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事後,蘭斯洛特軟綿綿地癱在床上,全身徹底沒了力氣,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拉斐爾憐愛地吻了吻他額頭,然後將他抱到浴室裡清洗身體,等再次回到床上時蘭斯洛特已經沉睡過去了。
聽到從蘭斯洛特肚子裡發出的咕咕聲,拉斐爾才猛然發現因為自己一時貪歡,蘭斯洛特差不多有兩天沒好好進食了。
「你到底有多飢渴啊,竟然壓著蘭斯做了一上午。」齊妃話裡充滿了對拉斐爾的嘲諷。
「難道你沒在中間出力?」拉斐爾勾唇一笑,反譏道,「還有,下次別在做愛的時候發出其他不適合床笫間情話的聲音,那樣會讓我產生一種咱們在3P的錯覺。」
「嘔……你居然好意思說出來?」齊妃不滿道,「我也很不想這樣的好吧?你要是覺得彆扭記得早點解決這件事。」
「不擔心什麼狗屁同化危機了?」拉斐爾眉毛一挑。
齊妃邪魅狂狷地說了句:「你都不擔心那我還擔心什麼?」
「喲,不錯,有進步。」拉斐爾輕聲笑道。
「別太自戀了。」齊妃翻了個白眼。
「……」
拉斐爾揉了揉眉心,覺得要是再不解決這件事,他的形象早晚要被齊妃給敗光。
***
下樓吩咐管家做點流質食物,管家二話不說從廚房裡端了一碗像地球上的米糊的糊狀食物,一臉親切地對拉斐爾說道:「少爺,已經做好了。」
拉斐爾:「……」
齊妃在腦海裡冷艷高貴地發出冷笑。
拉斐爾嘴角微抽,瞟了一眼管家那殷切的目光,默默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麼也沒看到,端著流食上了樓。
「先吃點東西填下肚子再睡。」拉斐爾把蘭斯洛特從床上拉起來,自己則坐在床邊讓他靠在懷裡,從背後摟著他。
蘭斯洛特艱難地撐開眼皮,腦袋昏昏沉沉的想了半天,而後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呻吟道:「困……」
「乖,吃點東西再睡。」拉斐爾用勺子舀起流食喂到他嘴邊,無奈蘭斯洛特嘴巴緊閉,無論他怎麼哄都不張開,甚至被他弄的不耐煩了直接腦袋一偏轉到一邊,若不是拉斐爾動作快,怕是會糊他一臉……
「……」
拉斐爾歎了口氣,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胃,空癟癟的,甚至還應景地發出一聲嘰咕的叫聲。都唱空城計了還鬧彆扭,拉斐爾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齊妃看不下去了,接過身體的主控權,頭一仰將流食喝進自己口中,然後扳正蘭斯洛特的身體,拇指和食指卡在上下頜之間迫使他張開嘴,頭再一低嘴對嘴將食物灌進他的嘴裡,手順著喉嚨一撫,只聽咕嚕一聲,食物順順當當地進入了蘭斯洛特的胃中。
拉斐爾:「……」
什麼時候他也有這麼霸氣側漏的一面?
齊妃就這樣一口一口的把流食餵進蘭斯洛特的嘴裡,然後神情淡定地說了句:「賤人就是矯情。」
拉斐爾覺得自己也被齊妃所影響了,他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他錯了,齊妃再怎麼霸氣側漏一開口就完全暴露了隱藏的低能屬性腫麼破?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蘭斯洛特動了動身體,發現身子酸軟僵硬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樣,每動一下關節都喀拉作響,在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和刺耳,那種感覺幾乎可以媲美被車碾碎了骨頭再一根根接起來重組的悲涼。他想,回爐重造或許都比這要來的輕鬆。
肚子很餓,但還沒至於前胸貼後背,嘴巴裡還有股淡淡的飯香味,似乎已經被人餵過食物了。朦朧的記憶中似乎是拉斐爾嘴對嘴給自己喂的……
思及此,蘭斯洛特的臉又紅了,眼神有些幽怨地看著睡在身邊的人。
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佔自己便宜……
不住碎碎念的他忘了那時候他因為被拉斐爾做的太過火精神很睏倦所以發脾氣寧願餓肚子也不想順著拉斐爾的意張開嘴以致於被對方強灌的事實。
蘭斯洛特很想把拉斐爾折騰醒以發洩心中的怨氣,但是看他那恬靜的睡顏還是忍住了,他絕不會承認他只是看拉斐爾睡的很安穩所以不想擾醒他來著,反正來日方長,再者……印象中拉斐爾有些起床氣,他怕他醒來因為睡的不舒服又對他做些劇烈的床上運動,那樣他真該欲哭無淚了。
***
一覺睡到大天亮,齊妃伸著懶腰睜開了眼,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偏過頭一看,原來蘭斯洛特已經醒了。
「寶貝兒,早安。」拉斐爾傾過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已經不早了。」蘭斯洛特不冷不淡地說道,神色平靜的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看的拉斐爾心中一跳。
拉斐爾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然後手搭在蘭斯洛特身上,還沒碰到便被他打掉了。
喲,又有力氣了?外星人的恢復能力真強悍。齊妃的心理活動通過腦部神經傳遞給拉斐爾,調侃的語氣已經激不起拉斐爾的半點情緒。
拉斐爾波瀾不驚地對猶如驚弓之鳥的蘭斯洛特解釋道:「我不做別的,只是幫你按摩一下身體。」
蘭斯洛特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半晌,隨即暗想他都這樣了拉斐爾應該還不至於禽獸地再對他出手……
蘭斯洛特微微閉上眼,享受著拉斐爾高超的按摩手段,除了每每碰到敏感地帶讓他有些窘迫外其他倒還好。
氣氛寂靜了片刻,蘭斯洛特突然開口道:「我記起了一些事情。」
拉斐爾手上的動作微頓,隨後又不緊不慢地按摩著他腰部的肌肉,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全部?」
「不是。」蘭斯洛特的聲音頓了頓,而後又道,「記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拉斐爾不禁輕笑:「不會是在我們做的時候想起的吧?早知道我就不忍這麼久了。」
蘭斯洛特剜了他一眼,警告道:「別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要開染坊了。」
「好吧。」拉斐爾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早已習慣蘭斯洛特平時裝清高歡愛時很奔放事後脾氣很暴躁的樣子,「你想要說什麼?」
蘭斯洛特抿著唇陷入沉默,拉斐爾倒也不催他,控制著手上按摩的力度,竭力讓他感覺舒服。
「我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蘭斯洛特眼神漂移,神情不自然地問道。
記憶的斷層在三個月前,而在有限的記憶中,他應該和拉斐爾很相愛,那麼在他遺忘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分開,甚至自己還喝下了記憶消除藥水?
拉斐爾神情不變,語氣不徐不疾地說道:「你想知道?」
廢話,既然都問出來肯定是想知道!蘭斯洛特看到拉斐爾那副吊人胃口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尷尬不好意思全部拋到腦後,把右腿從拉斐爾的手中抽出來往他身上一蹬,試圖把他踢開。
拉斐爾也不惱,蘭斯洛特本身力氣尚未恢復,再加上他下意識放輕了力道,所以拉斐爾只感覺踢在身上的腳在撓癢癢,低笑著伸手抓住他的腳掌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抵在自己胸膛道:「經常做床上運動對你身體不好,過段時間等你身體適應了再說吧。」
聽到拉斐爾扭曲了自己意思的回答,蘭斯洛特氣的臉色通紅,想把腳收回來卻無果,最後自暴自棄地仰躺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威脅道:「你到底說不說?」
拉斐爾看著他身下大大敞開的門戶,腿根處還殘留著自己的吻痕,青紫交接散發著香艷曖昧的荷爾蒙氣味,喉嚨一緊,在蘭斯洛特噴火的眼神下艱難地移開視線,左手順著修長白皙的腿漸漸往根部移動,指尖時輕時重地摩擦著他的皮膚,戀戀不捨卻又性質惡劣地撩撥著他的神經,道:「只是一些小誤會,無關緊要,你只要記得咱們在一起就行了。」
「不對。」蘭斯洛特被他的行為弄的全身酥麻,偏偏腿又收不回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但幸好拉斐爾眼中雖情欲很深但並沒有還要來一發的意思,又微微鬆了口氣,心情煩躁地道,「為什麼我每次提到和你有關的事母親就閃爍其詞,似有難言之隱,最後乾脆讓我來問你,但你又什麼都不說。」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咱們不談了好嗎?」拉斐爾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敷衍。
「你真不說?」蘭斯洛特問。
拉斐爾歎了口氣,無言地看著他。
「那我問你答,」蘭斯洛特話鋒一轉道,拉斐爾見躲不過去只得點頭同意,誰知蘭斯洛特又補充了句,「你必須老實回答我的問題,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被我發現你撒謊……」說著,他眼睛微微瞇起,透著懾人的危險光芒。
「問吧。」拉斐爾不由得扶額,暗歎蘭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強勢,讓他想矇混過關似乎都不行呢。
「你之前說的後遺症跟這件事有關?」蘭斯洛特一陣見血地問道。
「……嗯。」拉斐爾注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精神受損?記憶混亂?」蘭斯洛特又問。
拉斐爾再次點頭。
「人、格、分、裂、症?」蘭斯洛特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聞言,拉斐爾表情一怔,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腦袋微偏錯開他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蘭斯洛特不給他逃避的機會,傾過身捧著他的頭與之正眼對視。
拉斐爾眨了眨眼,隨即沉沉一笑,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沒有正面回答等於變相的承認。
這次輪到蘭斯洛特沉默了,他低著頭悶聲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在地球的你跟現在的你無論是性格還算氣場都有很大的不同。」
「我的性格陰晴不定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拉斐爾笑著搖了搖頭,反駁道。
「那只是別人對你的看法。」蘭斯洛特道,「你是什麼樣子的人我再清楚不過……至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麼對我的。」
「哦?看來你對我已經瞭解的很透徹了嘛。」拉斐爾將他攬入懷中,下巴抵著他的前額,眼裡充滿了深情的愛意,「別胡思亂想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據說人格分裂症會讓人精神崩潰……可以治療嗎?」蘭斯洛特遲疑地問。
「那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之前的我?」齊妃眨了眨眼,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把這個一直讓自己糾結的問題問出了口。
見蘭斯洛特又沉默,心一沉,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心中蔓延,雖說他和拉斐爾是同一個人,但是至少目前為止他們的思維表現的很獨立,沒融合前始終是兩個單獨的個體,無論蘭斯洛特最後的答案是什麼,他和拉斐爾心裡恐怕都會不好受。
蘭斯洛特忽然抬起頭望著他,那帶著探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把齊妃看的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不禁說道:「如果不想回答你可以不回答。」
「之前的人是你?」蘭斯洛特冷不丁地問道。
「什麼?」齊妃神情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一勾,痞笑道,「何以見得?」
見他這表情,蘭斯洛特心中更加肯定了,臉色一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以此來表達自己不滿的情緒:「因為只有你才會這麼討厭。」
「好吧,我知道自己很不受人待見。」齊妃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而後鬆開他的肩膀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拉斐爾。」蘭斯洛特脫口而道。
「什麼?」拉斐爾轉過身。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具前後氣質迥異的身體就又換了一個人。儘管他們是同一個人,但還是給人一種很強烈的違和感。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剛才的那個「他」,應該是生氣了吧?蘭斯洛特低著頭不確定地想,臉上難得露出了沮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