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其後的日子，我依然躺在床上。軒轅靜倒是很少來看我，落了個清靜。但是我很擔心，不知道和風還有夕照怎麼樣了。

　　如果他們因為我而受到傷害，我就是個罪人。每每想到這些，我都吃不下東西，好不容易咽下去的，又會被我吐出來。

　　我忽然很想見到軒轅靜，想對他說反正什麼都是我的錯，你就爽快點讓我死了吧。說曹操，曹操到。他信步走到我的跟前，一副清閒的語氣問我：“怎麼不吃東西啊？”

　　我望著他絕美的側臉，真的後悔剛才沒有吃下東西，這樣我就可以把它們吐在他的臉上了。

　　“吃不下。”我回答的有氣無力。

　　“你是想看看尹和風還有那個小賤人吧？”他捲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頭髮。

　　“她不是小賤人。”我冷起了臉。她是一個溫婉並且給了我溫暖的女人。

　　他忽然不說話了，倒在我的床邊看著我，微微抬起的眼簾，細長的睫毛，英挺得讓人羡慕的鼻樑，我知道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像罌粟一樣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地掙紮著，拼命地從他的吸引範圍內逃開。

　　他淺淺地笑了笑，像是冰冷的石頭遇熱駁裂開的細紋，讓人的目光忍不住地探究。

　　“你看吧，明明我是這樣地吸引你，你卻總是想要逃開，逃到別人的懷抱裏，逃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

　　我緩緩閉上了眼，可惜他的笑容卻依舊出現。

　　因為我害怕，所以我才逃。

　　“我想見見夕照還有孩子。孩子還有三天就滿月了。我還想看見和風，我要確定他平安。”

　　軒轅靜揚了楊眉毛，“……好吧。”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三日後，我、夕照還有和風為了孩子，吃了頓滿月酒，軒轅靜只是遠遠地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和風瘦了很多，他仰起空洞的雙眼問我：“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有用？”

　　我拾起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角，讓他能夠感覺到我的笑容：“沒用的是我。”

　　“怎麼這麼說？”

　　“我看不清自己的心。”

　　和風忽然低著頭笑了笑：“你不怕夜夫人生氣？”

　　“你是尹和風，能夠輕易騙到我的人，怎麼可能被我騙到。”

　　“是啊，如果孩子長得真的有一分像你，我會把你老婆殺了，因為我會嫉妒她。”

　　夕照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我朝她點了點頭。

　　良久，她對我說：“你放心，尹公子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我會照顧他。”

　　“夕照，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我朝她舉杯。

　　“夜星辰，你是我見過最爛的男人。”夕照笑了起來。

　　和風也將杯子舉起：“深有同感。”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關上門，便有人從身後將我抱住。

　　我皺了皺眉：“要發情就去找你的那些男寵女眷。”

　　“小騙子。”軒轅靜將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騙你什麼？”我的心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那孩子不是你的。”

　　“你怎麼知道？”

　　“我問了沈夕照，孩子是他懷了九多個月才生下來的，”他將我的身體轉過來，逼著我注視著他那雙宛如黑耀石的眼睛，“現在孩子滿月，我記得十個月前，你還在我的魑魅宮吧？”

　　我全身開始發冷，喃喃開口道：“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你如果傷害他們母子，我一樣和你拼命！”

　　“為什麼？”軒轅靜的眸子裏開始泛起涼意：“既然那個她不是你的女人，你為什麼還要那麼在意她？”

　　“對，她不是我的女人，”我笑了笑，“但她是我的妻子，她能給我你永遠都給不了的。”

　　“孩子嗎？”

　　我搖了搖頭：“她能給我一個家。我回來時為我盛好米飯，我冷了為我縫製新衣，我倦了替我吹笛解悶……”

　　“這些，我都能做到。”

　　“還有，照顧我所在乎的‘男人’。”

　　“這點，我確實做不到。”他的手離開了我的肩膀，“因為我只要你，而你的身邊只能有我。”

　　“所以，我說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