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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歸時方始休(魔宮風月系列)》第7章
第五章

  上官千斬自從那夜和李書白髮生關係後,就再沒有去鳳來香和柔水的房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年少欲盛,並不是沒有那種衝動和要求,但是莫名的就是不想近鳳來香和柔水的身子,那之前令自己十分滿意的肉體,現在想起來竟是索然無味,更不要提和那一夜的盡興相提並論了。

  手中是一本書,但上官千斬卻完全的看不進去,他熾熱的視線始終尾隨著在書房各處忙碌的李書白,真是服了他,難道真是當了五年的僕人當出經驗來了嗎?小小的一間書房,竟然會被他找出這麼多地方來收拾,哼哼,根本就是故意逃避自己。

  「爺,你的眼睛……都快能吃人了。」另一旁負責鋪紙磨墨的風涼忽然湊上前來,真是的,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畏畏縮縮的人了,想吃就吃啊,之前那一夜不就是撲上去把人家給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嗎?現在卻又藏頭露尾,那個人裝傻的功夫顯然是一流的,都瞪了這半天,人家就是不轉頭,你能有什麼辦法啊?

  「那我吃了你好不好?」上官千斬狠狠的瞪了風涼一眼,然後低聲道:「現在爺不寫字,用不著你伺候,出去吧。」

  說完,風涼一吐舌頭,用曖昧不明的眼光看了李書白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果然,李書白原本流暢的動作立刻就顯得有些僵硬了,他的背甚至微微的挺起來,剛想找個理由出去,卻察覺到一抹淩厲的氣息轉眼間就到了自己身後,只驚得他手腳冰涼,都不知道往哪裡擺放了。

  「那個書架,你已經擦八遍了。」

  上官千斬垂下頭,貼著李書白的耳朵呢喃,一雙大手也立刻環上了對方的腰,好想要,真的好想要啊,怎麼回事?怎麼就會覺得他身上的味道這般好聞呢?鳳來香和柔水還要用些魅惑勾引的手段,但這個人,他只是在這裡重複著擦桌子的枯燥動作,竟然就讓自己的那裡變硬了。

  上官千斬現在很無語,不知道是該佩服李書白,還是應該唾棄自己。

  「爺……」顫抖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可以看到那低垂著的睫毛在不住抖動,甚至他的身子也在自己掌下微微的顫抖。

  「害怕嗎?這一次我溫柔些的對你,好不好?」

  上官千斬溫柔的說道,一邊將手探進對方的衣襟,著意尋找那兩顆突起,不是吹牛,他的調情手段可高明得很,就算是一個木頭人,他也有自信能讓它在自己的指下起反應。

  「如果我反對,會有用嗎?」李書白的身體依然僵硬,可他的頭卻微微擡了起來,眼睛是閉著的,一副認命的樣子。

  上官千斬一怔,心中的欲潮忍不住退去了大半,他沒料到李書白竟然會是這種反應。但是他還不甘心,面色一沈,他用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道:「你知道沒有用就好,過來。」

  一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心想為什麼又失控了?明明從那天賞楓之後,都決定要努力修復這條裂痕,就算修復不了,也要讓他不再害怕自己,要溫柔的對他不是嗎?

  李書白溫順的走到內室,他甚至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只是臉上卻是一副死水不波的樣子,好像是對自己的命運完全的感到絕望了。他甚至沒有一絲的羞窘,現在他給上官千斬的感覺,就是一具木偶,一具僵硬的木偶。

  「你……」上官千斬的心狠狠一痛,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看到他這麼柔順的樣子,竟然會痛成這樣,或許就因為,那不是柔順,而是麻木。

  就好像是知道自己沒有反對餘地似的,所以只能麻木,彷彿,彷彿面對著一個魔鬼,因為只能順從,便封閉了自己。

  李書白卻已經把褲子褪到了腳邊,他全身上下除了在腳邊的一攤衣服外,可以說是一絲不掛。他依然垂著眼簾,輕聲道:「爺,你請吧。」聲音平淡無奇,襯著他臉上的表情,更顯得像是將死之人一樣。

  上官千斬剩下的那點慾望也在這種聲音和狀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書白……」清晰的磨牙聲傳來,上官千斬氣得身子都顫抖了,真的很想撲上去壓住那個人,用行動告訴他,無論他擺出什麼死人樣子都沒用。

  可是胯下那根兄弟,卻根本不肯讓他如願以償。他的胸口憋得像是快要爆炸一般,最後卻只能深深吸一口氣,陰冷的瞪了李書白一眼,然後拂袖而去。

  直到確定那腳步聲去的夠遠,李書白才飛快的挪到視窗,只向外邊看了一眼,上官千斬怒氣沖沖走過拐角的身影便在他視線中一閃而逝。

  「咕咚」一聲,李書白無言的癱坐下來,冷汗好像是一直被憋在皮膚裡,此時終於可以出來透口氣一般,齊刷刷的滲了出來。

  他撿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最後撫著胸口苦笑道:「人說三歲看老,這話看來一點兒也不假。雖然只相處了兩個月,可是千千,我……我畢竟還是有些瞭解你的。」

  他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書房之外,倚在走廊的欄杆上,在這裡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紅楓。李書白癡癡看著,一雙已經粗糙的手忍不住在欄杆上收緊,喃喃道:「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千千,當年……竟是我錯了,原來……你總算還沒有變得那麼壞,是我……我太迂腐了,否則,如今的你,應該是一個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啊。」

  這番話上官千斬當然是沒有聽到了,否則的話,兩個人的關係,便不至於是現在這種場面了。

  從那天以後,上官千斬不再對李書白抱有希望,可是他對鳳來香和柔水也同樣提不起「性趣」,這讓兩個女子非常的著急,偶爾吃飯的時候,便會說些暗示之語,或邀寵獻媚,有兩次上官千斬本來也想去和她們好好的玩樂一番,總不能讓李書白看扁了,以為自己除了他就不行。

  可偏偏,心裡越想這樣,行動上卻越表現不出來。他對那兩女毫無興趣,一旦到了人家兩人面前,衣服都脫光光了,胯下那根兄弟卻不肯爭氣,臉不就丟大了嗎?

  一轉眼,在楓晚亭中已經住了半個多月,該玩的玩了該吃的吃了該賞的也賞了。上官千斬琢磨著應該回魔宮了。便讓小衛和風涼通知下人們提前收拾東西,言說第二日一早便下山回宮。一聲令下,楓晚亭中的眾多僕人立刻忙碌起來。

  李書白仍然是上官千斬的貼身僕人,風涼便和他一起收拾對方的私人物品。忙了大半下午,總算都收拾妥當了。

  於是又伺候上官千斬吃過晚飯,席間,鳳來香與柔水都是一臉的哀戚,脈脈目光只盯著上官千斬,偶爾幽幽道出「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如今就要分別,臣妾只怕是等到青山爛到底之後,還不知能否再見上公子一面。」之類的句子。

  上官千斬沈吟了一下,微笑道:「何必說的這麼幽怨呢?今晚我過去你們的房間就是,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我固然是事務繁忙,但等到不忙的時候,自然也會去捧你們的場啊,若有長時間的閒暇,也自會將你們接過來小住幾日,見面是盡有的。」

  他這樣一說,兩女登時欣喜非常,伏在他懷裡嬌聲浪語,笑個不停。

  李書白別過頭去,他本就是十分正統的人,如何能看得進去這種淫靡之景。

  上官千斬眼光一轉,早已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內,於是更加著意的浪言笑語,情景在席間就越發不堪起來。

  那兩女正覺意動,卻有個小廝在亭外恭敬道:「回稟宮主,快馬莊的掌櫃在書房等你,是否現在……」小廝看了亭內情景一眼,頓時住口不言。

  上官千斬眉頭微微一皺,卻是長身而起,對鳳來香和柔水道:「好了,你們先乖乖回房間等著我,我處理一下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去,風涼對李書白道:「行了,趕緊收拾吧,等一下爺大概不用我們伺候了,早點睡下,明早還要早起呢。」

  李書白答應了一聲,和風涼一起指揮僕人們把東西都撤下歸位了,正要回去休息,便又見一個小廝過來,遞給風涼一封信,又悄悄對他說了幾句話。

  於是風涼便將信遞給李書白,對他道:「送到爺的書房去,我去前面見一個朋友。」言罷便隨那小廝匆匆去了。

  李書白猶豫了一下,想起上官千斬在書房,本不欲過去,但轉念又一想,先過去看看,只怕這時候客人已走了,他也已經去了鳳來香和柔水姑娘的房裡。於是便往書房而來,只見裡面雖然亮著燈,卻沒有人聲,想是人在離去時忘了吹燈。

  他便輕輕推開門走進去,一隻腳剛要邁過門檻兒,便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也呆在那裡,只因房內是一副他決計沒想到的景象,一時間,他駭的連手中那封信都掉落在了地面上。

  只見書房的桌子上,鳳來香玉體橫陳,柔水則紅雲滿面的將身子倚在椅背上,兩隻粉膩光滑的大腿向兩邊分開,搭在了凳子的兩邊,這兩女本就是絕色麗人,此時做出這種撩撥人心的動作,更增淫艷之感,若是尋常男人,只怕骨頭已酥了,早化身為惡狼撲過去。

  然而上官千斬卻仍然只是冷冷的站在那裡,他面上滿是不耐之色,鳳來香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撫摸,做出種種挑逗動作,可他看著這素日裡十分欣賞的放浪大膽動作,還是索然無味,一來二去心裡也急了,暗道今日兄弟若不能起來,我上官千斬豈不成了京城中的大笑話。

  也就是在這時候,李書白不知根不知底的闖了進來,他看見這副不堪情景,一隻腳不由得停在了半空,嘴裡也發出「啊」的一聲驚叫,那封信更是從手中掉落下去。

  而上官千斬回頭看見他這副呆愣住的樣子,那根任鳳來香和柔水百般挑逗撩撥仍是無精打采的兄弟此時卻「蹭」的一下子興奮挺立起來。把他的褲子都給支出了一頂小帳篷。

  「我……我不知道……」李書白嚇得連忙收回腳,拚命就要往後退,一邊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我……我這就走……」

  他說完,慌亂的回身,也顧不上眼前是什麼東西,舉步便行,卻不料,他剛才一陣急退,已經退到了書房外的欄杆邊上,這慌亂中一回身,便碰到了欄杆上養著的幾盆蘭花,一時間乒乒乓乓的聲響,李書白也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

  「過來。」上官千斬面上堆起微笑,向著李書白的方向低聲喝道。

  他現在覺得慾火焚身,必須找一個人發洩,而這個人,當然不會是眼前的鳳來香和柔水。他是情場中的老手,這種只有對著特定的人才能夠激情澎湃的情況到底意味著什麼,他自然比誰都要清楚。

  李書白狼狽的爬起來,就要繼續向前逃竄,冷不防背後一股大力湧過來,他不由自主的倒退著,拚命掙紮也掙不開,身後響起鳳來香和柔水驚慌委屈的聲音:「爺,你說過今天晚上要陪我們姐妹的啊,爺,你怎麼能這樣呢……」

  但不等說完,那軟糯柔媚的聲音便消失了。

  李書白心裡大急,暗道這兩位姑娘真是的,你們既想要他,就努力的開口啊。雖然沒有經驗,但他也十分清楚,只要自己被拽到了上官千斬的懷裡,那就無路可逃了。

  而他沒有武功,所以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鳳來香和柔水的身上,希望她們能夠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

  「你們都下去吧,以後有時間,我會去看你們的。」上官千斬無情的道,一時間鳳來香與柔水的哭聲又前後響起來。

  但這時候他已經不耐煩了,一把將拽到面前的李書白摟進懷中,然後一掌橫掃而出,帶著一股掌風將鳳來香和柔水的衣服掃到了她們身上:「快走,你們知道我的脾氣,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兩女的眼中一瞬間閃過不甘而怨毒的神色,卻是沒有絲毫辦法可想,只得將衣服套在身上,相互扶著狼狽的從書房裡出去。

  李書白被上官千斬橫抱起來,掙紮中不經意的看到那兩抹踉蹌出了書房的人影,剎那間,他不再掙紮,一股深入骨髓的悲涼悄悄湧上心頭,佔據了他的整個身心。

  是這樣吧,應該就是這樣的,自己和那兩個妓女根本就沒有什麼分別,都是千千洩慾的工具,他想要的時候便要呼之即來,不想要的時候也必須揮之即去。誰會為他們這種洩慾的工具浪費柔情,天下的男人不會,千千更不會。

  不,不應該還叫他千千了,他現在是爺,是自己高高在上的主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自己,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也早已不復少年時的俊美修長,有時候照照鏡子,連自己都會厭惡那張染滿風霜的臉孔,還有那微微馱著的背,那是常年的卑躬屈膝換來的,這樣的身體,怎麼可能還會對他有吸引力。

  那麼,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執著的要著自己,是因為……報復嗎?

  李書白自嘲的笑了,沒錯,只能是這個理由了,難不成他還能以為上官千斬是愛上了自己嗎?多麼的可笑。又是多麼的可悲,這種將自己徹底毀掉的報復,佔有身體,侮辱靈魂,用這種最骯髒的方式,不斷的對自己強調:你已經是奴才,已經是孌寵,已經再也不能清高再也不能潔白如雪。

  「爺若是想報復我,何必親自上陣呢。」後庭處被突然的頂入帶來一陣鑽心的痛楚。但李書白卻倔強的咬住了已不再鮮紅的薄唇,他大口的喘著氣,來平息那股疼痛,然後直直的看著那在上方俯視自己的強壯男人,自嘲笑道:「其實,弄幾個流氓地痞來,也是一樣的,反正你只是想讓我知道現在自己的身份,只是想盡可能的把這具臭皮囊弄得髒臭無比不是嗎?不過就是這麼個簡單的目的,卻要爺親力親為,實在太難為了吧。」

  「這是你對我的挑釁嗎?」上官千斬臉上帶著薄怒,律動的動作卻一刻不停,但他的心裡是帶著微微喜悅的,李書白總歸是有反應,他對自己有反應,不是像那天一樣,完全的就是個活死人,是個木偶。

  他抽插的更加起勁,彷彿李書白的話是最烈的春藥,一邊在對方的耳邊不停呢喃著:「沒錯,我就是要親自上陣,把你放給他們調教,我怎麼能放心呢。」

  劇痛無邊襲來,李書白拚命隱忍,他不肯發出示弱的聲音,可是不久之後,視線便漸漸模糊起來。恍惚中,上官千斬似乎抱住了他的頭,深深的吻了下來,但意識也就在這一刻徹底喪失,以至於當他醒來後,會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是做夢了。

  在龍尊皇朝,民間男女之風並不十分嚴格,一男一女兩情相悅,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通常不會做出什麼逾矩的動作,便以一吻定情,所以,那些達官貴人,士子百姓在妓院或者花街柳巷中,是從來不會去親吻那些賣笑的男男女女的,他們只將這些人當作洩慾的工具,怎可能將用來表示愛戀的親吻用在那些卑賤的妓人身上呢?

  與此同時,楓晚亭的一個房間裡,卻傳來喃喃的咒罵聲:「啊,氣死我了,該死的上官千斬,他……他竟然不要我,去要那麼個老男人,我……我沒練成天香媚功的時候,他一天能要我兩次,如今我練成了,他只要提槍進港,便由不得他,但他偏偏讓我功虧一簣,我不甘心,啊啊啊……我不甘心啊……」

  這番刻骨咒罵本來應該是大喊出聲方能顯示出其威力,但可憐這女人身在楓晚亭,根本不敢大聲說出來惹人疑竇,只好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發洩咒罵,到最後,她氣得快中內傷了,一口血都險些噴出來。

  也難怪,眼看到手的肥肉,卻憑空被人奪走,還是被一個老男人給奪走,這讓她情何以堪,如何能夠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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