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很多年以後，軒轅靜向我描述當時的情形時，還開玩笑說我很有“遇神殺神遇佛軾佛”的氣勢。他爺爺的，我當時可是疼得要命，只想逃出升天。

　　小爺我為了這個狼心狗肺的傢夥浴血奮戰到最後一刻，逼不得已只好亮出王牌，將我珍藏多年的雪狼豪筆折斷，放出了裏邊的頂級“紅顏醉”，迷倒了清冥教眾，自己也差點睡倒。還好背上的軒轅靜機靈，點了我的穴道，讓我不能呼吸，否則我非著了自個兒的道不可。

　　我背著軒轅靜沿著河道向密林行走，本來想用輕功，無奈全身乏力。

　　終於，在黃昏之時，我倒下了。

　　醒過來的時候，耳邊是劈裏啪啦火花飛蹦的聲音，我晃了晃腦袋，看見朝天的密林枝葉。

　　“我的英雄——你可醒了。”耳邊響起一陣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的男音。

　　我側過臉來，看見了那張畢生難忘的絕世容顏：“軒轅……靜……”

　　“是啊，咱兩差點就得留在清冥教做藥人了。”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我的心中一緊，他伸出手來用枯枝撥弄著火堆。

　　“你……沒事吧？”我看見那從衣袖中露出的胳膊上斑駁嶙峋的傷痕，想要伸出手來觸碰。

　　他將頭垂下，眉眼離我只有幾寸之距，我這才發覺自己枕在他的腿上。“如果我說，我很疼，你怎麼辦 ？”

　　“你疼！”我轟地一下坐起來，要不是軒轅靜閃的快，他非得被我撞得腦袋開花不可，“讓我看看，你哪兒疼！”

　　他立馬按住手足無措地我，好笑道：“我逗你呢！”

　　我呆呆望著他微微傾斜的面龐，鬼斧神鑿的面容，忽然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剛才還精神抖擻張牙舞爪的呢！”他笑得清淡，仿佛從未受過酷刑淩辱。

　　“對不起……”我低下腦袋不敢看他，“你怎麼那麼笨……”

　　他嘆了口氣，將我輕輕揉入懷中。

　　“從來只有你欺負別人……怎麼能讓別人……”

　　他窩在我的頸間悶悶地笑了起來：“傻子。我又不是女人，被別人欺負了就會懷孕。我一大男人，又不用立貞節牌坊。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的語調仍舊是一派無所謂。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他輕輕執起我的臉，很認真的表情問道：“那你那時說的話，還算數麼？”

　　“什麼話？”

　　“我最愛的人絕對不是你……但是你這麼人神共憤，搞不好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他學著我當時悲壯至極的語調重複我說的話。

　　我頓時臉燙的能烤羊肉串兒了：“好像……大概……也許……說了吧……”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唇便覆了上來，我心中一驚，想要推開他，他的雙手頓時捏住我兩腕上的脈門，令我動彈不得，然後他的舌迅速席捲而入，用力地吮吸著我口中的津液，我呼吸不暢，想要頂開他的舌，要是往常，他早就不管我的氣到底順不順直接將我折騰死了，而這一次，他卻極有耐心地慢慢安撫我，誘使我用鼻子呼吸。

　　他的手指極為靈巧地解開了我身上的衣物，戀戀不捨地退出我的口腔，深深淺淺地舔噬親吻我的下巴，滑過我的喉間，他像極了正在安撫自己圈養的小貓。

　　當我發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時候，忍不住用力捶在他的背上：“軒轅靜！你這禽獸！傷都還沒好呢，你就想在這荒山野嶺……”

　　他抬起臉來似笑非笑看著我，輕輕挑了挑他的眉毛：“反正我就是一個禽獸——當然得在這荒山野嶺裏做禽獸應該做的事情啊。”

　　我正要罵他個狗血淋頭，他卻含住我胸前的茱萸，用力咬了下去，“啊！王八蛋！”我疼得驚呼，提起腳來踹上他的肚子，“老子踢死你！”

　　他一把擒住我的腳踝，富有磁性的笑聲在空氣中輕輕震盪。他側著臉壞笑著看著我，我費力地坐起來想要拉住自己的褲子。

　　他好笑地看著我雙手抓緊褲腰嚴陣以待的樣子，低下頭來，用舌頭舔著我的手指，不時地親吻，還想要將舌頭伸進我的指縫中去。

　　“還記得嗎？我最喜歡你的手指。”

　　“啊？”我還是毫不鬆懈地抓緊我的褲腰。

　　“那個時候，你救了我，將我放在客棧的床上，其實我已經醒了。我看見你在桌上鋪開畫卷，研墨——你的手腕打著圈圈，我真想一把握住。你執著毛筆，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執著毛筆的樣子有那麼好看。你落筆的每一個角度，指節轉過的弧度，我現在還記得……你知道自己畫畫的時候喜歡向右歪著腦袋嗎？”

　　我呆呆地搖了搖頭，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那樣仔細地看著我。

　　“你歪著腦袋的時候，眉眼在燭光裏輕輕晃動，唇兒輕輕翹起，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軒轅靜無奈地笑了笑，“後來我回了魑魅宮，每天晚上開始做怪夢，我夢見自己不斷地親吻你，本來想對你溫柔點可你老是掙紮，於是我生氣了，故意咬你，要你痛。可親你我一點都不滿足，我想要更多，可是卻又不知道要什麼。我發了狂，將你的衣服全都扯爛，看你在我懷裏瑟瑟發抖，然後狠狠地抱你，要你哭著求我……我每天醒來，都在後悔，自己怎麼那麼輕易就著了你的道……壞東西！”

　　我看著軒轅靜的眼睛裏迷茫、無奈、掙紮一一掠過，心裏竟然溫暖起來，雖然他的情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就在我晃神之際，手也鬆開了，我的褲子最後還是淪陷了。

　　“軒轅靜！你幹什麼！”

　　“幹我夢裏想幹的事情啊！”

　　禽獸就是禽獸，過了一萬年還是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