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幫不幫他呢?我開始天人交戰中,幫他吧,可我已經不想和魑魅宮扯上關係了,可是不幫他吧,以前我被軒轅靜困在那兒的時候,小斂對我還算不錯,總是有交情的人了。
看著小斂人單勢孤還被人窮追猛打,爺爺我忽然一口氣上來了。呼拉一下抽出腰間的袖水劍,兩三下便將那幾個人擋開了。
“你也是魑魅宮的妖人?!”為首的大漢叫囂道。
“我要是妖人,你們就是不男不女的人妖!”我伸出手來勉強抬住快要倒下去的小斂。
“什麼?”大漢後面的幾個人快沉不住氣了。
“難道不是嗎?這麼多人圍攻一個,還要我稱呼你們為男人?”我都快從鼻子裏出氣了。
為首的大漢微微上前一步道:“看來這位少俠怕是初入江湖。我們正在追捕邪教魑魅宮的餘孽,少俠年紀尚輕,不要著了這妖人的道才好。”
我咧著嘴笑了笑:“嘿,爺爺我偏要管!”廢話,誰要你們叫我少俠不叫我大俠?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我還沒有出到二十招,那幾個人便撂下狠話逃走了。
唉,我真不明白,逃命是多麼趕時間的事情,有空撂狠話還不如多跑幾步呢!
我為小斂輸了些真氣,看著他漸漸轉醒,終於放下心來,看來他這一路上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小斂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了我一個大耳刮子。
我頓時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響。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好好的活著!”
我忽然之間火了:“你當活著容易嗎?!”
“而宮主卻生死未蔔……”小斂頹喪地垂著頭。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軒轅靜到底怎麼了?”
“……那天宮主看過你回來,便帶著我去了清冥教,宮主給了我一個白瓷瓶讓我送到你那兒去,我以為宮主是和清冥教有什麼交易,可是……等我回來,還是沒有看見宮主……他一定是被……”
原來,我不是運氣好,而是因為有人想要救我。
我想起那場淅淅瀝瀝的大雨,原來那個溫柔得讓我認不出來的人是軒轅靜,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門口,全無霸氣地按住我的肩膀,止住了我的腳步。
我握緊自己的手掌,這才明白他寫在我掌心的是他的請求:求你愛我。
多傻啊,如果我不愛你,無論你怎樣的祈求都是無用的。可是如果我是愛你的,就算赴湯蹈火心已成灰,我還是會忍不住地愛你。
“你確定軒轅靜還在清冥教?”
“不然他能在哪兒?”
“那麼你聽好,我要你去朋福客棧裏幫我送個口信給水無心,叫他們先去接我的夫人,我有些事情需要時間解決。還有,你記住了,絕對不能告訴他們你們宮主的事情。”
“你打算一個人去救宮主?”
“你說呢?”我拍了拍腰間的藥囊,那是和風為我親自縫製的,可以抵擋大部分他師傅所用的毒。我如果告訴他們倆,他們一定會跟來,他們為我吃了太多的苦了,而我卻給不了他們許多,如果我這次有個什麼,就當還了軒轅靜這條命,還和風還有無心自由,是我讓他們變得不再像他們自己了。
夜探清冥教已經不是第一遭了,吸取曾經無心行走江湖的經驗再加上和風平日裏對清冥教的描述,我很成功地潛入,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我根本不知道軒轅靜在哪兒。
窩在樹叢中吹著小冷風,我有一種想打噴嚏的衝動,胳膊上一隻小蟲慢慢爬著,不一會兒,它的六條腿抽著筋,看來這是一隻小毒蟲,而和風給我製作的藥囊已經起作用了。我搔了搔胳膊,捉摸著怎樣打探軒轅靜的消息。忽然想起和風說過他的屋子裏面有清冥教的地圖,估計軒轅靜要是被囚禁了,也是被關在密室、地牢之類的地方。
我很順利地找到了和風的屋子,不敢點燈,我記得他說他的床頭有一個暗格,我在暗格外輕輕拍三下,然後用力一按,果然裏面有一個畫軸還有一張地圖。那幅畫正是當時我為和風畫的畫像,我的眼睛不禁一酸,沒想到不過一幅畫像他竟然把它那麼寶貝,我暗自下定決心,回去之後一定好好待和風。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我來到葉清璿居住的庭院裏,院子中央有三棵樹,我將手伸進中間一棵樹的樹洞裏,找到裏面的機關,我輕輕轉動,庭院中的假山便挪開了,然後悄悄潛入。
約摸走了二、三十米,我便看見了燈光,一扇虛掩的石門。
眼前的情景讓我倒抽了一口氣。
軒轅靜的脖子上被拴了條鐵鏈,全身上下鞭傷烙傷不計其數,他的腿一直保持著張開的姿勢,我能看見他雙腿之間濃濁的血漬膠著在一片白色的汙穢裏。
我心中一緊,怎麼可能,那個自視甚高的軒轅靜被人……這絕對不可能。
“說啊,你師傅在哪兒?不用我再找人來伺候你吧?每天都同樣的戲碼,我都看膩味了。”眼前白色的背影發出讓我一直噁心到家的聲音,不是葉清璿還能是誰?倒楣,本來還想趁葉清璿不在的時候將軒轅靜帶走,看來得費一番力氣了。
不過他們每天上演什麼戲碼?
軒轅靜笑了笑,嘶啞的聲音道:“如果我知道那個糟老頭在哪兒,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你還不肯說,那我可就煩惱了,我教中的弟子差不多個個都嘗過你的味道了,我都找不到什麼人來給您一些新鮮的感覺了。”
葉清璿打了個響指,陰影裏走出幾個相貌猥瑣的男人,一個面容猙獰,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膿瘡,我看了都噁心;一個陀著背,瞎了右眼,下巴上長了個碩大的肉痣,還有兩個站在陰影裏,我看不清。
“又來這招,確實,我也膩味了。”軒轅靜諷刺地笑了笑,那如玉的臉龐在跳躍的火光裏妖冶異常。我吞了吞口水,確實這輩子,我再沒見過比他更美的人了。
那個長了濃瘡的人咧著嘴笑了笑,上前拉開軒轅靜的腿,我頓時心中一陣血氣翻湧。
“我知道,軒轅靜你不在乎被幾個男人上,不過我要是出去再給你的心肝寶貝下點什麼會不會更有趣,聽說他中的毒解了,現在正活蹦亂跳呢!”
“你敢碰他?”軒轅靜腿一抽,正好揣在那個男人的跨下。
“為什麼不敢?當初你答應來我這兒‘做客’,不就是為了瓶蘼萸的花瓣嗎?我已經給你了,不算違約吧?”葉清璿笑得花枝亂顫。
“你……”軒轅靜的眉毛皺到一起,“星辰和這件事情沒關係,你別再去招惹他了!”
話剛說完,剛才還捂著下體縮到一邊去的男子過來狠狠扇了軒轅靜一耳光,“敢踹老子!老子幹死你!”他扯過軒轅靜的頭髮,看得我頭皮發麻。
我的牙齒嵌在我的唇裏,喉頭裏是血腥滋味。
拿開你的髒手!他不是你們這種人可以碰的!他是驕傲的,沒有哪個凡夫俗子能夠沾染他的衣襟……
我的指甲掐入血肉中,眼看著那個混蛋將軒轅靜的雙腿折起,我的牙齒咯咯作響,眼球就快從眼睛裏蹦出來。
“老子殺了你們!”我大吼一聲。
無心對我說過行走江湖一定要學會“忍”,和風說過無論做什麼事情你都要靜靜地等待最佳時機。
但是,此刻,他們的金玉良言我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的腦海裏除了憤怒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