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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美男心(青梅竹馬之二)》第6章
第六章

玉騰龍一回到家,褲子都不是濕的,他急急忙忙的脫下褲子,換上新的,但是剛才的事情讓他十分難受,悶在棉被裡,什麼事都不想做。

一想起耿冰泉莫名其妙的開罵,他立即掀開被子,忍不住對空中揮舞拳頭,「臭耿冰泉,你不教我就算了,沒什麼了不起的。」

罵了幾句,又覺得空虛不已,隨即又縮回被子裡,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去看水澄姑娘吧!這個念頭猛地冒出。

這幾日為了學親嘴,自己已經許久不見水澄姑娘,更何況他當日還慌慌張張的離開,不曉得水澄姑娘會不會誤會。

一想到此他就趕緊起身,離開家到妓院去。

這次沒像前幾次等那麼久,水澄就已經出現,玉騰龍心情很壞,水澄勸酒,他就一大杯、一大杯的喝下。

喝了不知幾杯,總之,他已經想要吐了,才揮著手說自己喝不下了。

「玉少爺……」

水澄將他扶到床上,偎著他坐著,兩人的體溫,再加上她身上傳來的脂粉香味,讓玉騰龍醉得更加嚴重。

他瞇著醉眼望著水澄,突然間,他覺得水澄跟耿冰泉滿像的,雖然一個是男、一個是女,但是他們長得挺像的。

「水澄,你看起來……好像冰泉……」

他大著舌頭,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水澄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他還解釋起自己跟耿冰泉的關係,看來他真的醉了,忘了水澄就是耿冰泉介紹給他的。

「耿冰泉是我的青梅竹馬,他人很壞,常常指使我,自以為高我一等,其實我才不會輸給他哩。」

說到一半,玉騰龍翻翻眼睛,嗝出個酒氣,出神的望著水澄嬌艷的臉。望著她,就讓他想起另外一個討厭的人,那個討厭的人長得俊美無匹,讓小時候的他初見時就已經三魂七魄去了一大半。

「可是耿冰泉長得很好看,我長眼睛也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若他是女的,我就算拜天拜地也要把他娶回家。」他大擔說出自己的心事。「其實若他真的是女人的話,他早就是我老婆了。」

他醉得身子漸漸往下滑,水澄將他攬緊,玉騰龍也忽然將她攬緊,放聲大吼道:「今天耿冰泉對我很壞,他憑什麼對我這麼壞?」

就像抓到一個願意聽他傾訴的人,玉騰龍揮舞著拳頭,越說越大聲,但是怒吼聲中,難免有些失落。

「他仗著自己好看,所以對我很壞,老是瞧不起我……」

又打出個酒嗝,醉眼朦朧中他竟開始說起耿冰泉的好話。

「可是耿冰泉不只長得好看,他的人也好聰明,什麼事都一點就通,你有注意到嗎?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會讓人全身酥麻得想一直聽下去,而且他笑起來的樣子好俊喔,他每次對我笑的時候,我就覺得全身軟綿綿的。」

水澄攬住他的手用力的環緊,玉騰龍被她緊摟著,因為醉了,所以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弱女子不該有這樣的力量。

他繼續自己的話題,剛才才說耿冰泉的好話,現在又開始說起耿冰泉的壞話,他語句不清,卻激動得再次揮舞著拳頭。

「他太壞了,竟然這樣罵我,我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原諒他了,他怎麼可以摸我那裡,害我一下子好激動,還弄濕了他的手,好丟臉、好可恥,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剛罵完,又大著舌頭發呆,彷彿在想著與耿冰泉親吻時,那種流竄全身,無比甜美的感覺。

「可是跟他親嘴的感覺好棒,我自己回家,怎麼跟床柱練,也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只有跟耿冰泉在一起的時候才會……」

水澄愕然的望著玉騰龍說著酒醉後的真心話,玉騰龍胡亂揮舞的雙手已經因為太醉,漸漸垂落在床邊,慢慢合起眼。

水澄輕輕的笑了,在玉騰龍的唇上吻了一下。

「騰龍,別氣了,明天我就去跟你陪罪。」

玉騰龍頭痛不已的醒來,他醉了一夜,等醒來後水澄已經離去,他步伐蹣跚的回家,因為昨夜酒喝太多,頭痛得不得了,回到家還被自己的老爹訓了一頓,責罵他為何昨夜沒回家。

他實在是因為頭太痛了,根本就沒力氣回嘴,等到自己的爹親終於訓話完,他已經快要抱著頭哀號了。

好不容易可以回房間休息,沒多久又有人不識好歹的進入他的房間,他以為是僕人,不耐煩地叫道:「我什麼都不需要,快走,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聽說你醉得很嚴重,特地帶瞭解酒茶過來,不用的話,我就帶回去了。」

「解酒茶?」

他頭痛得要死,只要能解得了這種頭痛,現在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願意喝,他急忙在床上一翻身,卻頭痛得差點就喘不過氣。

「慢一點,身體別動那麼快,以免頭又痛了。」

耿冰泉提了一壺茶來,倒進杯子裡,快步走到他身邊,單手抱扶起他,動作十分溫柔,讓玉騰龍的頭一點也不會在移動中疼痛。

「來,慢慢喝……」

茶水帶著一種藥味,灌入玉騰龍的嘴中,玉騰龍難受的閉起眼睛,他自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藥的味道。

「乖,慢慢喝下去,喝下後頭才不會痛。」

耿冰泉也知曉他討厭藥味,因此更溫柔的對他。

「好……好難喝。」

玉騰龍睨了耿冰泉一眼,嘴角抽動,一副哀憐乞求的樣子,完全忘了昨天他還跟耿冰泉說以後兩個人絕交的話。

「乖,我餵你喝。」

耿冰泉爺頭喝了一大口杯中的藥茶,靠近玉騰龍的唇邊,輕輕的渡進他嘴裡,舌尖則不斷的攪動玉騰龍的舌。

早已經被吻習慣的玉騰龍,縱然是耿冰泉突如其來的親吻,也讓他暈茫茫的沒有推拒,他晚了兩杯,也被吻了兩次,耿冰泉這才將他放下。

「我頭還是好痛……」

因為頭實在過於疼痛,縱然才剛喝下解酒茶,頭痛已經稍有和緩,但仍是痛得受不了,玉騰龍開始怪起耿冰泉。

對,一切都是他的錯。

若不是他,自己昨天怎麼可能藉酒澆愁,都是因為耿冰泉昨天惹得他很不高興,才讓他一杯又一杯的將酒喝下肚,今天早上頭才會痛得這麼厲害。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逼我喝那些酒的,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喝了那麼多酒都沒感覺,要知道我最討厭酒了,根本平時都不喝的。」

越想越氣,若不是丟枕頭移動身體會頭痛,恐怕他早就把枕頭丟到耿冰泉的身上去洩憤了。

「都是你,害我今早又被我爹訓,早知道就不該交你這種朋友,交你這種朋友,從沒好事過……」

耿冰泉安撫著他:「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再氣我了,要不然我還有更好的解酒方法,你要嗎?」

「只要能解得了這種頭痛,什麼都好,快一點,我頭快痛死了。」

玉騰龍發起火來,拳頭打在耿冰泉的胸口上,耿冰泉任由他打著,等到玉騰龍打夠了,耿冰泉才悄悄在他耳邊說解酒方法。

「聽說這種解酒方法很有用,你要試試看嗎?就是……」

玉騰龍一邊聽,打他的手漸漸垂了下來,還眼睛瞪大,繼而滿臉通紅。

他聽了不但臉紅,還口乾舌燥起來,哪有這種奇怪的解酒方式,什麼叫男女在一起做那種事就可解酒。

「是你自己胡說的吧,那有這種解酒方法?」

「信不信隨你,聽說這種方法最有效。」

「胡說八道,哪有可能,憑什麼做那種事,就能解得了頭痛……」

「我也不知道,過來人的經驗吧,很多人都這樣說。」

「我……我不相信……」

「那你頭痛個三天,躺在床上三天之後就會好的。」

「什麼?這種痛要痛三天?」

玉騰龍氣急敗壞,要這樣痛個三天,他怎麼可能受得了,但是他去哪裡找個人跟他做那種事?

家裡婢女看到他兇惡的面孔早就嚇得雙腿發軟,根本就不可能接近他,要他出去外頭隨便找一個,他又不是那種人。

「騰龍,我可以幫你。」

見耿冰泉漂亮俊美的臉靠近,玉騰龍忽然害羞起來,「才不要,誰要跟你做那種事。」

「騰龍,我上次碰了你,你不是氣哭了嗎?都是我的不對,這次讓我補償你,兩個男人做那種事又沒什麼,你一定是因為上次是第一次,所以才會那麼生氣,其實我親你的時候身體也會有反應,那根本就沒什麼。」

想不到耿冰泉竟然跟自己一樣,被親吻之後也會有反應,玉騰龍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才會這樣,所以才對耿冰泉的觸摸那麼反感。

「真……真的嗎?」

玉騰龍有點懷疑他的話,他該不會是騙他的吧?

「要摸摸看嗎?剛才跟你親嘴之後,我那邊就硬了。」

玉騰龍視線忍不住往下移,耿冰泉那部位被上衣給蓋住,看不出什麼異樣,耿冰泉抓住他的手,忽然蓋在自己的下身上,玉騰龍嚇了一跳,隨即他發覺耿冰泉的下身的確是硬脹了起來。

「你……你真的……」

玉騰龍驚得說不出話來,耿冰泉則老實的點頭。

「騰龍,不管別人說我們多麼不一樣,其實我跟你都一樣,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會有的反應,我也會有。」

耿冰泉這一段兩人都一樣的話,讓玉騰龍自覺差他一截的心態終於平緩,沒往常對耿冰泉那樣反感了。

玉騰龍好奇的加重手的力道,耿冰泉的那部位立刻就有了反應,在他手裡越加脹大堅硬。

「唔……呼……」

他一用力觸摸之下,耿冰泉咬緊牙,雙頰出現紅潮,俊美的臉上因為緊繃,線條變得銳利,玉騰龍心裡覺得怪怪的,立刻就收回手來。

想不到耿冰泉卻按住他的手,用緊繃到極點的聲音粗啞道:「騰龍,好舒服,再做一下好嗎?」

玉騰龍從未想像過耿冰泉這一生會有求於他,而且耿冰泉俊美的臉上佈滿情慾,讓他也忍不住臉紅。

但是剛才手裡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裡輕顫,也許當初耿冰泉摸他那個部位,也是因為這種無法遏止的感覺。

他顫巍巍的將手再次碰觸耿冰泉的那個部位,就算隔著布料,那裡面的熱燙也幾乎要燒痛他的手心,而耿冰泉也發出十分享受的呻吟,他的手每一下揉捏,都讓耿冰泉全身激顫。

「騰龍……」

伴著他的揉捏,耿冰泉充滿情慾的臉慢慢靠近,然後激烈的吻著他,他也學會伸出舌尖,與他一起吸吮交纏,身體霎時熱了起來。

「啊……冰……冰泉……」

被耿冰泉吻得忘記再繼續碰觸他的下身部位,而耿冰泉冰涼的手指解開他的衣帶,來到他的紅乳上輕撫揉捏,一股怪異的感覺讓玉騰龍下身霎時拔直。

當他發現自己被耿冰泉的吻跟揉捏給弄得失神時,身子已經軟伏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耿冰泉低下頭吻過他的脖子,繼而在他乳尖上輕舔。

「不……不要,很怪……冰泉……」

這種感覺好奇怪……又舒服又奇怪。

耿冰泉氣息粗重的安慰他:「不會怪的,騰龍,會很舒服的,相信我,一點也不會奇怪。」

乳尖上才被輕舔完畢,耿冰泉竟然就用啃咬的。

玉騰龍倒抽一口氣,一股微疼跟酸麻讓他臀部一抬,耿冰泉就像知曉他此刻要的是什麼一樣,右手已經鑽入他的褲子裡面,握住他此刻最發熱的部位套弄著,讓他再也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

「唔……啊……啊啊……」

他的衣服不知是什麼時候被耿冰泉給脫盡的,全身赤裸著,就像剛出生時的小嬰兒一樣,而耿冰泉也脫光了衣服,將他雙腿扳開,然後臉面往下移。

一發現他要做什麼,玉騰龍從舒服的恍惚中驚叫了起來:「你做什麼?放手,求你放手……」

耿冰泉把臉埋在他的雙腿間,玉騰龍踢著腿想要離開,卻被耿冰泉給定定的抓住雙腿拉開。

「相信我,騰龍,這會很舒服的,我想要讓你舒服……」

才剛說完,耿冰泉的唇就接觸了他陽剛的部位,明明是那麼不堪入目的一幕,但是耿冰泉的舔吮卻讓他全身發顫,熱流從耿冰泉舔吻的那部位升起,向上激竄。

他抓住了棉被,過於激烈的快感,讓玉騰龍嚶嚶的哭泣起來,他沒想過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也沒想過世上竟會有這樣的快感。

耿冰泉不只舔吻著他的陽剛部位,還伸入他的毛業部位梳爬,彷彿要帶給他更大的刺激。

玉騰龍全身無力的任由耿冰泉在他身上又舔又吻,完全沒發現耿冰泉興奮的從剛脫下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在手指上抹了大量小盒中的油膏,手指往下移,開始在他私密處塗抹。

當耿冰泉的手指伸進他的密地時,因為抹了大量的油膏,所以他並未有疼痛的感覺,只是像是排泄一樣的壓力感,讓他有點不舒服。

「冰泉,你……你在幹什麼?」

「我想要讓你更舒服……」

耿冰泉才剛說完,玉騰龍只覺臀口一陣顫抖,他的手指已經深入到他內部的某一點,手指微彎的頂刺,他竟眼花口啞的說不出話來。

「就是這裡了,騰龍,很舒服對不對?」

「唔……不……不要,冰泉,感覺……感覺好奇怪……」

「不會奇怪,是很舒服對不對?」

「不……不要停……」

耿冰泉才惡作劇的稍微停下,玉騰龍立即全身顫抖的扭動起來。

剛才奇特的快感,已經讓玉騰龍頭都快昏了,他緊緊抓住耿冰泉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他的肌膚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懇求什麼。

耿冰泉見他一臉沉迷,臉上還有幾滴不知是代表痛苦或是快樂的淚,他再也無法忍耐的抬起心愛的人的雙腿,緩慢的插入。

他已經為了今日準備了許久,這盒油膏是向這方面有名的行家買的。

他絕對要讓玉騰龍欲罷不能,他要玉騰龍與他在一起的第一次就享受到無上的喜悅,他要兩人身心合一的那一刻完美至極。

玉騰龍抖顫著,也許是剛才耿冰泉潤滑太久,他並沒有很疼痛的感覺,反而在耿冰泉進入時,那種炙熱的感覺讓他的密地又疼又熱,讓他只想要耿冰泉快速的摩擦。

「唔啊……哇啊……啊啊……快……快一點……」

玉騰龍再也無法忍耐的呻吟出聲,耿冰泉在他身體裡頭若是緩慢的摩擦,他就幾乎要哭出來的懇求他快一點。

若是耿冰泉動作快一點的摩擦、突刺,一陣陣快感便讓他幾乎無法承受的哭泣出聲。

耿冰泉抓住他的雙腿,用力抬起,架在自己的肩上。

明明是那麼不自然的姿勢,而且他全身上下最私密的地方,因為這種角度被耿冰泉整個看透,玉騰龍卻覺得越是羞恥,越是快感陣陣湧上。

「看到了嗎?騰龍,你的身體在接受著我,看到了嗎?」

耿冰泉的話語帶著無法形容的興奮跟喜悅,還有一股濃烈強硬的獨佔欲,他夢想這一刻,已經夢想了很久。

玉騰龍不想看,耿冰泉的話卻讓他無法自己的看著。

耿冰泉剛硬的男性硬是穿入他體內,像要鑿開他內部一樣,明明每次他的穿刺會帶來疼得如火炙一樣的痛苦,卻也同時去除了熱得像火一般的苦悶感。

另一方面,耿冰泉的大手包含著他的陽剛,放肆的揉搓著,好像它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唔……啊啊……啊……」

他臀部抬起,苦悶感很快就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快感,遍佈他的四肢百骸。

耿冰泉低吼一聲,最後幾次的穿入既重且深,讓他全身快樂得直顫抖,再也無法忍受的釋放出慾望,濺濕了兩人赤裸的身體。

第七章

  「呼呼……呼……」

  玉騰龍胸脯中有如缺少空氣般的用力呼吸著,耿冰泉趴伏在他身上,隨即翻到一邊,怕壓著他似的。

  一翻到旁邊,耿冰泉便將他抱入懷裡,在他臉上印上無數個吻。

  玉騰龍再怎麼單純白癡,也明白兩個男人赤身裸體的做了剛才那種事,現在又同躺在床上,是多麼怪異的一件事。

  「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玉騰龍看著自己雙腿間的濕黏,忽然淚眼迷濛起來。

  想也知道,剛才耿冰泉說這樣可以解酒,他恐怕早已經用這種方式得逞過無數次了。

  自己就這樣被耿冰泉給占了便宜。

  他把自己當成那種隨便的姑娘,上下其手,然後就……

  就做了那種事!

  「騰龍,剛才不是很舒服,你不是很喜歡嗎?」

  耿冰泉的話,隻讓玉騰龍羞得雙頰通紅,剛才他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拒絕,想也知道自己的確難辭其咎。

  但是……但是他向來在耿冰泉眼裡是笨蛋,耿冰泉也以戲弄他為樂,這次恐怕又是戲弄他的惡劣玩笑。

  「出去、出去,快出去!」

  一想起這一切只是耿冰泉惡意的玩笑,讓玉騰龍想要大哭的心情忽然變得十分強烈,耿冰泉又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只是玩笑似的解酒,他酒是醒了,心卻好痛。

  從小到大,最常聽見旁人說的話,就是耿冰泉這個俊秀的人才,為什麼會交他這種長相上不了臺面的朋友?

  雖然兩個人都是大少爺,但是他的確是比耿冰泉笨,什麼事都沒耿冰泉學得快。

  最重要的是,耿冰泉一直把他當成奴僕般使喚。

  每次想要跟耿冰泉絕交,第二天又變成兩個人和好在一起。

  明明是惡緣,但是玉騰龍心裡也很明白,其實能跟耿冰泉交朋友的自己,有多麼的幸運。

  「怎麼了?騰龍?」

  耿冰泉的問話,只是讓玉騰龍心情更壞,他推著他,氣憤的指控:「誰……誰准你碰我的?」

  耿冰泉被他的指責給弄擰了臉色。

  「難道你寧願是別人碰你嗎?」

  耿冰泉話說得那麼難聽,玉騰龍也生起氣來。「對,我寧願別人碰我,也不要你碰我,我這一輩子最……最討厭你了。」

  耿冰泉臉色一僵。

  一瞬間,他好像想要口不擇言的說出什麼話,卻見玉騰龍眼底含滿了淚,好像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起來,因此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玉騰龍向來好強,也頗有英氣,很少在人前人後哭哭啼啼,他從未見過他這種快要放聲大哭的臉色,不由得心口一陣抽痛。

  自己愛他、憐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讓他露出這種悲痛的表情,更何況還是在兩人初次上床的恩愛後。

  「騰龍,對不起,因為你實在太可愛了,所以我才會受不了……」

  「可愛」這兩個字讓玉騰龍的眼淚逼出了眼眶。

  有人說他長得嚇人、恐怖、像流氓一樣,好聽一點的,說他長得有英氣,威武、很氣派。

  「可愛」這兩個字一聽就知道是謊話。

  玉騰龍真想搥胸頓足,認為耿冰泉一定以前常跟別人做了這種事後就誇他人可愛。

  但是這兩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簡直是不倫不類,可見耿冰泉根本就是興之所致,才會跟他發生了這種關係。

  「走開,我要跟你絕交,這輩子再也不要理你!」

  「騰龍……」

  「不准你叫我,你這個放蕩風流的浪蕩子,我討厭你……討厭……討厭……」竟然拿對別人的那一套,用在他的身上,耿冰泉太可惡了。

  耿冰泉火氣緩緩往上升,他是想要憐惜他,但是玉騰龍竟然說討厭他,還不斷的重複。

  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立刻就發起火來,要說得比玉騰龍難聽太容易了,玉騰龍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我是放蕩風流的浪蕩子,那你是什麼?是你自己扭著臀貼上來的,也是你自己說不要停的,現在爽過後,才一臉良家婦女失貞後的嘴臉……一切都是你自己要的,下次你再要,我也不奉陪。」

  玉騰龍羞愧欲死,忍不住哭了起來。

  竟然被耿冰泉把他說得這麼難聽,還把自己的醜態給說出來,甚至放話說他再也不奉陪。

  原來耿冰泉是興致一來找他玩樂,惡意開他這種玩笑,當然也不可能會有下一次。

  想也知曉,誰會放著如花似玉的美女不要,跟他這種又醜又凶的男人在一起?

  但是耿冰泉這幾句話傷了他的自尊心,也讓他心底還殘存的一絲絲希望全都破滅。

  老實說,從他幼年見到耿冰泉的時候,就對耿冰泉一見鍾情。

  雖然他總是吵吵鬧鬧的說要跟耿冰泉絕交,但是一說絕交的隔日,就又期待著耿冰泉會趕快來找他重修舊好。

  為了試探自己是不是耿冰泉很重要的人,他總是說了狠話絕交,卻又期望著耿冰泉趕緊從後頭追上來,兩個人又可以開心的在一起。

  想不到兩人發生了這種事後,耿冰泉竟然對他說這麼難聽的話。

  -

  他悲傷的痛哭起來。

  再見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雙腿間還有耿冰泉留下的濕濕的痕跡,他屈辱的拿起毛巾,隨便擦拭後,急急忙忙的穿上衣物。

  耿冰泉背過身子。

  原本是打算恩愛後便要對玉騰龍吐露這幾年一直積存在內心的愛意,但是玉騰龍的行為讓他僵了臉,他慢慢穿起衣物,不發一言。

  他自認是聰明能幹的俊秀之才,再加上家中富有,交往之人大多有求於他,四處都有人奉承他,所以他本來就脾氣大。

  若不是從小就習慣對玉騰龍陪小心、裝笑臉,他的少爺脾氣比玉騰龍還大了好幾倍。

  現在玉騰龍的所作所為,讓他冷凝了心,少爺脾氣一發起就沒得挽回,他穿好衣物,不想理會他。

  「我走了,絕交就絕交,沒什麼了不起。」

  玉騰龍頓時目瞪口呆。

  絕交向來都是他在說的,想不到今日卻是耿冰泉對他撂下話來,然後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一派的瀟灑,好像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什麼。

  玉騰龍趴在床頭大哭起來。

  耿冰泉剛才要了他,又立刻跟他絕交,擺明就是在作踐他,更像是恨不得以後別再見到他,讓玉騰龍心都碎了。

  田人嘗過新鮮,又趕快離開,代表這個男人根本就是跟這個人玩玩而已,此人在男人心裡不占任何位置,只是隨處可嘗鮮的東西,這種常識玉騰龍還是知曉的。

  玉騰龍這次哭得很傷心,一想到他跟耿冰泉的關係竟是這般簡單就可以切斷,讓他眼淚再也停不了。

  玉騰龍悲傷的哭了一天,不知要找誰傾吐。

  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對他的爹娘說清楚。

  他想起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水澄姑娘,水澄姑娘善解人意,一定可以瞭解他的悲傷。

  他來到水澄姑娘的住處,燈火昏暗,他推開了門,裡面的老鴇一見是他,沒像往常擺個笑臉,還臭臉相對。

  「來這兒幹嘛?」

  「我想見水澄姑娘……」

  「嘖,沒有水澄姑娘。」

  玉騰龍心一慌,想起水澄姑娘身世坎坷,該不會真的被賣了吧?

  「你賣了她嗎?我有錢可以贖她,我要把她贖回來當妹妹……」

  老鴇一臉以為他瘋了的表情。

  「當妹妹?玉少爺,我不知道你跟耿少爺在玩什麼遊戲,總之收了人家的銀兩,我就陪你們演演戲,但是耿少爺剛才一張臭臉的算清銀兩,叫我看到你就趕你回去,你們不玩遊戲了,你還來幹什麼?」

  玉騰龍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耿冰泉贖了她嗎?」

  他糾纏不休,讓老鴇不耐至極,她手一叉腰就罵。

  「她個屁,根本就沒有水澄姑娘這個人,是耿少爺說要玩個遊戲,找了你來,自己化妝成女人,扮成了水澄姑娘,說想要試試你認不認得出來,雖然我不懂你們公子哥兒們在想什麼,不過只要有銀兩賺,什麼那好談,但是現在沒銀兩,什麼都沒得談。」

  玉騰龍張大了嘴,一時之間感到天旋地轉。

  「你走吧。我晚上還要做生意呢。」

  老鴇大力將門合起,玉騰龍癡癡呆待的立在門口,沒有想到耿冰泉的玩笑竟然開得這麼下流。

  他一方面扮成身世可憐的水澄姑娘挑動他的心,繼而又以耿冰泉的身份,說要教他親嘴接吻。

  他被騙的醜態,和被耿冰泉惡劣的開他玩笑的窩囊,讓他腿軟得幾乎走不動,於是蹲下身來,淚水怎麼樣都停不下了。

  他在耿冰泉的心中,永遠都是被他玩弄的角色。

  玉騰龍回家後就大病了一場。

  耿冰泉也因為賭氣,整整一個月都沒來看他。

  而玉騰龍這一病著實病得不輕,病了一個月後,才能稍稍說話。

  這一個月,玉家燒香拜佛。蔔掛風水全都試過了,玉騰龍就是一病不起,原本兇悍的臉面,也因為病得太重而瘦削無神。

  「爹、娘,對不起……」

  因為病得重了,就算要說話,玉騰龍也只能發出十分沙啞的聲音,又隨即停了下來。

  家二老眼淚都快落了下來,明明知道他等的人就是耿冰泉,但是耿冰泉也像鐵了心一樣的死不過來玉家。

  任憑他們千求萬求,耿冰泉就是冷面鐵心,只差沒對他們當面說出「玉騰龍死活幹我何事」這種狠話而已。

  「冰泉被他爹娘派出去外頭,去了許久、所以沒住家,要不然他看你病得這麼重,早就過來看你了。」

  玉夫人說了謊,但是因為她一臉心虛,玉騰龍馬上就知道她在說謊,但是他沒說破這個謊言,以免彼此間都難受。

  「恩。」

  玉騰龍沒再多說話,他病得都快死了,耿冰泉還不來,這代表耿冰泉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他,這一項認知讓他心裡空蕩蕩的。

  然而彷佛在他的內心深處也預知著這項事實,雖然心有點痛,但是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心碎。

  他的確萬樣都難以匹配耿冰泉.就算他們是一男一女,大概也沒有辦法結成親家,耿冰泉不會看上他的。

  「我……我想出家。」

  他現在的確萬念俱灰,於是起了這種念頭。

  玉夫人慘叫起來:「你說什麼?」

  他又重說了一次:「我想出家。」

  玉老爺若是平常時聽他說這句話,一定把他訓一頓。

  但是現在看他病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也只能忍住心酸,料想是他病了一場,忽然對人世厭倦。

  「你就算想出家,也得養好身子。」

  「我不想待在家裡,我想要去西山上的寺廟,那裡的景色好漂亮……」

  說了幾句話,玉騰龍就因為不舒服,話又停了下來,但是他企盼的眼神,充分說明他的想望。

  玉家二老實在無法可想,兒子在家中病情不見起色,請了再好的名醫也醫治不了,如今只好依玉騰龍的願將他帶去佛寺.譴了兩個僕人服侍他,還在寺中捐了些銀兩,請寺廟住持高抬貴手讓他借住。

  住持慈悲的點了頭,當晚就把玉騰龍安置在佛寺廂房。

  他住的地方視窗望出去就是一片火紅的楓葉,看起來景色宜人,在廟裡住了幾天,玉騰龍的氣色好了許多,玉家二老這才放下心。

  但是玉家少爺病了一場,借住佛寺,與佛有緣的傳言卻多了起來。

  有人說他長相威武,就是佛寺的守護神轉世,看來是要繼承那佛寺的。

  更有人繪聲繪影的說在玉騰龍睡覺時的廂房前見到大龍、大虎鎮守著佛寺,說得十分真實。

  這些話在京城沸沸揚揚的傳了開來,好像玉騰龍本就該出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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