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傍晚的晚霞猶如暖旭的彩布鋪在天邊，為單調的天空增添一份色彩，樓底下馬路上的鳴笛聲交織著，經過了一天忙碌的上班族也終於可以輕鬆下班了，於是，夜生活即將開始。

　　和李在熙在家裡窩了半天的都敏俊聽見自己的傳呼機「滴滴滴」地叫起來，下樓回了個電話回來後，和靠在沙發上的李在熙說：「在熙，你要一起出去嗎？」回應都敏俊的話語的確實蘋果被啃起的卡茲卡茲聲。

　　看了啃著蘋果正津津有味地觀賞動畫片的李在熙，都敏俊無奈再重複一遍。

　　終於搭上線的李在熙頭也不回地問：「出去？去哪兒？」

　　「張律師約我去棋牌室，要一起嗎？」都敏俊走到李在熙身邊並坐下，將被啃得只剩下一個蘋果芯的果核扔進垃圾桶。

　　棋牌室？那不是賭、博的場所嗎？想起以前去過的亂糟糟的賭、場，人員魚龍混雜，皺了皺眉說：「怎麼約你去那種地方？」張律師李在熙是知道的，也見過幾次面，從現代的人口中說起來，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大叔」。

　　看到少年隱隱約約露出牴觸的情緒，都敏俊轉念一想，明白緣由的他知道李在熙可能是誤會了：「在熙，棋牌室跟以前的賭場不一樣，簡單地說就是一個供人玩樂的雅人場所，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是這樣的嗎？那你去吧，我還是不去了。」李在熙聽著，轉頭對都敏俊說，「還是電視好看。」

　　是嗎？電視好看？瞧了眼電視機裡播放的《多來A夢》，看著那只藍白顏色的大頭機器貓拿出任意門穿梭時空，都敏俊還真不知道少年的內心是如此的童趣，以前怎麼沒發現？

　　瞄了眼時鐘，快到了約定的時間，都敏俊站起身對李在熙說：「我去了。」

　　「嗯。」

　　看著少年的反應，眼睛離都離不開動畫片，都敏俊笑了一笑，搖搖頭出門。

　　眼見著約定的地方就要到了，都敏俊就聽到了一個洪亮的男音。

　　「老師，這兒。」在門口等待著的張律師瞄見了從不遠處出現的都敏俊喊了一聲並且招招手示意。

　　「很早就到這兒了嗎？」見證了那位從少年成長到現在的男子，都敏俊快速走到張英牧面前。

　　「沒，老師，我也剛到沒多久。」張律師搖搖頭回答，同時視線往四周瞄了瞄，怎麼沒有見到那個與老師如影隨形的少年呢？

　　「老師，那位……沒跟你一起嗎？」

　　「嗯，他不想出來，我們進去吧。」

　　「好。」進了熱鬧但不顯嘈雜的棋牌室，張英牧說：「今天晚上又能看見老師大殺四方，想到那些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模樣……」話還沒說完，張英牧就呵呵地笑出聲，他能預料到那種情景，以前老師就可是幹過很多次的。

　　聽到這聲音，都敏俊突然發現，原來張英牧也是個童心未泯的人啊，他的身邊怎麼都是些「幼稚」的人？

　　兩人尋找到位置挨著坐下來，剛好湊齊一桌的人，於是，麻將，打起。

　　已經摸到一手好牌的都敏俊眨了一下眼睛，開口說：「該我摸牌了。」

　　「等等，我還沒出，稍等下。」這是一個帶著黑色帽子，叼著煙壺的老者說，然後彈出一張牌。

　　看到那張牌，都敏俊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摸上一張牌說：「胡了，國士無雙。」此副國士無雙一出，令在場的所有人吃驚，鄰桌的那些人都回頭看究竟是哪位能打出這樣一幅牌。

　　在場無一人不羨慕嫉妒恨，怎麼不是自己摸得這一副好牌，就在大家感慨驚歎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插進來：「你是金武燦嗎？」然後說了一大段他和金武燦只見的原因，同時一再強調自己是真正的京城第一麻將王。除了都敏俊，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這個老者的出現讓都敏俊不禁回憶起幾十年前的一些記憶。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象彷彿就是一場鬧劇。

　　時間的流失催老了無數人的一生，彷彿昨日的一段生活對都敏俊而言是人生的一場短暫的片段，而對於人類而言，這是他們的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記憶。

　　早已經認識到這一點差別的都敏俊更加清醒了，眼前的喧囂世界猶如浮雲，可以隨時消失不見，他根本沒有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與心思。混跡在人類世界近兩百餘年，都敏俊現在發覺他差不多也可以結束這段紅塵生活了。這個想法雖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到底還是扎根在都敏俊的心裡，也使得他的心境變得更加開明、平明，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張英牧看著默不作聲的都敏俊，他的老師原本就是一個沉默難以接近的人，但此時此刻的張英牧卻覺得老師又變了，變得更加得遙不可及，彷彿就像電視劇裡的仙人一樣，是我等凡人不可接近的。被自己想法驚到的張英牧，搖搖頭，老師是外星人，如果是仙人也是外星的仙人，但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認定的老師。

　　「老師，活得久了是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遇見？」

　　「啊，是啊。」就像剛剛的那個人，關於他的記憶，一切就像昨日發生的一樣，存儲在記憶裡。活了這麼久，都敏俊覺得這兩百年的時間裡沒有令他記憶深刻的事實，一切都是那麼得平淡。

　　「對了，老師上次提到過的十二年前的那個女孩，我在幫你找。」見到都敏俊聽到這話停下的腳步，老師應該不會責怪我自作主張吧。於是張英牧接著說：「那附近有3所學校，查一查他們當時畢業的照片就有可能找到那個女孩了。」

　　「不必了……」都敏俊回絕了這個建議，他知道上次在餐廳裡遇見的那個千頌伊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女孩，查一查她之前的照片就知道是不是了，但是都敏俊一直沒有行動，也是相信時機還沒到，況且他對這個也不是特別在意，也就一直拖著。

　　是這樣的嗎？真的相信所謂的命運嗎？順其自然地，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張英牧望了眼都敏俊也不再說話了。

　　先將老師送回了家，張英牧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回到家門口，還沒打開門就聽見那個機器貓幼稚的聲音，在熙他還沒看完啊。進屋的都敏俊跟在熙打了個招呼就去浴室洗澡。站在蓬蓬頭下，流水洗去了一身塵埃的都敏俊發現自己忘記拿睡衣了。本來想叫李在熙送過來，但是少年現在正迷動畫片，還是自己來吧。

　　想想家裡也沒有陌生人，在熙渾身上下也被自己看光了，自己這樣子出去也沒有多大關係，於是，想當然的都敏俊光明正大地赤、裸著身子出去，打算繞道房間拿衣服。

　　而這一幕剛好被口渴起身要去喝水的李在熙瞄見。只見少年極其羞澀地像隻兔子一樣蹦躂起來，指著都敏俊「惶恐」地說：「你，你，你……」

　　看著少年超乎想像的巨大反應，都敏俊首先愣了一下，隨後便起了逗弄之心，一步步湊近，一步步緊逼，勾起邪惡的嘴角說：「我？我怎麼了？」捏住那指著自己的手指，將步步往後退的少年一拉，拉近自己的懷抱圈住。

　　「你說，我想怎樣？」低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少年的耳尖上，不意外地染紅了少年。

　　手掌抵著那微濕的胸膛，熏紅了臉的李在熙想起了那個瘋狂的夜晚，彷彿還能聽見那低低的聲音，抬頭想偷偷瞄一眼都敏俊的李在熙卻直直地撞進對方的眼中。

　　濕濕的頭髮聚集了一滴水珠落下，打在了李在熙的嘴唇上，沾濕了少年的唇，卻迷失了某人的眼。

　　傻傻地看著那嬌艷欲滴的紅唇，都敏俊低下頭，技術越發純熟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覆蓋上去輕輕研磨著……

　　李在熙雙眼失神地看著那張怎麼看都看不厭的俊臉，任由都敏俊在自己身上作祟。感受著那雙大手緊緊圈住腰身，李在熙有點腿軟地軟□子，幸好被都敏俊撐著，不然他可能已經倒在地上了。

　　扶著氣喘吁吁的李在熙趴在自己身上，都敏俊安撫著少年，捏了捏沒有幾兩肉的胳膊，開口道：「在熙，你怎麼還是這麼瘦，一點兒也沒長大。」

　　說起這事，李在熙也很憂傷，四百年的時間都拿來睡覺了，一絲高度都沒有變化，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都敏俊，少年暈暈乎乎地想為什麼自己是在下面？難道是身高決定了誰是上位者還是下位者？等他長高了，他一定能當上位者！

　　還在迷離中的李在熙眼睛瞬間亮晶晶地看著都敏俊，捏了捏對方結實的肌肉，等我有了這些，看都敏俊能奈我何！

　　恩？怎麼瞬間又變得生龍活虎了？都敏俊看著少年一息之間的變化，然後聽到少年要當上位者的話語，輪到都敏俊立馬黑了臉，少年的這種想法是不可取的，得趕緊打消，消滅在萌芽階段。

　　看到都敏俊變了的臉色，李在熙摀住嘴巴，他剛剛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完了，完了。

　　是的，少年的接下來的時間原本是要完了，完了。但是門外不斷重複起的密碼錯誤挽救了他的可能要躺在床上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要嚴打，都不知道怎麼該文了，哭，最近可能會有不正常的修文，各位親請做好心理準備哇(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