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草茉莉》第115章
第119章

  喬奉天和鄭斯琦又去了趟月潭寺,上次唬林雙玉說來還願其實根本沒來,這次是真還願。

  喬奉天想說我還個狗屁還——我求一個家人平安,隔月我哥就出車禍進醫院,簡直他媽跟故意和我過不去似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喬奉天把這腹誹擱心裡,沒敢光天化日就說出口。

  這時候並非節假日,遊客只有零星一兩個,寺宇才一下有了該有的幽深樸素。喬奉天還記得鄭斯琦告訴他的,進門不踩門檻。

  「你還寫信啊?」

  喬奉天把兩張票根收進口袋裡,「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又沒手機又沒電腦,偶爾會寫,那時候和我玩兒的小夥伴還挺多的。你怎麼知道?」

  鄭斯琦用食指在他眼前畫了一個圓,「阿姨給我看了一個鐵皮的曲奇盒,上面印一個雪人的那個。」

  喬奉天嘴一張,「你看了啊?!」

  「我是那種人麼。」鄭斯琦食指往他鼻尖上一戳,「擺我眼前我都不帶瞄一眼的。」

  「得了吧,你後半句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喬奉天撣開鄭斯琦的手指頭,「佛門清淨地,鄭老師不要動手動腳的。」

  鄭斯琦聽了湊過去在他腦門上響亮地嘬了一口,推了下眼鏡歪頭笑,「怎麼地?」

  喬奉天掐他一記驚恐地回頭看售票員——得虧是在低頭玩手機。

  菩提還是那棵菩提,密密匝匝的紅綢看上去系的更多更密了,遠看恍惚讓人分不清是綠葉紅綢,還是綠綢紅葉;那株銀杏比第一次來那副光禿禿的模樣,看上去有了很大不同,枝丫上發了新葉。逢春之後 ,在夏天顯了更盛的生機。

  「上一次來,我心裡空落落的,佛擱在我面前,我連求什麼都不知道。陞官發財長壽,我一個都不想要。」風拂過樹頂的簌簌聲,尤其好聽,「現在我想求的東西佛都要聽不過來了。」

  鄭斯琦捻開他眼皮上粘著的一根睫毛。

  「先是破罐子破摔,然後又是貪得無厭,我覺得我這兩種心態都挺不好的。」鄭斯琦把指尖的那個睫毛舉到他眼前,喬奉天湊過去看,「這根好長。」

  「你以為非常態,對別人而言都是常態。你一點兒都不貪得無厭。」

  喬奉天笑,「你知道我打算求什麼嗎麼你就說的這麼肯定?」

  「我知道。」鄭斯琦溫柔又篤定道。

  「我最貪得無厭最想求的一個,就是你能一輩子喜歡我,說情話說到老,學會大部分家務別那麼懶,還不跟我吵架不給我甩臉子對我永遠這麼好。」

  鄭斯琦聽了一愣——是這個劇本兒麼?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喬奉天率先破功笑起來,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才是信口胡咧咧。鄭斯琦把人扯過來拉近,「這話跟我說就行,不用求佛,求他沒用。」

  又稀里糊塗買了兩根綢。喬奉天沒再讓鄭斯琦幫他寫,趴在石凳上,低頭提筆剛往上落了兩個墨字兒,就見鄭斯琦側頭過來瞅。喬奉天翻手一蓋,「本來就丑,你越看我寫得越醜。」

  「我覺得不會啊。」鄭斯琦沉吟一刻,「擱別人那兒,你這的確叫醜的驚天地泣鬼神,擱我這兒叫可愛,懂麼。」

  喬奉天忍著沒一狼毫戳過去,瞇眼道,「您說話功夫可又精進了啊,一句話罵也罵了誇也誇了,我都分不出好歹了。」

  「既不是罵也不是誇。」鄭斯琦拿筆桿在他下巴上一挑,「我是陳述事實。」

  倆人心照不宣地耍了回惡趣,一個寫了「喜歡他一輩子」,一個寫了「被他喜歡一輩子」,梗爛的連初中言情都不這麼寫了,加起來六十多的倆人臉不紅心不跳,照玩兒不誤。就是把綢子遞給小師傅幫系的時候,喬奉天低頭侷促著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小師傅接過後果真一挑眉,上梯前往倆人身上掃了兩三眼,喬奉天尷尬的側頭捏下巴,鄭斯琦一臉的君子坦蕩蕩。

  兩條綢子往樹上一系,只消一陣清風,一次恍神,就再也分不清哪根是自己的了。和千千百百條的希望願景揉成了一處。想想才覺得把希望寄托神明真的是很不明智的想法,只一棵菩提上就有這麼多紛繁的任務,神明又怎麼顧得了世上所有人的周全。

  比比天上,既是痛苦時供以宣洩的出處,老天無眼;又是幸福時能夠心安理得的借口,老天開眼。努力本身有時候不如虛妄的東西更有公信度。世論是這樣,對錯就不重要了。

  鄭斯琦去牽喬奉天的手,喬奉天縮了一下就不縮了,五指穿過對方指縫與他掌心相貼。

  「別驕傲,阿媽不是打不動你了,是給你唬得腦子轉不過來彎兒,沒回神呢。」

  「你就這麼盼著阿姨揍得我滿地跑?」鄭斯琦失笑。

  「我……就是覺得現在這個狀態挺懸的,像什麼都解決了,其實又什麼都沒解決。既不能高枕無憂的一覺睡三天,但又不會覺得睡不著了。」喬奉天往他肩上一靠,「好神奇。」

  鄭斯琦沒說話,空閒的手伸過去揉他的頭頂。

  「你給人寫過信麼?」喬奉天突然問他。

  「幫李華給他的美國筆友托尼寫的?」

  「嘖,我說真的信,貼郵票塞郵筒的那種。」喬奉天拿胳膊肘往他腰上一懟。

  「沒有,想要?」

  「嗯。」

  「好,給你寫。」

  天黑山路難行,林雙玉擔心倆人的行車安全,傍晚就催鄭斯琦和喬奉天從郎溪返回了。小五子推喬梁出來送,喬思山默不作聲地背手跟在後頭。林雙玉把絮裝進只乾淨的手提編織袋兒裡,又塞了兩包封了口的筍乾梅菜進去。

  「拿水泡一夜,擱五花肉一起蒸,瘦多的不要,柴還不香。」林雙玉把一綹落下來的頭髮挽到珠箍上,「絮回去還得再曬,秋天就能蓋了,回頭我再找人搖床小的給小五子回去蓋。」

  「您放的太多了。」

  林雙玉抬頭瞥他,「三四個人吃吃不了?怕你別到時候好吃的回來找我要哦,我可沒曬那麼多……」林雙玉邊搖頭邊咂嘴,利索地紮緊打結,抖了抖,「在城裡好好的。」

  喬奉天隱約又見到了那條縫,卻不敢輕易相信它會不會又倏然合上了。

  「嗯。」

  「早點睡。」林雙玉點點他眼下,「成天兒喪不啦唧沒點兒朝氣的樣子,跟給人捶了倆烏眼青似的,會講,會做,肉也不見長。」

  「嗯。」

  「恩個屁恩,就會恩。」林雙玉摸兜掏出只信封,「鄭老師給你爸撂下的三千塊錢說是你給的,我信我七十多年大米飯吃狗嘴裡了,來你給拿回去替我給人說個謝謝。」

  喬奉天聽了沒接,沉默了幾秒把信封往回一推。

  「是我給的,您收著吧。」

  林雙玉一愣,隨即皺眉,「扯淡吧你就。」

  「您就當是我的。」

  林雙玉手一撂,側頭看一眼喬梁和喬思山,半晌才道,「城裡和郎溪不一樣,我也不是一次兩次告訴你了,打不聽罵不聽,我沒轍想。橋是橋路是路,你是你他是他,阿媽話糙半輩子沒給你好臉過改也改不了,就一句話,凡事把自己摘清楚,別替別人想。」

  喬奉天低頭不置可否,又抬頭衝她笑了一下。

  「錢我拿了,人情在誰那兒你記著就成。」林雙玉把信封裝回兜裡,來回搓了搓手,「……過年回吧?。」

  喬奉天在她眼裡尋破綻,無果。林雙玉靠近他的一小半步,都讓他覺得心慌意亂,無所適從。喬奉天吸了口氣,故作輕鬆地輕點了下頭。

  「中秋就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