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失憶

　　梁琴在醫院裡有一間專門的醫務室，說她是醫生，又不盡然，她在生物、藥學系列的研究上，有一定的造詣，也涉及化學領域。比起介紹自己是醫生，她更喜歡說自己是實驗家。

　　王品生來到梁琴的醫務室的時候，梁琴正在擺弄著新弄來的儀器。

　　王品生一進來，梁琴就發現了，“王總。”

　　“有新進展嗎？”王品生說。

　　梁琴轉過身來，對王品生一笑，“你精神不錯。”

　　“梁醫生，我身體沒問題，不是病人。”王品生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缺陷，都是病。”梁琴說，眼鏡背後的是精致的臉容，見王品生不說話，便繼續說道：“我剛從英國回來，剛好那邊研究出一台儀器，對刺激腦皮層有一定作用，說不定能夠把你失去的記憶找回來。”

　　梁琴走到新運來的儀器面前，助手已經在操作儀器了，“你坐在這裡，我們試一下。”

　　王品生一臉凝重，“它最好能奏效。”

　　梁琴看著王品生從進門開始就冷著的臉，知曉他的心情一定在期待，卻因為屢次的失敗，態度有點冷淡了。但，王品生清楚他們一直不成功的原因，這跟梁琴無關，問題出在王品生身上。

　　“希望這一次是終點吧！”梁琴說。

　　兩年來，梁琴用盡所有方法，卻還是幫不了王品生。王品生的大腦構造好像跟普通人不一樣，無論她如何研究治療，均不能讓王品生恢復那一天的記憶。

　　王品生躺在機器上，頭頂上貼滿了觸感器，他並沒有什麼表情，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開始的時候會有電流刺激，可能會有一點疼。”梁琴說。

　　王品生不回答。

　　梁琴便按了啟動鍵。

　　滋滋滋——滋滋滋。

　　“啊！”王品生突然痛苦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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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到我嗎？”梁琴詢問王品生，手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王品生動了動眼皮。

　　“剛才觸感器感受到你的腦電波，自動調節刺激強度，可能是你的腦電波異常，電流自動加大了強度，超過你的身體承受值，你就暈過去了。”

　　“失敗了。”王品生說了聲，並沒有多少情緒，似乎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那樣。

　　王琴皺了皺眉，“王總，你的大腦構造跟普通人不一樣。”

　　“我花這麼多錢聘請你，不是要你告訴我這個結果。”王品生坐起來，冷淡的目光瞄了王琴一眼，摘下所有的觸感器，“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記憶。”

　　關於，那一天的記憶。

　　王品生愣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失去那一天的記憶。唯獨那一天，他覺得，那一天一定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偏偏，無論如何治療，他還是處於“失憶”中。

　　王品生離開後，梁琴和助手繼續討論問題。

　　“梁醫生，王總的大腦構造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樣嗎？”助手問道。

　　梁琴一笑，“這或許就是他比普通人聰明的原因吧。”

　　“但是，王總治療了兩年，我們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了，還是沒有進展。或許，正如男人不能懷孕一樣，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醫學問題需要攻克。”

　　“不一定呢！”梁琴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依然專注於王品生的分析報告上，“我倒是見過有男人懷孕。”

　　“就在……”梁琴手上的動作一停，記憶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咬緊牙關向他求救的男人仿佛就在眼前，“四年前，他長得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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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陽光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顯然，他不可能立馬從這些視頻裡找出目標來。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你記得日期嗎？”慕容子恆問。

　　趙陽光搖頭。

　　“幾年前的？”慕容子恆再問。

　　趙陽光一臉茫然，繼續搖頭。

　　“那時候你幾歲你也不記得了嗎？”慕容子恆一皺眉。

　　趙陽光還是搖頭，“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了……”

　　“有多小？”

　　“……”忘了。

　　趙陽光這麼個記憶力，真是夠差的！幸好，他還記得畫面，就是不記得什麼時候看的了。

　　“那沒有辦法了，只能全部都看一遍。”慕容子恆說，按下遙控器，視頻開始播放，“但這樣有點困難，數量太多了。”

　　“不難。”趙陽光搶話，一副感激的樣子看著慕容子恆，對他一笑，“子恆哥哥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如果沒有慕容子恆，趙陽光根本找不到這些錄像帶。對慕容子恆，趙陽光是懷有感激的，甚至覺得跟慕容子恆的相遇，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趙陽光如此感激的模樣，慕容子恆看著有點不習慣。

　　“行了，只是小意思，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我謝謝你啊！”趙陽光說，笑得可愛。

　　“你……你背著我做了什麼嗎？”慕容子恆突然感到不安。雖然跟趙陽光只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他自認把這小家伙看得頗為透徹，在他完全放鬆的時候，這小家伙總會鬧出點事來。

　　“沒有。”趙陽光利索地搖頭，“我能做什麼啊，我只是一個小孩子。”

　　慕容子恆瞇了瞇眼睛，“真的？”

　　“你的性格就是這樣嗎？”趙陽光突然認真地看著慕容子恆。

　　“怎樣？”慕容子恆一臉怠慢。

　　“疑心重！”

　　“……”

　　趙陽光一臉明快，整理著錄像帶，看著錄像帶上的日期，突然想到了什麼，“我記得那時候是吃月餅的時候。”

　　“中秋節？”慕容子恆說，便幫忙把這幾年中秋節前後的錄像帶抽出來。

　　還是很多。

　　沒辦法，只能全部都看了。

　　夜晚，掛鍾“當當當”地響了十下，慕容子恆動了一下手肘，推了旁邊的趙陽光一下。

　　“十點了，快去睡吧，你爸說十點你得睡著了。”

　　“我不困。”趙陽光極力睜大眼睛，看著屏幕，一刻不肯放鬆。現在該是他睡覺的時候了，困意襲來，但他極力克服著。

　　“我不想聽你爸嘮叨，快去。”慕容子恆催促。

　　趙陽光一努嘴巴，“你不告訴爸爸就行了啊！”

　　“喲，那個人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親爸，你就開始忽視趙允凜了是不是？”慕容子恆一副教育的口吻，“小子，你這樣不行。”

　　趙陽光一臉委屈，“我哪有！”

　　“睡覺去。”慕容子恆再次說道，瞪一眼趙陽光。

　　趙陽光即便不情願，但還是站起來了，“睡就睡嘛，這麼凶……”

　　慕容子恆盯著他，“動作快點！”

　　趙陽光故意慢悠悠的，趁慕容子恆沒有防備，突然拿起遙控器，按了加快播放鍵，“我再看十分鍾，再看十分鍾就行！”

　　“十分鍾你能看出什麼來啊，明天早點起來吧！”

　　趙陽光不聽，繼續把播放速度加快，畫面開始快速切換中。

　　慕容子恆哭笑不得，“白癡，你這樣看得清楚嗎？”

　　趙陽光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隨著畫面的不斷切換，眼珠子倒影著光芒，一顫一顫的。

　　一盒一盒錄像帶在加速切換中。

　　十分鍾後。

　　“找到了！”趙陽光按了暫停鍵，開始倒回去。

　　慕容子恆驚呆了，“你根本就是趙允凜的兒子啊，不用懷疑了。”

　　只有趙允凜的基因，才能生出這麼聰明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