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與蘭斯洛特分別後,拉斐爾直接從皇宮坐專用飛行器回家了,克拉維斯要回軍部匯報所以先行一步走了,托馬斯•伊索則負責送拉斐爾回去。
管家接到拉斐爾回來的消息早已等候在大門外,等飛行器一降落便上前迎接。拉斐爾脫去在回來的路上所換的軍裝交到管家手上,大步走進屋,對著早已候在家裡的副官問道:「最近軍部有要緊事嗎?」
「沒有,將軍。」副官微微頷首,恭敬地回答道。
拉斐爾停住往樓上走的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又問:「星際海盜『飛狼』的殘黨剿殺了嗎?」
「在外逃亡的四十二名飛狼成員已全部抓獲,目前正在牢裡關押著,只等將軍回來下命令。」
拉斐爾唇角微勾,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把副官看的渾身毛骨悚然才悠悠說道:「耳朵長在臉旁邊是用來幹嘛的?好看還是招風?」
聞言,副官心提到了嗓子眼,額前冒出了一滴冷汗:「將……將軍?」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拉斐爾聲音猛地一沉,臉上的表情陰森恐怖,身上氣勢黑沉沉的壓得副官幾乎直不起腰來,「剿、殺二字,你聽不懂嗎?」
「可……可是……」副官口唇發白,一臉虛脫的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沒有可是!」拉斐爾語氣冰冷的讓周圍的氣溫直降到零度以下,「這是命令!」
「是……是的將軍……」副官牙齒微微顫抖,被拉斐爾身上的氣息逼得連死的心都有了。直面大人洶湧澎湃的怒火神馬的,明明不是第一次了,為何依然適應不來呢?天吶,洛特少校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們這幫可憐的人於水火之中吧!
拉斐爾揉著眉心,然後擺了擺手,歎息道:「星際海盜飛狼的事就由托馬斯去辦吧,別再來煩我了。」
無辜躺槍的托馬斯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副官一眼。
「明白。」副官說罷,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托馬斯見拉斐爾並不準備收回成命,也不想撞到他槍口上挨罵,只得無奈離開。
他們一走,拉斐爾就緊皺著眉頭,一手使勁按著太陽穴,劇烈的疼痛讓他牙關緊咬,試圖想些別的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無論他怎麼克制,頭依舊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管家端著一杯茶過來,看到他疼的差點倒在地上,心一跳,頓時慌了神,連忙走過去手足無措地詢問道:「少爺,您怎麼了?」
越想越難受的拉斐爾努力放鬆心情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隨著腦袋放空,疼痛有所緩解,但依然還殘留有鈍痛的感覺,他緩過神來,仰躺在沙發上休憩了半晌才微微睜開眼說道:「去把歐萊巴頓醫生叫來。」
管家一聽心裡又是一驚,拉斐爾身體一向強健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麼生過病,就算後來進入軍隊出行任務也沒受過特別嚴重的傷,再加上他們種族天生癒合能力就極強,所以需要用到醫生的時候非常少。拉斐爾不是沒叫過歐萊巴頓醫生,但是為自己而叫還是頭一回,這如何能不讓他吃驚!
「少爺……」管家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拉斐爾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問道。
「您的身體究竟……怎麼了?」管家的話語間充滿了擔憂之色,雖然這麼問主人是僭越了,但是如果這事傳到老夫人耳中,事情可就鬧大了。以老夫人疼愛兒子的性格,就算為人處事再穩重一旦涉及拉斐爾的事就會變得草木皆兵,然後豈不會小題大做,鬧得滿城風雨嗎?
「沒大礙,你只要把歐萊巴頓醫生請來就是了。」拉斐爾大拇指與食指捏著鼻樑,不耐煩地說道。
「是,少爺。」管家無奈,只得遵照他說的去做,至於老夫人那邊,少爺心中應該有分寸,他還是不要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趁歐萊巴頓醫生還沒來的當頭,拉斐爾上樓回到臥室洗浴了一番,頭痛過後有些昏昏欲睡,他瞇著眼養了會兒神,最後還是忍不住疲倦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齊妃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呼吸急促而沉重。
這是哪裡?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明明記得他和蘭斯洛特在飛往帝都的飛船上,不過是因為太睏了所以打了會盹,怎麼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環境呢?難道又是穿越或者重生了?
……不對!齊妃低頭打量著自己的一雙手,還是拉斐爾……對了,拉斐爾!
他記得自己突然失去了對身體控制的能力,然後像個第三者一樣毫無反抗能力地看著這具身體的主人——拉斐爾跟蘭斯洛特還有那個被拉斐爾叫做皇后後來又叫母親的女人相互寒暄,然後他又看到拉斐爾吻了蘭斯洛特,而蘭斯洛特竟然沒有推開他或者惱羞成怒!
齊妃雙手交叉使勁握著,拚命壓住內心狂暴而憤怒的情緒,思緒沉浸在蘭斯洛特與拉斐爾相互擁吻的那一幕,而他就像個傻逼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蘭斯洛特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吻著跟他共用一個身體的另一個人!
他與他之間的距離就像中間只隔著一張鏡子,那麼近又那麼遠。
但是他為何要憤怒?拉斐爾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他有什麼資格對別人不滿?還有,蘭斯洛特也不知道他吻的是另一個靈魂而不是他,所以他不該生氣,他最多就是有些不幸罷了,連怨氣都不該有的!
不……憑什麼自己就該遭受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錯,明明就是老天瞎了眼,他為何要為老天犯的錯買單?!
既然他重生到這具身體裡,那麼他同樣有使用這具身體的資格和權力,只不過是新舊主人的差別而已。他不能就這麼認命,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再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灰飛煙滅,不成功便成仁!
齊妃能清楚地感受到身體中還藏有另一個靈魂,是誰已不言而喻,面對優勢佔盡的拉斐爾,他要怎麼奪舍,怎樣才能成功?
思緒紛亂間,房門被人敲響了。
齊妃的手不由得抓住身下的床單,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把床單抓破了幾個洞,他努力平復內心翻滾的糟糕情緒,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心跳逐漸趨於平靜才從床上站起來抖了抖被他弄的有些皺褶的衣服,走到門口開了門。
「少爺?」管家見他親自走過來開門,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的色彩,但很快就回過神,低著頭說道,「歐萊巴頓醫生已在客廳候著了。」
醫生?齊妃眼珠子動了動,腦海裡閃過一些片段,而後不動聲色地應道:「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
等管家一走,齊妃往回退了一步再次關上門,雖然面色看上去沉著冷靜,但是那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脆弱惶恐的內心。
拉斐爾做的事情他都「看得到」,之前他聽到拉斐爾跟他的副官輕描淡寫說的那些話讓他心生惶恐,情緒激動下就忍不住想出聲制止他們草菅人命的行為,無奈拉斐爾心理或者說精神防禦很強大,他根本無法撼動拉斐爾的行為,最多也不過給拉斐爾造成了一點頭疼。
似乎是頭疼引起了拉斐爾的注意,所以才讓管家把醫生叫來,因此醫生來的目的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外星人的科技那麼發達,醫生會不會也很精?
齊妃心裡七上八下一點譜也沒有,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來到外星球的第一個難關!
會被……揭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