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我慢慢騰騰地換著那套女裝，層層疊疊煞是煩人，還不時偷看夕照為和風畫眉，擦脂粉，他倒是快，三下五除二，一套女裝就換好了。

　　我看著站在面前玉立婷婷的和風，不禁獸性大發道：“寶貝兒，讓爺疼疼你——”

　　和風假裝害羞地轉過頭，嬌嗔地應一句：“討厭——”爺爺我的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你們還在玩呢！待會兒趕不上離開的時間了！”夕照這麼一攪合，和風原本小女子的神態全部收了起來，還催我快點。

　　我拉了拉怎麼也穿不平整的裏襯，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和風走過來道：“爺——小女子來伺候您更衣——”說完，他的手便靈巧地為我張羅起那些繁複的衣著。

　　最後，他微微頃下身子，將絲帶繞過我的腰際，我看著他姣好的額頭，忍不住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

　　和風的身子顫了顫，臉頰上浮現出兩片紅暈，腰帶繫好後，用力點了點我的胸膛道：“等出去了，我定叫你爬不起床來。”

　　這回，我的臉也紅得能將番薯烤熟了。

　　孩子被和風點了穴道，安置在戳了小孔的小箱子裏。

　　我們出宮時，看見一大群女人排著隊點名離開。人數實在不少，各個千嬌百媚，我的心更恨了，軒轅靜，你把男人的福氣都享盡了，為什麼還來招惹我！

　　有些女人離開時，哭得那叫一慘烈，弄半天原來是入了魑魅宮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被那個無良宮主寵倖就要被遣離了。瞧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我真想上前問她，你除了知道軒轅靜的那張 好皮相之外，你還知道她什麼？你瞭解他的霸道，他的唯我獨尊麼？你明白就算你被他寵倖了也不被他放在眼裏嗎？

　　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收緊行囊。離開時，我們被攔了下來，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面生。還好和風早有準備，掏出從龍淺舟身上搜出的權杖，說我們是負責照顧龍淺舟的侍女，如今也被遣散了。那個教眾了然地點了點頭，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張三百兩的銀票。

　　離開了魑魅宮的地盤，我們不敢怠慢。和風早就偷偷為我中的迷香配好瞭解藥，我和和風以輕功帶著夕照趕到鎮上，租了輛馬車。

　　一開始，我們不知道該去往何處，最後還是隨便撿了條岔道，該上哪兒就上哪兒。

　　夜裏，孩子醒了，哭鬧著，夕照寬了寬衣服準備給孩子餵奶，我爬到車夫的位置，陪著和風趕車。

　　“冷不冷，加件衣服要不？”我將和風的身子我自己懷裏帶了帶。

　　他笑了笑，抬頭吻上了我的下巴，眼睛在月光下清明得讓我的心一陣小鹿亂撞。

　　“謝謝你。救了我和夕照。”

　　“我救你是理所應當的，因為你對於我來說比性命還重要。至於夕照……她該感激自己沒有被你喜歡上，否則我斷然不會救她的。”

　　“和風……”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我和軒轅靜不一樣，雖然我們都想獨佔你。但我能體會你的寂寞，你需要夕照，像母親像姐妹像家人一樣地疼愛和包容你……同時，又讓你能夠為之付出……”他看了看我，發絲在風中繚亂得讓我悸動起來，“但是，請你也能夠多看我，多看看我，讓我不要那麼嫉妒，我恨，恨軒轅靜！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他的強勢！他的無法無天！他可以不顧你的感受禁錮你，而我卻狠不下心那麼對你！如果我能，我現在一定不會那麼痛……”

　　我將下巴頂在他的頭頂上。

　　“我愛你，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因為我只有你，而你卻不是。”

　　至此，我閉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那時的師傅，捧著一個青花瓷，將手伸進去，抓起一把白色的細沙，它們像流水，從他的指尖穿過，最終，他什麼也沒能抓住。

　　我學著師傅的語氣，在和風的耳畔輕輕說：“一切都沒有關係了，只要你知道，此刻我有多麼希望珍惜你……”

　　我不敢輕易許下什麼諾言。時間太漫長，足夠蹉跎一切可能，我只敢對他說實話。

　　他低著頭，呢喃道：“這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

　　在我們逃難似地離開了魑魅宮的範圍後，我又開始了我聲色犬馬的日子。大家表誤會，我並沒有出去拈花惹草，而是我想要提早收工，完成師傅的變態任務後，好同和風還有夕照就此歸隱山林，江湖，我算是混夠了。

　　一開始，和風看我大半夜出門，是挺不開心的，但看我背著文房四寶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倒是有一回，我去“嫖”，忘了帶錢，差點被人揍。當然，那些護院絕對不是我什麼對手，只是偶爾撞見幾個不良嗜好的江湖遊俠想要一顯身手教訓我時被我打得滿地找牙順便砸壞了許多座椅板凳，差點鬧上衙門的時候，和風黑著臉帶著錢來“贖”我。

　　自次以後，每次我出去畫畫，從小官館出來時，總能看見和風像個門神似的在門口等著我。害我老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