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兩天後,上頭的搜查令下來了,並且附帶了一張征收令。
所謂征收令,就是在政府征收子民土地時所用。只要有征收令在,那該土地便不能再進行轉讓以及買賣等交易。
張副官帶著兩隊人馬,立刻趕往石油地。
留守石油地的人,看到一身軍裝的張副官以及他後頭的那兩軍隊,愣了半響,最終還是上前攔住了他們。
“你們是什麼人?”
張副官二話不說,從腰間摸出長桿槍,猛地抵在那人額頭上,笑得可怕,反問道:“你們看我們是什麼人?”
那人立即焉了,諂媚笑道,“軍爺,有話好說。我們也只是看守此地的。”
張副官看了他一眼,倒真把槍放下了。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因為他的身份。
上一次,他們來的時候,看守的都是島國人。可這次這批人都是勒斯大陸的人,聽口音像是本地邵陽人。
他的槍,從不殺同胞。
張副官將搜查令和征收令都拿了出來,按照規定,展示給那些人看。
即便是頭頂上的軍帽蓋住了他的眉宇,也遮擋不住他帥氣的臉龐。他抬眸,冷眼看著眼前這些人。
“這是上頭的搜查令。有人報,這裡頭發生過爆炸,現在我們要搜查現場。另外,這塊地,從這一刻起,屬於勒斯政府所有。誰做得了主的,站出來。坐不了主的,把頭兒給我叫來!”
跟前那原本被他拿槍桿頂過的男人,彎著腰,恭敬地同他說道,“軍爺,我們就是有人雇來看守的,誰都坐不了主兒。”
張副官神色依舊淡漠,“那咱就按規矩辦事。”
說罷,他同身後的部下擺了擺手,兩軍隊的人“唰唰唰”地往裡快步走。守在洞口兩邊,按照同等間距分開站著。
各個手握長桿槍,面無表情,腰板挺直,好不威嚴。
原本穿著破棉襖守地兒的那些人,面面相覷後,灰頭土臉地往外走。
經過張副官跟前的時候,還要特意往旁邊繞一大圈,往外逃。深怕一不小心,就被這冷面軍爺一槍斃了。
待清理了現場,布置好防衛後,張副官才招來一下屬,囑咐道:“你去給佛爺報個信,就說一切順利。”
“是!”
那人敬禮回答後,方才轉身,狂奔了幾步,跳上軍車,往城鎮而去。
城鎮醫院。
護士正站在床邊,給張啟山換藥。
他的傷多半都是在胸前和後背,所以換藥的時候,只能將病服脫下,裸著上身。
那給他換藥的護士,看到他精壯的胸膛,臉瞬間漲紅,卻只能佯裝鎮定,伸手將他身上綁著的白紗帶拆下來。
二月紅鎮定自然地坐在一旁,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那兩人。
當那護士的指尖不小心摸過張啟山的胸口時,他心底禁不住冷笑,花癡!就會搞這些小動作。
然後,很是氣憤地轉過頭,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那花癡臉。
反觀張啟山,雖然護士換藥時,他的視線全程落在自己的傷口上,小護士詢問傷口疼不疼時,他也笑著回答,表現地很有禮貌。
但是,他的眼角一直在偷瞄著,那個兀自生悶氣的人。
護士將最後一條紗布打上結後,依依不捨地端著白盤子,走了出去。
新上的藥有些很是冰涼舒服,但胸口處的那個傷口上的藥卻很是刺激,這會兒正一抽一抽地疼著,疼得他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張啟山忍著疼,轉頭叫了聲,“小二。”
二月紅繼續瞪著窗外發呆。
張啟山拿不准他的情緒變化是為何,只能又喚了聲,“小二!”
“二二二,二你妹啊!”二月紅怒道,“你他媽就沒覺得這名字跟個傻缺似的。還小二小二地叫個沒完。叫魂啊!”
張啟山聽言,不怒反笑了,問他:“那你覺得我叫你什麼好?”
這問題倒是難住他了,二月紅癟嘴,“要叫什麼就叫什麼,我管得著麼?”
張啟山心裡有了想法,也不和他爭論。轉而說道:“幫我把衣服穿上!”
這幾天,二月紅鞍前馬後地伺候著他,就是覺得愧疚。當時要不是他救了自己,現在躺在這病床上的,便是他了。
但這會兒,他心情不好,大搖大擺地坐在旁邊,冷眼旁觀,“你傷得又不是胳膊,連衣服都不會穿了?哪天是不是連尿尿都得我伺候著啊?”
張啟山聞到了一股特別酸的味道,心情大好。抬眸,望著他,“你要是樂意,我沒問題。”
二月紅嗤笑一聲,“你想得美!”
張啟山見他又轉過身不願看自己,干脆抓來旁邊的那件病服,自己往身上套。
只是他這胸前的傷口著實嚴重,他剛一抬起右手臂,便牽動了傷口,沒忍住哼了聲。
聽到聲音,二月紅轉過頭,見他額頭上都沁出了豆大的汗水,心中明了,他自己當真穿不了衣服。
還是站起身,靜默地走過去,拉住了他衣服的一角,慢慢幫他往手臂上套。
穿上後,二月紅彎腰,幫他扣好了扣子。
抬起頭的時候,張啟山忽然叫了聲,“寶貝。”
二月紅一臉疑惑。
“你不是不願我叫你小二,那‘寶貝’如何?”他一直都想這麼叫他,把他壓住,不停叫寶貝。
二月紅耳廓一紅,伸手死命搓著自己的手臂,“你他媽別惡心我。肉麻死了!”
張啟山面色一沉,“你覺得我惡心?”
“這能不惡心嗎!”二月紅說著,便發覺張啟山神色不對勁。但他當真覺得肉麻,實在不能忍。
後來,張啟山一句話沒再同他說。
直到八爺從錦城趕來,病房裡才有了聲音。
八爺一瞧他們平日裡威風堂堂的張大佛爺,這會兒竟然躺在床上,全身都綁著白色的紗布,別說有多樂呵了。
“喲嘿,佛爺啊,你這傷得可算不輕啊?我就和你說過,你這一趟,我算的卦可是大凶,你還不信!”
張啟山轉頭,冷眼看他,“那你是不是能算算,你還能活多久?”
八爺一聽,臉色就變了。這人今天是吃炸彈了,火藥味這麼濃?八爺再往旁邊坐著的二爺一看,喲,明白了,這小兩口吵架了!
如此一想,他倒是不怕死了,“佛爺,這我當然算得出來。我還能算的出,你以後啊,生活美滿,會過得很幸福!”
張啟山聽言,臉色終於緩和了些,“你自己跑一趟,是有什麼發現?”
說到正經事,八爺露出嚴肅表情,將手裡的那檔案袋遞給張啟山。
“佛爺,你帶回來的標本檢測結果出來了。那東西,確實是石油提煉而出的。但是,依照錦城現在的技術,壓根就沒法將石油提煉成石蠟進行燃燒。所以,這東西是怎麼來的,技術部門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研究出來。”
張啟山打開那檔案袋,認真翻閱著,“你親自過來,想必不只為這事。九爺還有什麼發現?”
八爺咧嘴一笑,手指著張啟山,嬉笑道:“還是佛爺聰明,老九這麼精明的人,什麼想法都瞞不了你!”
“別廢話!說正事。”
拍出去的馬屁被堵了回來,八爺夠嗆。但他可不是第一天被大佛爺堵了,早習慣了。
搖搖頭,便把這茬給忘了,繼續說道:“之前,副官不僅送回來了你采集的標本,還有你們進入地洞裡穿得衣服和其他東西。”
這事兒,張啟山倒是不知道。但張副官也不像是這麼仔細的人,往深處一想,他便懂得了。
是二月紅。
原本,二月紅一直坐在邊上,仔細聽著。忽見張啟山轉而看向他,他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是我讓副官送去的。當時,我們不止接觸到了那尊石蠟大佛像,還和蝙蝠爭斗過。雖然我們沒有拿到蝙蝠標本,但是衣物上,肯定能找到殘留物。”
八爺用力一拍掌,“嘿,還是二爺想得周到。我們當真從衣服上采集到了蝙蝠的殘骸。這麼一檢查,竟然有了大發現!”
張啟山和二月紅都轉而看向了八爺,八爺難得“備受矚目”,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我們發現,大蝙蝠的體內都有石油殘渣,而那些幼崽蝙蝠身體上卻沾染了煤屑!”
“煤屑?”
“特別是你們用過的那兩把匕首,刀身都黑了。其實,上面都沾染了煤屑。”
張啟山和二月紅對視一眼,同時呆住了。
他們這一趟是沖著那石油地而來,況且裡面壓根就沒有煤礦,那本就是個石油洞。
幼崽蝙蝠上怎麼會有煤屑?
八爺見兩人疑惑不解,雙手掩到背後,擺出一副教書先生講課的模樣,對他們說道,“我和老九啊,深思了兩天,才終於想通了。所以說,你們不明白其中緣由,那是正常的。”
張啟山早熟知了八爺的秉性,也不多問,就等著他自個兒憋不住說出來。
八爺見他們兩人也不追問,找了階梯自己下了台,“所以,這老九就說,我一定得來為你們指點迷津。”
二月紅沉不住氣了,“老八,你快說!”
八爺得了面子,終於乖乖解釋道:“老九說了,你們這是中了那石宇建人的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人問我會不會和原劇情有關,當時我是想,畢竟那是三叔的東西,我就想換個世界寫。不過好像有人都喜歡和原劇情有關的。
你們看這樣可以不,我會擦邊,不過這都變啟紅文了,感情戲當然就完全都不一樣了。我們走劇情擦邊,人物還是都會有,醬紫,可以?
PS:墨俞扔了1個地雷,蝶舞扔了1個地雷,佛爺各mua你們一下~(然後,二爺生氣了,佛爺回去得跪搓衣板!佛爺老實地去跪了,只不過跪完,把二爺丟床上去了!接下來,就是動次噠動次噠動次噠動次噠~最後一聲是,二爺:嗯~~~~~~~~)噗——好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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