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醫生和護士將病人安置好之後,便離開了。
因為九爺起先打點過,二月紅直接被送到了一間單人住的病房裡。
房間裡面有兩張床鋪,都鋪著白色的床單,顯得很是干淨簡潔。病床旁邊還有一套米色的沙發長椅。
這會兒,八爺就坐在上面,翹著二郎腿,誇贊九爺。“九爺,你的朋友倒是靠譜啊。這病房看起來不錯,二爺可以好好休息了。”
九爺笑了笑,沒說話。
自進入這病房中後,張啟山就拉著木椅在病床邊坐下,一句話也沒有同他們說。
九爺看得出佛爺心中抑郁,卻沒有宣洩出來。心中掂量著,自己在這邊也沒什麼看幫助,就和張啟山說明要先去處理住院的事情。
張啟山頭也不回,只答了聲,“去。”
九爺站在沙發前,望著老八,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和自己一起離開。老八正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壓根就沒看到。
等了片刻,佛爺倒是先開了口,“老八!”
齊鐵嘴“誒”了聲,轉頭看向佛爺。還以為他是有什麼要吩咐的,慌忙直起身來,定睛望著他。
張啟山:“你也走!”
“我……”老八還想著好心留下來陪護病人呢,冷不丁被這麼一趕,倒是有些不樂意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完,九爺就直接把他拎起來,往病房門口走去。
“佛爺,那你先陪著二爺。我們去辦事情。”九爺客客氣氣地交代了聲,順帶把門也關上了。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張啟山呆呆地望著床鋪上閉目沉睡的人。
方才,心底的害怕猶如狂風過境般席卷而來,這會兒,心底就好似台風過境後留下一片殘跡,還有淡淡的空蕩。急需要有東西來填滿。
他安靜地站起身,而後在床邊緣坐下,掀開被子一角,抓住沉睡的人的手,與其十指緊扣。
另一只手彎曲撐在床上,俯身,靠近他,嘴唇貼上他的。
靜待片刻後,臉頰微微側過,換了個角度,含住他的嘴唇,輕輕地吸允著。
良久,才終於離開些,望著他緊閉的眼睛,又親吻了下他的眼臉。低沉的聲音毫不含糊地說道:“快點醒來。”
快點醒來。我會在這裡等著你,所以你得快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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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張副官去了趟振興茶樓了解情況。
因為他身上那套軍裝,以及手裡隨時會擦槍走火的槍桿子,順利從掌櫃那邊問道了事故發生之時,對面包廂裡的客人信息。
依照掌櫃的說法,人他當真是沒見過。
掌櫃的在錦城開了幾十年的茶樓,若是連他都不曉得是誰的,那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外地人,另一種則是平日裡不會出現在振興茶樓的人。
第一種人,掌櫃的說,不大可能。因為聽那幾個客官的口音,就是錦城本地人。
而且,那幾人是急急忙忙跟進來的,當時身上沒有銀元,還拿出了大鈔票。
這鈔票真假難辨,茶樓這邊一般不輕易收,就算是過手了,也會立刻拿到隔壁的錢莊去兌換成小錢,如此才好進行買賣。
那日,小二的都在忙碌,還是掌櫃的親自去的隔壁錢莊。
其中發生了一件很巧的事情。那張鈔票便是從隔壁錢莊流通而出的。
張副官又去了一趟錢莊,軟硬兼施,倒是套出了個有用的消息。這筆鈔票,是前幾日一個小島國人來兌換的。
那小島國人還是他們錢莊的常客,就是在錦城將生意做得很大的石宇家族的管家。
如此,事情便基本可以敲定。二爺被暗殺,肯定和石宇建人有關。
因為佛爺如今呆在病房,基本關注度都落在了二爺身上。張副官無法,只得去找了九爺。
下人帶著張副官去到九爺的書房,一進門就急著和九爺說明此趟來意。無意中,視線落在了桌上放著的茶杯上。
紅木桌上隔著兩個茶杯,杯中茶還在冒著白煙。
張副官眉宇間有了足以忽略的疑惑。心中問道:九爺方才有客人?可帶他進來的管家並不曾說起。好生奇怪。
下一刻,張副官便收起了疑惑神色,繼續同他說起今日查到的事情。
“我已經讓人按照掌櫃描述的人物畫像在找人了。只是那些人多半是被雇傭者,關鍵是這小島國人。他們三番五次針對二爺,若是說與佛爺聽,佛爺指不定會暴怒。”
九爺沉思片刻,說道:“現在二爺尚在昏迷當中。就且不告訴佛爺吧。你先去把那幾個被雇傭的殺手找出來,或許能夠問出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信息。只是,這小島國人倒是有些難辦。”
張副官不解,“九爺,這有何難辦的,他們幾次想置二爺於死地,而且還在錦城內做出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若是我們按照計劃,參到上峰那兒,他們定然會被驅逐出境!”
九爺搖了搖頭,“即便是驅逐出境又如何?畜牲尚且知道拼死一搏,更何況是人?如果我們要出手,定然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沒有半點返還余地才可。”
“九爺說的倒是在理。那九爺你覺得如何?”
“此次,還是需和佛爺好好商量過後,方才可以進行。一切都等二爺醒來再說。”
張副官又同九爺一起商量了幾件事情的細節,因天色過晚,他便起身告辭了。
出了解府,張副官佯裝往街口的軍車走去。但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到解府大門已關上。
他快速轉身,跑到了解府側門邊的一圍牆邊,躍身爬上了牆頭。觀察了下內院,確認沒有人後,方才跳了下去。
對於解府,他自是十分熟識的。很快便再次回到了解九爺的書房門口。身體貼在窗戶邊,悄悄透過玻璃,往裡面望去。
方才他坐著的地方,已經有另外一人落了座。而九爺就坐在他剛剛的位置上。
因為相隔較遠,那兩人交談聲音很低,張副官幾乎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就又偷偷地往裡面望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仔細一看,坐在那兒的人,不正是前幾日被發現已身故的魏莊主!
張副官呆愣住。
二爺在隔天凌晨醒了過來。
之前醫生已經囑咐過,麻醉劑需要好幾個小時,只是沒想到二爺睡得這麼好,到了凌晨才醒過來。
可把張啟山急到了。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望著沉睡的人,連眨眼都不捨得。
看到那人眼皮顫動,漸漸睜開了眼睛,急得趴在了床上,與他的臉頰相隔咫尺,急切地問道:“寶貝,看得到我?感覺怎麼樣?”
二月紅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張無限貼近的大臉,又聽到他傻裡傻氣地問這話。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舉手有氣無力地拍在他臉頰上,“你要是不靠這麼近,或許能看得更清楚些。”
張啟山心中疑惑,這話聽著好似挺清醒的。他便又問道:“你感覺如何?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二月紅有些恍惚地睜著眼睛,看這人心急如焚的模樣,原本虛弱的身體深處忽然湧起一股力量。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很是無力地說道:“我口渴想喝水。”
之前,醫生是說過,因他身體幾近虛脫,醒來是會覺得口渴難耐。張啟山早倒了水放在旁邊櫃子上。
聽言,他扶著二月紅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端起旁邊的水杯,讓他喝水。
二月紅低頭喝了兩口,便往後靠在他懷中,“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張啟山一直守著他,並沒有注意時間。只是望了望窗外魚肚白的天空,估量著說道:“快天亮了。你再睡會兒?”
二月紅微微側過身,臉頰貼在他的脖頸處,低聲說道:“你怎麼不睡會兒?都這麼晚了。”
“我不累。”
二月紅“哼”了他一聲,“你盡是瞎說。這人哪裡有不累的。只是你習慣硬撐罷了。”
張啟山抓住他的手掌,輕輕捏了捏,“我沒有硬撐。”他垂眸,與他對望,“我有你。不用硬撐。”
雖然平日裡兩人行親密之事時,張啟山也會說些露骨的情話。可是,還挺難得見他如此正經地說情話。
二月紅抿了抿嘴,剛想笑話他,卻聽到他繼續說道:“翅膀都硬了,還能幫我擋毒飛鏢了。有出息了。”
這話一聽就很酸。
二月紅繼續佯裝無力,隨他抱著,躺下繼續睡覺。還是別多說了,指不定又要被教訓。
他身體還很虛弱,閉眼躺了片刻,很快就睡著了。
張啟山靜靜地看了會兒,也跟著爬上床,輕輕將他摟在懷中,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本來想開車,嘿嘿,就是在病房裡。不過,看電視和看小說看忘了時間!只有我這樣嗎,看到喜歡的小說,廢寢忘食。所以,應該是明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