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咿啊——”
前頭那些活死人胡亂揮舞著手臂,再次朝他們靠了過來,二月紅不再看張啟山,將他緊緊攬入懷中。
他右手拿著匕首,左一刀,割破了活死人的喉嚨,右一刀,又刺穿了活死人的胸膛。
另一頭的活死人想趁機靠近張啟山,二月紅抬腿給了他一腳,轉了身,將張啟山護在身後。
張啟山心頭忽然有種“媽的,這就是吃軟飯?”的奇怪念想。雖然媳婦強大是種福分,但他可捨不得讓他獨自應戰。
調整了呼吸後,張啟山握著火把,朝眼前被二月紅刺穿胸膛的那個活死人的臉砸了下去。
活死人慌忙往後退,張啟山趁機,將火把直接插進了活死人的胸膛裡。
那活死人受不了這對苦命“鴛鴦”的強力作戰,毫無怨言地倒下了。
二月紅轉頭問他,“還撐得住?”
張啟山的面色已經恢復不少,抬起腳,瞬間踢飛了剛要靠近的一具活死人。輕笑道:“你家男人,沒那麼弱!”
二月紅心道,你媽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占我便宜。不再理會他,兀自拿著短刀,將再次靠近的活死人,逐漸砍殺。
半個時辰後,張啟山單膝跪在地上,當真再爬不起來了。二月紅就癱坐在他旁邊,望著周圍遍地的屍體,心裡生出一股惡寒。
身體裡,屬於月鍾君的聲音在心底說道:“這應該是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的事情了。”
雖然這些原本就是活死人,但也是他一刀刀結束了他們的生命啊。
陳皮爬了過來,蹲在二月紅旁邊,擔憂問道:“師父,你怎麼樣?有受傷嗎?”
二月紅氣喘吁吁地搖了搖頭。忽然想到,方才張啟山好似被幼崽蝙蝠的毒液噴到。
他轉過身,抓起張啟山的手。
那只手的手背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簡直就跟黑豬蹄一樣。
眼前的兩把短刀的刀身都變成了黑色,已然不能再用了。
他轉頭問陳皮:“陳皮,你身上可還有短刀,或者其他工具?”
陳皮倒是沒有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帛,在地上攤開來。裡面竟然是一排大小不一的精致短刀和鑷子之類的。
“師父,我在外經常受傷,便命人打造了幾把療傷可用的東西,你看這些有可以用的嗎?”
二月紅心中一喜,抓起最小的一塊刀片,將張啟山的手背割開,擠出了裡面的黑血。
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了藥丸,塞進張啟山的嘴裡。
整個過程,張啟山吭都沒吭一聲。結束後,倒在他懷中,硬是不起身。
二月紅垂眸瞄了他一眼,見他神色鎮定地靠在自己胸膛之上,倒也沒有拒絕。
畢竟,他受傷了。
可是,一旁的陳皮早看穿了張啟山這“苦肉計”。
這張大佛爺可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只是小小的蝙蝠毒,怎麼可能讓他倒地不起?
這人,真是太可恥了。就會用這種小把戲欺騙他們家善良的師父!
半個時辰後,張啟山終於睜開了眼睛,抬眸,看到的便是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這感覺太爽了。
他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很熱。
感覺到懷中人的動作,二月紅垂眸,“醒了?可還感覺哪裡不舒服?”
張啟山輕歎了口氣。身體好了,就得起來了。
真想就這樣讓他抱著。
頓了頓,張啟山抬起頭,“無礙了。”
陳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嘲弄更深。“既然無礙,那還請佛爺做主。是該繼續前行,還是退出去?”
張啟山從懷中掏出了懷表,看了看時辰,對他們說道:“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若是不行,再退出。”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武斷,抬眸看向了二月紅,“你覺得?”
二月紅想笑,這人平日裡看著很是威嚴,可是若溫柔起來,倒是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欲罷不能?
月鍾君忽然抖擻了下。去他媽的,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一切聽憑佛爺決定。”
他們休息了片刻,便起身,往裡面繼續走去。
他們想不通為何在這個地方,會有這麼多活死人,還養著幼崽蝙蝠。
只能再往前走,才能知道答案。
他們踏過那些活死人的屍體,往裡面更深處走去。裡面的甬道漸漸變得寬大,足以三人同時行走。
二月紅站中間,其他兩人分別在左右。
張啟山舉著火把,眼神落在旁邊的黃土牆壁上,漸漸察覺,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回頭往後看,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經過那甬道後,眼前的空間變得開闊。
二月紅覺得奇怪,這地洞裡的走向雖然雜亂,但卻又像是有人精心設計過的一般。
他們剛一走到甬道的盡頭,豁然可見一個寬大的密室。裡頭竟然有著一尊足有五人高的大佛。
那大佛雕刻的很是精致,五官清晰可見,通身白色,油光發亮。看起來,很是詭異。
陳皮嬉笑著,“誒,佛爺,你說眼前這尊大佛跟你們家那尊比,哪尊大些?”
張啟山瞪了他一眼,並不回話。
“不過我說啊,這尊大佛,壓根就不能和你們家那比。你看這大佛白悠悠的,怎麼比得上你們家那尊亮金金的大佛。大佛本就該是金色的,哪裡有白色的大佛……”
張啟山聽言,腳步忽然一滯。心中想到,白色的大佛,是什麼做成的?
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雕刻這尊大佛?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仔細看看那尊大佛。
為了探知大佛是何雕刻而成,張啟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滑過那大佛的腳趾。
那東西摸起來很是柔滑,稍微粘粘的。不是石頭,也不是金屬。那是什麼?
陳皮瞧他看得仔細,便走過去,將火把靠近了他觀察的那個大佛腳趾。
“喂,有什麼發現?”
張啟山立刻就看到了那火把揚起的火光,竟然將那尊大佛的腳趾頭點燃了。
“拿開!”
張啟山忽然伸手用力地推了陳皮一把,弄得陳皮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恨恨罵道,“你他媽干什麼?”
再抬起頭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張啟山前面的那尊大佛整只腳掌都燃起了火焰。
二月紅慌忙跑過來,扯下自己身上的棉襖,往那大佛的腳掌蓋了上去。猛地拍打了好幾下,終於將那大火熄滅。
張啟山忙拽開二月紅的手臂,接過他手中的棉襖,發現棉襖裡面早就燒黑了,根本不能穿了。
他抬頭看著只穿一件白袍的二月紅,伸手脫下自己身上的棉襖,蓋在了他身上。
二月紅想拒絕,卻被他阻攔了,“穿上!”
最終,二月紅也沒有推脫,還是將棉襖往自己身上裹。“這大佛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會一點就燃了?”
張啟山也覺得疑惑,“這東西看著和屍蠟一般,但屍蠟並不會像這東西這麼白。”
“屍蠟?”
二月紅嘀咕了聲,隨即恍然大悟,和這底下石油有關的,只有一種東西。
“這是石蠟!”
“石蠟?”張啟山不解,“石蠟是什麼東西,可是和屍蠟一樣?”
二月紅聽到“屍蠟”兩字,就覺得□得慌。
“不算一樣。石蠟就是從石油中提煉而來的。只是,這地方壓根就沒人。如果不是石宇建人勘測,意外發現了這個地洞,外人連這個地方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這個地方弄了這麼一個東西?”
張啟山也覺得疑惑,但當下他更想知道的是,“你怎麼會直到這是石蠟?”
二月紅聽言一頓,他總不能告訴他,在現代裡,石蠟這種東西很是平常可見。
這樣,不就要把自己是重生而來的這秘密說出。
他遲疑了片刻,胡亂瞎扯了個理由,“只是從外文書籍中看來的。這石蠟的用處極多,只是為何將石蠟堆積成大佛的模樣,這事著實讓人不解。”
兩人正說著,一旁的陳皮忽然沖二月紅高叫了聲,“師父,小心啊!”
二月紅轉頭望向陳皮,卻看到空中飛過來一群黑乎乎的東西,還帶著很是濃重的燒焦味道。
他心頭一驚,“這是……方才被我們燒死的幼崽蝙蝠?”
話音一落,那個方才他們進入的甬道口,竟然飛入了更多的黑蝙蝠。
二月紅:“怎麼回事?這些幼崽蝙蝠剛剛不是讓我們燒毀了,怎麼都重新活過來了?”
張啟山慌忙將二月紅往後拽,將其擋在了身後。想起之前所經歷的,心中恍然大悟,難怪之前那些蝙蝠如此容易燒死。
原來,這些蝙蝠竟然有著意識,懂得假死的招數。
他還以為那些蝙蝠會再次對他們發起攻擊,沒想到成群的蝙蝠,從他們眼前飛過,直接往那尊大佛飛去。
二月紅:“它們想做什麼?”
張啟山也搞不清楚這些個鬼東西的意圖,只能呆呆地望著那些幼崽蝙蝠,注意著它們的舉動。
沒想,那些幼崽蝙蝠竟然個個用力往大佛身上撞去。
片刻後,那尊大佛的胸口閃過了一絲火光。大佛本身便是石蠟堆積而成,瞬間,飛揚起了大火。
整尊大佛立刻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