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張啟山靜靜地觀察了半響,見旁邊那人的神色越發不好,即便再木訥,也知道如此下去,就該不可收拾了。
他抿了抿嘴,往二月紅的方向挪了個位置,幾乎緊挨著他。
二月紅憤怒回頭,“沒看位置那麼多,偏往這裡擠!眼瞎啊!”
他臉上分明就寫著“我現在很生氣很惱火,你最好別惹我!“張啟山見了不怕不惱,心底深處反而燃起了一團如大火般的喜悅。
張啟山這人一向嚴肅淡然,臉上很少有特別的表情,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二月紅面前,他的表情太過誠實。
當他被心底的那烈火般的喜悅沖昏頭腦,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容的時候,二月紅徹底活了。
他憤然站起身,怒罵道:“笑屁啊笑!有什麼好笑的!”隨即,轉身往樓上自己經常住的房間走去。
張啟山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心道:你也開心得太明顯了!把媳婦都惹怒了!
往樓上走去的二月紅還在心裡罵著這個讓人惱火的家伙。
原本他不顧醫生建議執意要出院,已經很讓人上火了。莫名其妙又立下什麼一月之約,害他以為他又因為自己攤上了大事。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還在想著該如何幫他盡快找到真凶,不止為了幫陳皮洗脫罪名,更是為了保他周全。
可是,這個家伙竟然騙他。看他擔心,就那麼開心?還笑!可惡!
可惡的張啟山!要不是他身上還有傷,他真是恨不得揍他一頓!揍得他滿地找牙!
二月紅氣沖沖地走到房間,推門而入,剛想把門重重關上,一只修長的手掌就猛的拍在了門上!
張啟山顯然很是慌張,眉毛擰成一團,眼巴巴望著他。
“我要睡覺,別來煩我!”
“聽我解釋!”
“滾……唔!”
二月紅話還未說完,張啟山直接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肩膀,轉身,將他壓在牆壁上。
張啟山最是知道,這人有時總愛把事情藏在心裡,不聽解釋就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雙手被他握住,貼在牆上,想掙扎卻不能,二月紅面露怒色,“放開!”
張啟山雙眸真摯,望著他,心底的那絲狂歡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吻他的狂躁。
這人為何連生氣都如此迷人。水潤動人卻帶著怒意的眼眸,滋潤嫩紅的嘴唇……
好想吻他。
但為了避免把人弄得更生氣,張啟山強忍住了。
“寶貝,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麼擔心我。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陪著我,照顧我,天天都能看到你,我覺得很開心。小時候,你也同我這麼好,可是現在和那時又不太一樣。那時候,你總是粘著我,就像我弟弟一樣,而現在你是我愛的人。寶貝,你也愛我,是不是?”
以往,張啟山就只顧著對他好。二月紅雖然知道他就是想掰彎他,但也不見得需要煩惱。反正,不說破便當做不知道吧。
可是,他忽然問得如此直白,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張啟山,“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
“算!”張啟山十分篤定,“知道我有危險,會很擔心。會因為我對你好,覺得很開心,更會因為我,覺得莫名很生氣。這就是愛。你愛上我了!”
“張啟山,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
雖然知道對他的感覺不太一樣了,而且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強烈的抗拒心理,可是他不懂得男人對男人之間的愛是如何?
這就算是愛嗎?
“是!絕對是!”張啟山抓起他的手,壓在他的胸膛之上,“你問問你的心,它會告訴你。你對我的感覺是怎樣,它最是清楚!”
前世,月鍾君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啊。這一世,莫名遇上個癡情兒,不止他的防線被逐漸摧毀,就連他的觀念好似也在慢慢瓦解。
看著眼前這人如此篤定如此鄭重其事的表情,他都疑惑了,難道是因為他不懂得男人對男人的感情,所以他真的是愛上這個霸道又執拗的男人了?
哎……
還沒等他思考個所以然來,張啟山就不管不顧地壓下來,吻住了他的唇。
被這人強吻這麼多次了,最初都是煩躁惡心,可這次,他竟然覺得心裡的小鹿撞得莫名的慌亂。
張啟山輕輕嘬了幾下,沒有同以往一般直接深入,反而離開,抵在他嘴唇,“寶貝,我愛你。告訴我,你愛我!”
那雙眼睛溢出的深情款款,徹底讓他神志不清了,他斷斷續續地解釋道:“張啟山,我……真的不確定……我只知道,我不會再接受不了,甚至有些高興,你這樣對我,我……”
雖然這答案顯得很含糊,可是相比以往,已經好太多了。張啟山故意反問道:“我怎樣對你,你高興?“
二月紅:“……”
他低頭在二月紅的唇上輕吻一下,“這樣?”
二月紅翻了個白眼,才想到要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腕,往懷裡拽,再不容他退縮,咬住了他的唇。
“唔唔……”
二月紅難得地掙扎了兩下,再不管了,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昂起頭,緊貼他的。
他忽然就不想掙扎了。是,他心裡是想和他親密的,甚至想要他更用力地吻自己。
這種感覺讓他心神蕩漾。
邊吻著,張啟山邊將人打橫抱起,走到床邊,輕輕放下。嘴唇卻未離開,摸著他的腰,胡亂扯著他的衣袍。
伸進去,往上摸。
二月紅雙手還吊在他脖子上,錯開他的唇,氣喘吁吁地說道:“不行……現在還不行。”
雖然,他明白了自己的心,可是他還沒准備好和他做那樣的事。那太快了。而且,他從未做過,他還是覺得很沒底。
張啟山輕笑了聲,在衣服裡面的手摸到了胸前的點,輕輕蹭了兩下。卻還是擺出很“正義”的嘴臉,“我就是親親你,你想做什麼?”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看他笑話。二月紅將臉貼在他脖頸處,再不願意抬起頭。
後來,他也沒有再想起自己還恨不得揍他一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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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張副官查到了殺害羅莊主所需要的凶器出自哪裡,慌忙去同張啟山稟報。
他給張啟山遞上了一份資料,第一頁是張黑白設計圖紙,畫的就是九爪勾。只是這九爪勾和陳皮的稍有不同,圖紙上的九爪勾刀尖有著明顯的齒紋。
辦公室裡,張啟山坐在辦公桌後面,翻閱那些資料後,面色凝重地問道:“造這武器的是哪家廠子?”
張副官回答:“是城北李家莊的鐵鋪子。這鋪子規模並不大,但生意算是穩定,也是老字號了。”
“這李家莊和小島國有什麼關系?”
張副官搖頭,“找人查過,還沒發現。這李家莊的莊主,就是這一代的李家鋪子繼承人,從小就是個站不起來的瘸子。或許是天生殘疾的原因,他一向深入簡出,打小就很少有人能夠看到他。聽聞,他父親三年前去世,他接任了李家莊。不過即便如此,也只要幾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見過他。其他時候,他都不見外客。所有的生意都是交給管家和身邊的一個隨從打理。”
“就從那個管家和隨從先查起,有任何可能和小島國有關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是!”
張啟山將手中的資料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面的屍檢報告,抬頭問,“法醫還是沒查出羅莊主身前服下的藥物是什麼?”
張副官:“關於藥物,倒是有些線索。我們請了國際醫院的教授協助查實,確認這藥物是嗎啡。也就是鴉片!”
“鴉片?”
張副官皺眉,點頭,“佛爺,我認為,這羅莊主的死,或許並不止像陳皮所說的,由於拒絕幫助小島國往外輸送資源。還有可能,和這鴉片有關!”
“具體說。”
“佛爺,你可還記得,陳皮曾說過,羅莊主是因為拒絕再同小島國合作,而被殺。羅莊主之所以拒絕繼續和小島國合作,是因為他們幾位商圈的合作人發現,小島國是有計劃地收集我國的珍貴古董,並打算作為他們國家的物品申請專利,還有另一方面,是擔心他們如此費盡心機地收羅我國的各種珍貴材料,是打算撼動勒斯的經濟鏈。這個說法雖然說得通,可是有些勉強。”
“小島國的人如果想要破壞勒斯的經濟鏈,不僅僅要針對我國,還需要耗費大力動搖整個國際聯盟的經濟基准。這樣的事情,不簡單,別說是小島國,就連我們勒斯想要達成這樣目標,都不見得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如果是因為鴉片?那便不一樣了。”
“佛爺,我是說假設。羅莊主拒絕的不是為小島國運送物資,可是運送鴉片?那整個事情,便全都說得通了。”
“小島國這個國家一向卑鄙,如果他們想要攻擊勒斯,不會選擇撼動一個國家乃至整個國際聯盟的經濟鏈,這樣太過耗時耗力的方法。按照他們以往的作戰方式,利用鴉片,從勒斯收刮更多的資金,甚至讓我們的國民因為這小小的鴉片,一蹶不振,才是最有可能的選擇。”
聽言,張啟山往後靠在椅子上,垂眸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啦啦啦啦~
昨晚回來本來想寫個七夕小劇場,可素坐車坐太久了,太暈腦脹滴,沒趕出來~
喵,我真不是故意偷懶,頂著鍋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