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托馬斯出去時碰到蘭斯洛特,頓時像看到了救星,連忙道:「洛特少校,你去勸勸將軍吧,將軍他的情緒有點不穩定。」
「我知道了。」蘭斯洛特明白他的意思,拉斐爾肯定在因為有人劫獄以及朱利安•福布斯被那幫星際海盜擄走而生氣,「拉……將軍讓你去幹什麼?」
「將軍讓我給他備軍艦。」托馬斯言簡意賅地回答道,蘭斯洛特思維一轉就知拉斐爾要做什麼了。
與托馬斯分開後,蘭斯洛特前往拉斐爾的辦公室,才敲了一下門,屋裡就傳來拉斐爾罵人的聲音:「除非帝都被人攻陷了,否則別來煩我!」
蘭斯洛特推門而入,面對拉斐爾的怒火毫無壓力,不緊不慢地道:「你這話被有心人聽到了肯定會到我父親那裡參你一本。」
「不是說你。」見到是他,拉斐爾的火氣降了些,雙手按壓著太陽穴道。
「星際海盜應該沒走多遠,你準備去追擊?」蘭斯洛特問。
「嗯。」拉斐爾沉聲說道,「上次沒將他們趕盡殺絕,這次一定要把餘黨清剿乾淨。」
「你不一定要親自上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交給別人去做吧。」蘭斯洛特遲疑道。
「朱利安在那群海盜手裡,我怎麼能放得下心?」拉斐爾歎息道,然後將蘭斯洛特攬入懷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有分寸。」
蘭斯洛特覺得拉斐爾情緒不穩定不止是因為朱利安的緣故,似乎曾經發生過什麼事讓他杞人憂天,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想,或許拉斐爾想說的時候就會告訴他吧。
「我跟你一起去。」蘭斯洛特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
「你怎麼老是喜歡跟著我跑?」拉斐爾打趣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著我呢?還是說怕我跟別人跑了?」
「沒有。」蘭斯洛特窘迫地搖了搖頭,「朱利安是因為你才著了星際海盜的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當然要盡一份力。」
「哦……」拉斐爾把尾音拖得老長,語氣中充滿了戲謔的味道,「原來寶貝兒吃醋了啊。」
「胡說!」蘭斯洛特瞪了他一眼。
「好了,你乖乖呆在家裡,我很快就會回來。」拉斐爾誘哄道。
蘭斯洛特絲毫不買賬,冷聲道:「我不是請求你的同意,你就算不要我跟著我也會自己去的。」
拉斐爾無奈地歎了口氣:「……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難道你覺得我是累贅,怕我拖累了你?」
「怎麼會?」面對蘭斯洛特,拉斐爾的心總是無法硬起來,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又不是上戰場,追擊星際海盜這種事就像單方面的屠殺,對方早已潰不成軍,逃亡還來不及怎麼會對他造成威脅呢。此外,他的那些手下可都不是吃素的,而且蘭斯洛特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但本身也具有不錯的戰鬥力,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自從當上將軍後,拉斐爾已經很少親自上陣殺敵了,平日裡也只是處理一下公務事,最近一次也不過是因為星際海盜觸到了他的底線才準備剿殺那群肆意張狂的海盜,卻沒想到那群海盜苟延殘喘之餘還能再起事端,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次拉斐爾帶的人不多,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雖然有點小題大做,但他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要清剿星際海盜那麼就乾脆來個一次性大清掃,免得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兩個字——麻煩。
軍區港灣處,十艘軍艦前後並排而立,所有軍人早已等候在那裡,個個整裝待發只等拉斐爾的指令。
拉斐爾登上他的專用座駕,然後轉身把蘭斯洛特拉了上去,其餘人眼觀鼻鼻觀心,表示什麼也沒看見。
托馬斯跟著克拉維斯登上旁邊的一艘艦艇,斜眼瞟到蘭斯洛特的身影,默默吐槽道:「有句話說得好,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將軍和二殿下的感情真好啊。」
克拉維斯板著臉警告道:「你還嫌將軍罵你的不夠慘嗎?」
托馬斯頓時歇菜了:「……」
等所有人準備就緒後,拉斐爾沉聲說道:「出發。」
只聽一陣呼嘯聲響起,所有軍艦猶如離弦的箭朝天際衝出去,很快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蒼茫的天空中。
***
黑暗深邃的宇宙中,兩艘軍艦緩緩停在流懸星域附近。
「老大,前面似乎是流懸星域。」最前面的那艘軍艦上,駕駛員將速度降低,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對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說道。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自然是星際海盜「飛狼」的首領,別看他身板瘦小,實際上身體爆發力特強,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不過將近三個月的牢獄之災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本就清瘦的臉頰顯得有些凹陷,原本不突出的顴骨也冒了些許,身上也或多或少佈滿了青紫的痕跡,足以見他在牢裡受到的非人折磨。
聽到流懸星域四個字,男人微微皺起眉頭,不悅地道:「怎麼開到這裡來了?」
「這……這個……」駕駛員抹了一把從額頭冒出來的冷汗,結結巴巴地道,「因為沒……沒有導航以及可……可供探測的接收裝置,再加上這個軍艦第一次接觸……不太上手,所……所以……」
「行了,別找借口了,還不是你學藝不精。」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老大,現在怎麼辦?帝都派來的人很快就會追上我們,我們得想個對策。」飛狼的師爺憂慮道。
「媽的,都是那個雜碎,要是讓他落到我手裡,我非不折磨死他!」男人咒罵道。
「老大,或許我有辦法了。」師爺突然咧嘴一笑,臉上露出猥褻的表情。
「什麼辦法快說,別像個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男人催促道。
師爺沒有急著說,反而叫人把他們離開的時候抓的那個男子帶過來。
「你的新男寵?」男人看到押過來的被布條塞著嘴巴的俊俏少年,嫌棄地皺了皺眉,「你的癖好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這個少年多大?哪來的?」
「老大你說錯了,我可沒這麼好的福氣把他抓來當男寵,你知道他是誰嗎?」師爺神神秘秘地反問道。
「誰?」男人不以為然。
「嘿,老大,這次救你出獄的計劃還多虧了這個小子幫忙,要不是他我們可沒有這麼順利逃出來。」師爺笑得一臉得瑟,看的男人很想糊他一臉的屎!「這個小子名叫朱利安•福布斯,是不是覺得姓氏很熟悉?」
男人點了點頭,隨即突然反應過來,笑著拍了他一腦瓜子,罵道:「你行啊,居然把帝都的貴族少爺抓過來了!」
「還不是跟老大你學的,上次老大你可是直接把人家二王子給抓回來了。」師爺拍馬屁道。
「屁話,要不是因為那個雜碎太難搞,你以為我想把帝國二王子抓來?說你不錯你還真得瑟上了,得罪了皇家可就是得罪了整個帝國,咱們再厲害能跟帝國作對嗎?」
「可是老大,你最後還不是把人家二王子抓來了,為了催眠還……還差點搞壞了那個二王子的腦子……」師爺委屈地說道,「再者,你要是真把人家帝國中將弄死了,還不是等於向帝國開戰?」
「喲?跟你說兩句你還真更我槓上了?」男人眼睛一瞇,表情危險地看著他,「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當……當然你是老大。」師爺低著頭說道,心裡不斷嘀咕著,坐了一回牢老大的脾氣越發暴躁了。
「行了,這些屁話先打住,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貴族出身,禮節可以少但是不能怠慢了人家啊。」
「鬆嘴!」師爺吩咐道。
嘴巴一自由,朱利安立馬開口就罵:「你們這群海盜,既然知道我是誰就把我放回去,否則我表哥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嘖嘖嘖。」男人歪著腦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跟其他人打趣道,「聽聽這個貴族少爺說的什麼?不會讓我們好過?哈哈,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話。小子,提醒你一下,本人剛從你表哥的監獄裡出來的,你說我怕不拍?」後一句顯然是對朱利安說的。
男人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哄笑起來。
「你!」朱利安詞窮,一雙眼睛因為憤怒和激動而微微泛紅,像個小兔子一樣惹人憐。
「我們本就是亡命之徒,現在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你說我還怕不怕你的表哥,啊?」男人蹲在朱利安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刀子拍了拍他的臉蛋,戲謔道。
「你,你想幹什麼?」朱利安的腦袋微微後仰,有些害怕那刀子會劃傷他的皮膚。
「你表哥疼你嗎?」男人問道。
「什麼?」朱利安表情一呆,完全不懂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似乎不喜歡重複第二遍,不耐煩地用刀邊劃了劃他的臉頰,威脅道:「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咋的?沒聽說你還有智障這個病啊?據說你挺喜歡你表哥的,就是不知道你表哥如何待你的。」
問及表哥的事,朱利安鼻子一酸,表情有些傷心,連近在咫尺的刀子都忽視了:「表哥不喜歡我,他有喜歡的人了……他都已經訂婚了。」
「那個雜碎有沒有喜歡的人我不知道?」男人明顯不耐煩了,手上一用力頓時在他臉上劃出一道紅色的細痕,「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別左顧言他!你就說我要是用你威脅你表哥,你表哥會不會管你的生死。」
「你要用我威脅表哥?!」朱利安回過神激動地朝他吼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這個強盜,你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那是什麼?管溫飽嗎?」男人嗤笑道,「果然是未見過大世面的貴族少爺,思想單純的讓人想欺負你。」
周圍再次響起一片嬉笑聲。
「老大,帝國的軍隊追上來了!」正在這時,駕駛員出聲打斷了他們之間輕鬆的氣氛。
男人面色一整,吩咐道:「叫後面的軍艦跟上,往流懸星域前進。」
「老大!」
「老大!」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叫魂呢叫?」男人不爽地指著他們呵斥道,「我是老大還是你們是老大?聽我的還是聽你們的?擔心個屁!要死我會給你們陪葬!」
「老大準備怎麼做?」師爺冷靜地問道。
男人讚賞地給了他一眼,然後道:「咱們要跟帝國的軍隊硬拚是不可能有勝算的,既然把這小子抓來了,當然要百分之百利用起來。上一次我利用二王子將拉斐爾那個雜碎重創了,雖然外界沒有任何關於他受傷的消息,但是肯定傷的不輕,畢竟精神受損可不是那麼好治癒的。所以這次他就算被我們擺了一道也不會親自上陣……當然,還有一個可能。」
「他?」師爺指了指重新被堵上嘴的朱利安•福布斯。
「嗯,如果這個小子在拉斐爾心中的地位足夠重要,那麼他就是我們這次最大的勝算。」男人陰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