傳來都敏俊低沉的咬牙切齒的聲音:「讓千頌伊回去。」
齊妃張了張嘴,很想說我能放進來但是不一定能趕得出去啊,我這麼貴氣的人怎能做出哄趕女人出門的事情?好吧,他承認,以千頌伊那個瘋女人的性子,若是犯起二來一般人真心Hold不住啊。
「……你看著辦!」都敏俊怒道。
自從他表明心跡後,殿下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惡劣了,難道是恃寵而驕?齊妃歎了口氣,想到被他咬過的都敏俊的唇角,明眼人只要不是呆子傻子二愣子基本上都能看出那是怎麼受傷的,暗罵自己這就是作死的後果。
「洗這麼久還沒好?」千頌伊揚聲詢問道。
齊妃正了正色,淡定地道:「都敏俊他現在不方便見人……」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一個女人都沒覺得不方便……」千頌伊說著突然聲音一頓,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打架了對不對?都敏俊臉上也跟你一樣對不對?難怪,我就說他為什麼藏在屋裡,原來是沒臉見人了。哎,話說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完全沒覺得羞恥呢?」
齊妃:「……」他是不是該慶幸她居然猜對了……才怪!不過正好幫了他的忙,不用費勁腦力如何編織謊言了。
「大姐,你真聰明!」齊妃伸出大拇指讚歎道。
千頌伊表情收放自如,笑意一斂,又回到之前的問題:「只要沒毀容就給我出來。」
齊妃:「……」之前的話我收回,你哪裡聰明了,簡直就是蠢貨,完全不懂得看人的臉色有木有?!
「請吧,大門就在那邊,好走不送。」齊妃收起那套虛的,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不拐彎抹角了,最後腦海裡浮現出一句甄嬛傳裡華妃的經典台詞——賤人就是矯情!
「我說過……」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個晃神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都敏俊的房子裡了……她呆愣地看著自己的臥室,半天才彪了句髒話——馬勒戈壁!
另一邊,齊妃瀟灑地拍了拍手,對自己的行為默默點了個贊,簡直酷帥狂霸吊炸天有木有,早就想這麼做了,這次終於讓他找到機會了!
「你剛才在幹什麼?」還沒等他沾沾自喜,臥室門突然打開,都敏俊抿著唇神色陰沉地問道。
「呃……我只是『請』她回去……不來了真的不來了,殿下你不要仗著我的寵愛就對我下狠手,真惹急了我會還手的!」齊妃被都敏俊追的滿屋子轉圈大逃亡,若不是想著假如換個場景,這樣你追我跑的戲碼其實也聽溫馨的嘛……
齊妃,你真心沒得救了!o(╯□╰)o
***
下午千頌伊去醫院看望李輝京,都敏俊也去了,當然這次不是為了跟著千頌伊,而是專門為李輝京去的,齊妃最近看好戲看上癮了,也屁顛屁顛地尾隨在都敏俊身後,最後獲得都大教授白眼一枚外加一隻拳頭。
齊妃捂著被打成熊貓的一隻眼睛,苦逼地想,殿下你這得多記仇啊,上午追了那麼久都沒打到我,明明自己都說和解了現在卻又是鬧哪樣?趁著別人警惕心下降干偷襲這種事是大丈夫所為嗎?
殿下,都大教授,你居然也學會了耍詐,I服了YOU!
都敏俊是直接瞬移到李輝京病房的,不過他去的不是時候,李輝京剛好醒了,震驚地望著他。
「你不是還在昏迷狀態嗎?」都敏俊也一臉震愕地看著他。
這時病房外傳來聲音,李輝京動了動手指示意他別說話。都敏俊會意,念力一動啪的一聲關掉了病房裡的燈。
沒過多久李載京一個人進來了,但是當看到都敏俊的身影時神情頓時一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皮子,低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這需要向你匯報?」都敏俊反問道,「還是你希望我把你所有的事都公諸於眾?這次的事,不僅僅是千頌伊,連你弟弟都被害遇險。」
李載京朝李輝京的位置看了看,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在他的估算中應該還沒醒來,思及此,他打量周圍,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那位……齊先生這次沒來嗎?」
「你希望他來?」都敏俊不答反問道。
「當然不。」李載京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隨後鎮定地轉回他們剛才談的話題上,「你盡可以去說好了,可是你是這個世界無法容忍的存在,如果我的真面目被曝光,你的真面目也一樣會被曝光。二者之中,哪一個會更加驚人呢?對人們來說,怪物比殺人兇手要可怕很多。」
「究竟有多少人被你害過或者還有將要害的人,千頌伊、韓宥拉……還有誰?」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李輝京鼻子一酸,為李載京曾經做過的事情所震撼,眼裡一片通紅,就在他忍不住要發出聲音來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余角瞥到旁邊居然還站著一個人,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哎,聲音小點,會驚動那邊的人的。」齊妃好心提醒道,眼裡閃過一抹惡作劇的邪光。
「你……」李輝京剛發出一個音節,齊妃噓了一聲,正好李載京無意識瞥過來,臉頓時煞白。
「你,你……」李載京嚥了咽喉嚨,一句話半天都沒說出來。
「放心,你之前對都敏俊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聽到,所以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齊妃眨了眨眼,友好地安撫他的情緒。
為什麼同一類人,李載京光找他麻煩卻對齊妃懼怕不已?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都敏俊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色彩。這個問題一直在他腦海中旋轉,唯一的解釋便是李載京覺得他對他構不成威脅,可為什麼構不成威脅,難道就因為曾經在監聽器裡聽到他的異能時靈時不靈麼?真正的答案只有李載京心裡知道,不過顯然他是不會問出來的,因為實在是……太幼稚了。
「我有事……先出去了。」李載京覺得空氣有些壓抑,連忙找借口準備離開病房。
齊妃看著他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如果你弟弟現在醒著……?」
「什麼?」李載京震驚地轉過身看著他,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瞟。
齊妃笑瞇瞇地道:「只是假設,李先生,別太激動了。」
「他……真的沒醒嗎?」心裡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在沒得到確認之前,李載京無法放心離開。
「醒沒醒難道你比我更清楚?」齊妃往旁邊一站大大方方讓他看著床上的人,都敏俊瞪著他一副又要發怒的樣子。前科太多,他不得不防!齊妃無辜地眨了眨眼,繼續道,「如果李先生不放心可以親自過來看看。」
李載京遲疑稍許,但見齊妃杵在那裡不準備挪一下位置,最終恐懼的情緒佔據了理智,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用便落荒而逃了。
「不用擔心,這不是沒事嘛。」齊妃聳了聳肩,笑悠悠地安慰都敏俊,那臉上的表情實在太欠揍了。
這個念頭不止都敏俊心裡有,連躺在床上裝昏迷的李輝京都想坐起身給他來一拳,尼瑪,耍人很好玩嗎?!太惡劣了,會嚇出心臟病的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