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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花中第一流(魔宮風月系列)》第11章
第十章

  用力按住傷口,迫使流血減輕,那身粗布衣服已經被染紅了,而秦三兩還在喃喃自語:「我一點都不害怕,我……只要能換主子平安,死不死算得了什麼?就是我爹娘該有人通知一聲,我這個不孝的兒子,以後不能伺候他們了……」

  「主子,其實我真喜歡你啊,我不敢再待在你身邊了,我怕我會越來越喜歡你,最後就離不開你了,你知道嗎?你和我說,就這麼過一輩子,我是真的想和你就這麼過一輩子,我們倆誰也不娶親,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可是我知道不行的……」

  「我不配喜歡你,他們說我是那後院裡的地瓜花,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就是那些地瓜花,可地瓜花比我還強一些,最起碼它們很漂亮,是不是?就算俗氣,但它們的花朵很大,顏色也漂亮。可是這樣的花,你都說不配栽在你的院子裡,我又怎麼可能在你的身邊待一輩子呢?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還不如那些地瓜花的。」

  「主子,後院的地瓜花都被拔去了,被連根拔去了。花匠說是要弄花圃種名貴的牡丹和菊花,還有其他的名種藥草,主子,我心很痛,很痛很痛,我看著那些被拔去毀掉的地瓜花,就好像是我被趕走一樣,地瓜花離開了那片土地,就死了,其實我離開你,活著又有什麼用呢?現在我還能死在你懷裡,比那些地瓜花的命運強多了……」

  「主子,我……我好想把地瓜花都栽進你的院子裡,你說是不是這樣?我就能待在你身邊了?如果你不討厭地瓜花,就……就不會討厭我了……」

  秦三兩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他喋喋不休的念著,不管南宮江渡怎麼阻止他說話,也充耳不聞,最後南宮江渡也不說話了,他只是盡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不會哭的一塌糊塗,現在三兩需要的是他的救肋,而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哭。

  然而他止不住正在包紮傷口的雙手的顫抖,眼淚也大滴大滴的落在秦三兩的身上。

  愚蠢,自己真是愚蠢啊,既然這麼的愛著這個土包子,為什麼竟然不能洞悉他的內心,為什麼會忽略掉他的自卑心結,明明之前,百里驚濤就曾經因為這個差點失去愛人,自己怎麼會還不吸取教訓,愚蠢的以為樂觀的土包子就不會自卑呢?

  「南宮江渡……」林子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喊叫聲,南宮江渡仔細辨認了一下,不由得又驚又喜,大叫道:「燕芳瓊,我在這裡。」

  隨著他話音落下,林外飛掠進幾個人影,正是司空攬月和蘇東籬,還有江渡魔宮的車夫和侍衛,當中一個蒙面女子,卻是本來負責和他作對,但一直和他和平相處的百花林壇主燕芳瓊。

  「他受傷了?有沒有事?」燕芳瓊迅速解開布條查看了一下秦三兩的傷口,忽然驚訝叫道:「他中了毒?是穹窿之毒?」她也是通過那傷口處散發出的淡淡香味辨認出來的,畢竟穹窿之毒可以說是百花林的標誌了。

  南宮江渡沉默的點點頭,聽見身旁的侍衛道:「宮主,這種傷勢中了穹窿之毒,只怕是救不活了,即便你可以趕到總宮,他也支援不住……」

  話音未落,南宮江渡便大吼一聲,紅著眼睛叫道:「我不管,三兩會活著的,他一定會活著的,那麼多兄弟和愛人,他們經歷了種種磨難,最後都能夠在一起,三兩也一定可以大難不死的,我會輸給他內力,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他死,讓開……」

  侍衛們和車夫從沒看見自家宮主如此發狂的模樣,因為南宮江渡平日裡算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他也不會特別親近人,但是面上始終帶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因此他一發怒,其他人就都嚇得噤若寒蟬。

  「南宮宮主,你真的想救他?不計生死代價?」燕芳瓊遲疑了一下,忽然定定的看著南宮江渡,問出一句令他欣喜若狂的話。

  「當然,燕姑娘,你可有什麼好法子嗎?我一定要救活三兩,只要……只要救活他,你要什麼都沒關係,我的功力也可以給你,我可以……」

  「閉嘴,你是歡喜的緊了,所以我不和你計較,否則就沖著你這句話,我也該拂袖而去,這麼多年,我若想要你的功力,不早想法子了?還等到今天嗎?」燕芳瓊柳眉倒豎,待見到南宮江渡不住道歉的模樣,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邊搖頭道:「唉,問世間情為何物,情到深處無怨尤,怎麼世間就偏這麼多你這樣的癡人呢?罷了,你既然不計生死,我便教你個法子,你只要把這土包子身上的穹窿之毒渡到自己身上,他這個傷勢便要不了命,而你的功力,也足可支援你趕到總宮去討星月了。」

  「有這種法子嗎?」南宮江渡這一喜非同小可,情急之下竟拉住了燕芳瓊的手,連連搖道:「燕姑娘,若你能救得了三兩,我什麼都依你。」

  燕芳瓊抿嘴一笑,搖頭歎道:書香門第「你啊你啊,我向來聞說關心則亂,可見這話不錯,你這大宮主到這時候也蠢了,不想想我們百花林成日裡說要吸你們的功力吸你們的功力,並且要用那種法子,但究竟我們又不是妖精,所謂的吸取功力,還不是一個渡功的法子。只不過渡功你們都會,然而這渡毒,卻只有我們會罷了,我們這就回宮,我教給你這個法子。」

  她說完,當先轉身向林外走去。

  南宮江渡喜的在秦三兩臉上親了一下,也快步跟了出去,卻不料這土包子於神志不清當中,竟也聽到了燕芳瓊一番話,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急促喘息道:「別……別把毒……渡到你……渡到你身上,別……」

  南宮江渡哪會聽他的。一路回到魔宮,仔細一問,方知道燕芳瓊也是剛得到手下報告,說那芳華壇主要行動了。大驚之下連忙過來通知南宮江渡。

  誰知南宮江渡和秦三兩已經出去,好在上次隨南宮江渡去遊說翠花退婚的車夫認得路,帶著司空攬月蘇東籬還有幾個侍衛和她沿路追下來,一路不停呼喊,方能如此及時的遇上。

  南宮江渡皺眉道:「這樣說來,那芳華壇主倒好像對三兩的行蹤了若指掌一般,恰好三兩昨日情緒不好,今天便走了,他又說什麼地瓜花,配不上我,以前他可從沒有這樣說過,難道竟是有人推波助瀾不成?嗯,司空,我這江渡魔宮暫時就託付給你了,你記得讓明叔好好徹查一下宮內的人,也許有百花林的奸細也說不定。」

  司空攬月應承下來,這裡南宮江渡按照燕芳瓊教的法子,果然就將那穹窿之毒渡到了自己身上。傾明不敢耽擱,趕緊安排魔宮內十幾個最頂尖的高手護送他去總宮討星月。

  卻未曾想這宮主都中毒了,還念念不忘他的土包子情人,堅持要帶在身邊才放心,否則明叔要忙著查奸細,收帳目,打理魔宮一切事宜,唯恐他一個照顧不到,秦三兩會再遭陷害。

  馬車一路飛馳,半個多月後已經來到了魔宮大門外。

  那些已經被嚇怕了的影衛看見這馬車如此悠閒,不由得大大鬆了口氣,齊聲道:「還是人家江渡宮主體諒咱們,這兩年時間,各位宮主要嘛不來,來了就是驚心動魄,我們這心臟啊,都快受不了了。」

  一邊說著,就有兩個影衛上前,跟南宮江渡要權杖。

  卻見體諒人的南宮宮主從馬車裡鑽出來,有氣無力道:「權杖?沒有啊,奪虹也沒有召我過來,哪來的權杖呢?」

  兩個影衛一愣,不約而同道:「既無權杖?宮主因何前來?」一邊說一邊心想著難道南宮宮主久未來探望總宮主,所以思念總宮主,前來探望嗎?嗯,不像,宮主們才不會有這個好心呢。

  「我來找奪虹救命啊,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能有什麼原因?」

  南宮江渡朝天丟了個白眼,對兩個影衛道:「你們進去通報一聲吧,就說我中了穹窿之毒,叫奪虹趕緊把星月準備好,否則他就見不著他的好兄弟了。」

  兩個影衛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嗆死,心想說來說去,還是來要星月的。呸,還什麼好兄弟,總宮主攤上你們這些好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來了就要星月,我說這一年來怎麼沒看總宮主召見你們呢,原來是嚇得啊,可不是嘛,不來則已,一來就要命根子,攤誰誰不害怕啊。

  一邊想著,便上下打量著南宮江渡,猶豫道:「南宮宮主,您先說清楚,是您自己中了穹窿之毒呢?還是您車裡那位中了穹窿之毒呢?我們職責所在,不敢馬虎。請宮主原諒。」

  「原諒當然是可以了,不過我想其他宮主前來的時候,應該沒有我這份兒耐心吧,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是憑著什麼把他們攔下來盡忠職守的?哦,我聽說好像有一個傢伙根本就是翻牆而進,連讓你們問話的功夫都沒給吧?是誰來的?鳴澗還是司空?我有些忘了。」

  兩個影衛的臉都黑了,心想這南宮宮主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要人命啊,這分明是諷刺我們武功比不上各位宮主唄。阿呸,我們武功要是能比得上你們,那宮主的位子還輪得到你們坐嗎?

  想到這裡,不由得反唇相譏道:「我們是比不上各位宮主的武功,然江渡宮主不是中毒了嗎?那攔下仔細盤問,當沒問題吧,不要說我們,便是總宮裡的普通高手,有心相攔的話,南宮宮主也闖不過去吧。」

  南宮江渡索性往車沿上一坐,笑眯眯道:「是啊是啊,現在我是沒牙的老虎了,幾隻小貓都能欺負住,既然這樣,你就問啊,反正離毒發還有半個時辰,時間盡夠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毒發身亡嘛,正好用我的死給大家做一個警示,告訴大家總宮的守衛是如何固若金湯,你們幾個就等著奪虹的打賞吧。」

  他此話一出,那些影衛們的臉立刻由黑色向綠色轉變,若真的離毒發只有半個時辰,那便是總宮主現在拿出星月施救,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呢,如何禁得起耽擱。

  雖然心下覺得南宮江渡說的是假話,不過到底不敢賭這一口氣,畢竟這可是江渡宮主,真要出了事,總宮主把自己剝皮抽筋還不知道解不解恨呢。

  正為難氣憤時,忽然大門被打開了,花徑香從門裡走出來,一看見門前馬車和南宮江渡,便驚訝道:「咦?是江渡宮主?你怎麼來了?」待一看到他的面容,不由失聲驚叫道:「是穹……中了毒嗎?快,快進來讓我給你診治一下。」

  花徑香極擅用毒療毒,這個南宮江渡是清楚的,當下朝那些影衛擺了擺手,做了個鬼臉,然後大搖大擺的讓車夫趕著馬車進去了。

  就聽花徑香還在那裡埋怨道:「你真是童心未泯,都這種時候了,還去氣影衛們幹什麼?若非我想去街上溜溜,真不知道你要和他們耽擱到什麼時候。」

  南宮江渡呵呵笑道:「好玩嘛。」

  話音未落,就見秦三兩從車裡探出頭來,氣急道:「你就顧著玩兒,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都成什麼樣兒了,從昨天開始就吐黑血,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嚇死了,剛剛還擔心那些大哥不讓進你就完蛋了,誰知道你竟然是玩兒……」

  「哎呀,那麼一丁點兒黑血算得了什麼啊?我倒希望多吐出一點兒,這樣奪虹看見我的時候才會心疼啊。」

  南宮江渡滿不在乎的擺手笑笑,然後回頭對花徑香一笑,指著秦三兩道:「這是我家那口子,到現在為止,我可以光榮宣佈我們魔宮的宮主們全部都中了詛咒,愛上男人了。」

  花徑香其實已經猜出來了,只不過聽見南宮江渡親口這樣說,還是有些驚訝,不過魔宮宮主們的愛人都是形形色色,既然連土匪都有,那麼再來一個農夫似乎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可憐秦三兩在江渡魔宮裡住了幾個月,身上習氣竟一點沒改,一眼就被花徑香識破了來歷。

  秦三兩聽見南宮江渡這樣介紹自己,不由得十分羞窘,有心捶他一拳,但看見他慘白的臉色和病怏怏的身子,又下不去手,反而擔憂道:「萬一那個總宮主不給你解藥怎麼辦呢?他又不是你親哥哥,而且你也說過那解藥是十分珍貴的。」

  「你放心吧。」南宮江渡倒是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他不是我的親哥哥,卻比我的親哥哥對我還好呢。何況其他宮主的愛人中了毒,坑蒙拐騙奪,不管是什麼招兒吧,他都給瞭解藥,沒有如今我中毒了反而不給的道理。」

  一語未完,就聽頭上忽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什麼親哥哥,我現在就恨不得把你這個兄弟給踢到天邊兒去。」

  隨著話音,一個人從樹上跳下,正是西門奪虹。

  南宮江渡一愣,然後方嘻嘻笑道:「這是怎麼說的,堂堂總宮主竟變成了猴子,奪虹,莫非是你發現尊魔弄月心法在樹上練效果更好嗎?」

  西門奪虹磨了幾下牙齒,淩空虛踢一腳後也跳上馬車,恨恨道:「是誰逼得我變成了猴子?還不是你們這些混蛋,早知今日,當初我費那麼大勁兒煉星月幹什麼?」

  說完,又轉頭對花徑香道:「你一走,我這眼皮子就跳個不停。連忙出來看,果然就見到你和這傢伙過來了。怎麼樣?給他診治了沒有?毒氣蔓延到哪裡了?」說到最後,仍是忍不住對自家兄弟的關心。

  「毒氣已經侵入到肌理,但尚幸未入肺腑,只要用了星月,不會有害的。」花徑香溫柔一笑,如百花綻放華月初升,連秦三兩都不禁看呆了。

  「這就好。」

  西門奪虹鬆了口氣,回轉身定定看著南宮江渡,忽然陰惻惻一笑,拍了拍南宮江渡的肩膀,咬著牙道:「兄弟,你真是好樣的,聰明絕頂啊,比那些笨蛋可強多了,他們愛人中了毒,就知道到我這裡坑蒙拐騙。你多好啊,直接把毒渡到自己身上,這樣的話,我說什麼也不能狠心不管,好,真是好,聰明……」

  南宮江渡直了眼睛,驚訝道:お稥「奪虹你怎麼知道的?莫非你調查過?不對啊,你要是調查了,此時還不跑的遠遠的啊?」一語未完,胳膊已經被秦三兩暗中捏了一下,似是怪罪他到這個時候還不消停,萬一惹怒了西門奪虹怎麼辦。

  「哼,你當我的情報網是吃素的?尤其是被你們這些王八羔子弄去了多少顆星月,我要是再不長個心眼兒,我一頭撞死得了。」

  西門奪虹咬牙切齒的道,想起從兩年前開始,自己這寶貝就一顆顆的離自己而去,如今又要丟一顆,他這心裡就忍不住滴血。

  「嘿嘿,不是了奪虹,我倒不是因為怕你不救三兩,才把毒渡到自己身上。」

  南宮江渡撓撓頭,呵呵笑道:「你也知道了,三兩他那時候受了重傷,喉管都差點兒斷了,這還幸虧是後脖子去抹的劍鋒,沒傷到那根經脈,否則血止不住,就算有星月也白搭了。」

  時至今日,提起當時的情況,南宮江渡仍是心有餘悸,回頭看看秦三兩,摸了摸他的頭髮,嗔怪道:「以後可再不許這樣做了,知不知道當時我的魂魄都要被你嚇沒了?」

  「咳咳……」西門奪虹咳了兩聲,提醒自家兄弟注意一下場合。

  卻見南宮江渡滿不在乎的回頭道:「咳嗽什麼啊?又不是沒有情人,眼紅我和三兩卿卿我我,待給我解了毒,你和徑香願意怎麼親熱就怎麼親熱,我們還會礙你們的眼嗎……」

  不等說完,早被西門奪虹一腳踢下車去,原來是到了西門奪虹的寢宮前。

  西門奪虹帶著南宮江渡來到了寢宮內,給他服下星月,然後輸送內力替他將藥力發散到身體各處。待完成時已是汗透重衣,自己抹了一把汗,疑惑自語道:「真是奇怪,我最近怎麼覺著功力倒大不如前了,你看這些汗。」

  南宮江渡也點頭道:「沒錯,雖然驅毒化藥是費勁,但以你的功力,怎也不該如此。我經過此次一事,方知百花林別的本事沒有,這滲透的本領倒大,你不如讓徑香好好排查一下你的宮裡,看有沒有混進百花林的奸細,再暗中給你下點什麼藥,堂堂魔宮總宮主,丟臉可就丟大了。」

  西門奪虹冷笑道:「那百花林的人莫要來我這裡,若來了這裡,我若不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我也枉擔了魔宮總宮主的名兒。」

  南宮江渡撇嘴道:「你不必高興的太早,雖然我們宮裡那些不過是百花林的嘍囉,但你可不一樣,我估摸著,怎麼還不得派個護法級別的來你這裡臥底呢?甚至就算百花林主親至,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百花林主來了,那更好,直接殺了這禍胎,從此後便可天下太平了。」

  西門奪虹爽朗的大笑,笑完了,忽然定定看著南宮江渡,歎口氣道:「我把星月都用了來救你們這些傢伙的心上人,將來你們可要給我好好的幸福著,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南宮江渡下了床,回頭呵呵一笑:書香門第「那還用你說嗎?好了,毒也解了,大恩不言謝,何況自家兄弟呢,我就不來那些繁文縟節了,現在我可要去找我那可愛的土包子好好親熱親熱,兄弟,回見。」

  「你這過河拆橋的混蛋。」西門奪虹咬牙罵了一句,然而看著南宮江渡還有些虛弱但卻是歡快離去的背影,嘴角邊又不禁泛起了笑容。

  溫柔的目光轉向走進門來的愛人,他輕輕攬住花徑香的肩膀,輕聲呢喃道:「真好,大家都很快樂幸福,我們也很快樂幸福,真希望就這樣一直下去,你說好不好,徑香?」

  花徑香溫柔看著那雙飽含深情的眸子,眼中泛上水光,他一低頭,一滴淚落在衣上,然後輕聲道:「會的奪虹,只要我們再多一些時間,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幸福下去的……白頭偕老,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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