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俗的少年啊

“下次不要跟著別人走了，嚇死我了。”

風宵陽點點頭。

陳曦在旁邊補上一句，“我看沒收他的ipad好了。”

風宵陽立馬把ipad抱緊了。

陳曦：……

張雪漫拍拍風宵陽的肩膀，“我不會收的放心吧，想玩兒就玩兒吧，但是小小年紀不能沉迷游戲啊！”

風宵陽想了想，把到了嘴邊的那句‘我三十歲了’咽了回去。他已經重生回十六歲了，十六歲在這個世界叫做‘未成年’，的確是小小年紀。

陳曦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好了，我回去了，跟你這兒歇了一晚，家裡衣服還沒送干洗店去呢。”

陳曦剛走到門口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工夫就變得十分復雜。

陳曦打完電話就又走了回來。

風宵陽和張雪漫一起同時抬頭看她，“怎麼了？”這句話是張雪漫問的。

但是陳曦卻是看向了風宵陽，她歎了一口氣，“你惹了點兒麻煩。”

風宵陽一下子就想到那個被自己弄暈在電梯門前的男人，他張了張嘴還是保持了沉默。風宵陽雖然對於世俗了解不多，但他又不蠢，要是自己真的交代出來了，萬一張雪漫不願意再繼續留著自己了怎麼辦？

“他能惹什麼麻煩啊？”張雪漫先急急開口了。

陳曦歎了口氣，“昨晚是慈善晚會，記者那麼多，明星也那麼多，有人拍著他的照片了，就有人開始揣測他跟你什麼關系了，還有媒體在猜他是哪家的新人，現在輿論已經造起來了，估計之後會有不少公司想要簽下他，並且順便借著機會和你傳個緋聞什麼的……”

“簽公司嗎？”風宵陽突然出聲插了一句。

“怎麼？”

風宵陽：“昨天在晚會上，有兩個人問我簽公司嗎。”

“昨天就有了？！那你答應了嗎？”張雪漫和陳曦都緊張了起來。

風宵陽搖頭，“他們說的話太奇怪了，我就沒答應。”

張雪漫和陳曦同時松了一口氣。

“雪漫，你撿到這麼個小孩兒，你總不能一直養著吧？他該去上學啊，該去找找自己的親人啊。”陳曦突然轉了話題。

風宵陽大概也能看出來陳曦的想法，她不希望自己拖累張雪漫。

“我沒有親人了，我也不用再進學了。”風宵陽主動開口說。

張雪漫連忙問：“宵陽，那你有沒有想好未來要去做什麼啊？”

風宵陽對現在的世界一無所知，聽到這個問題他也沉默了。他能做什麼呢？這個世界還需要國師嗎？

“我還是做國師吧。”他輕飄飄地說。

陳曦扶額，只以為他說了胡話。

張雪漫勉強地笑笑，“咳，宵陽，現在沒有國師這個職位了，我們如今……嗯講究科學，禁止封建迷信。”

風宵陽皺眉，很認真地說：“那不叫封建迷信。”

陳曦就是個典型的無神論者，聽見風宵陽這話，她正要轉頭跟他爭辯，就被張雪漫拉住了。

風宵陽軟了軟口氣，“不過鬼神之說，信即有，不信則無。心有敬畏即可。”這也是當年師父對他說過的話。

“所以，你只能換個職業了……”張雪漫面色尷尬地說。

風宵陽輕歎了口氣，妥協道：“那就只能去唱戲了。”

“唱、唱戲？”張雪漫錯愕。

風宵陽點頭，“是啊，那兩個人不就是叫我去唱戲的嗎？”

“呃，那不叫唱戲……那個叫……”

“不就是當戲子嗎？我也可以的。”風宵陽很認真地握拳。

張雪漫只能妥協地跟著風宵陽這麼稱呼，“嗯，那……那等公司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幫你物色一個不錯的，你再簽約？”

風宵陽毫無意見。

在這件事上達到統一意見之後陳曦就離開了，張雪漫則是帶著風宵陽去剪頭發、買衣服，順便科普更多的21世紀知識。

風宵陽倒是沒有什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死板想法，所以很快就改變了造型。張雪漫也不缺錢，帶著風宵陽去了一家高檔理發店，等剪完頭發之後，風宵陽再站到張雪漫面前，張雪漫不由得再次感歎了一下他的好相貌。

“小帥哥真是好氣質！”理發師在旁邊笑言。

張雪漫從錢包抽出兩張鈔票大方地遞了過去，“走吧！買衣服去！”

風宵陽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被剪掉的頭發，還是那麼柔軟，但是剪短之後，自己的臉似乎都變得有一點陌生了。

眸如點漆，眉如彎月，眼角微微上挑，估計笑起來眼眸應該會圓一點。長發沒了，就更顯得臉小下巴小了。似乎更女氣了啊……

風宵陽對著鏡子挺了挺背脊，加強了一下身上的氣勢。

師父說過，要懂得氣勢收放自如才能做好國師！

“哎呀哎呀，等等，我再拍一張！”張雪漫立馬摸出手機卡擦了一張，“高嶺之花會賣萌！真是反差萌到了極點啊！”

理發師哭笑不得地將兩人送出了理發店。

“給你選什麼品牌的衣服呢？”張雪漫一邊走一邊打量風宵陽。

風宵陽想了想，問：“有我之前衣服那樣兒的嗎？”

“漢服？”張雪漫想了想，“這個……貌似不太適合日常，不過你要穿的話，我當然給你買了！走吧，咱們晚一點兒去容城最好的漢服定制店看看。”

風宵陽眉梢染上點兒喜意，非常配合地就跟著張雪漫先去逛商場了。

張雪漫出門雖然做了偽裝，但是擋不住她身邊有個風宵陽啊。

“那個，那個是不是新聞裡那個與張雪漫同行的神秘少年？”

“好像是啊！不過照片上不是長發嘛？”

“長發看起來是從水墨畫兒裡頭走出來的美男子，短發就像是楚楚可憐的美少年啊！”

……

“楚楚可憐不是形容姑娘的嗎？”風宵陽小聲嘀咕了一句。

從他們走進商場風宵陽就吸引住了不少目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美少年的人自然很多，張雪漫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就先給你買條圍巾擋著臉了。”

風宵陽仿若世外高人的口吻道：“皮相只是表面。”

“你是想說，就算用圍巾擋住表面，也擋不住你內裡的秀美嗎？”張雪漫黑線。

風宵陽眨眼。

張雪漫辛苦地忍住想揉萌物的沖動，帶著風宵陽逛了幾家青少年男裝店，買了兩件大衣，三件羽絨服，還有一些用於特殊場合的正裝，張雪漫考慮得非常全面，簡直是把自己平日裡買東西的熱情全部投到了風宵陽的身上。

買好衣服之後，兩個人剛剛走出商場，就見一個中年男人健步如飛地朝著他們方向而來。

就在張雪漫懷疑對方是不是歹徒的時候，風宵陽突然出聲，“我認識他。”

張雪漫停住了側踢的動作，“啊？你認識？”

“嗯。”

說話間男人已經走近了。

“我是仇洋啊，你還記得我嗎？”他激動地看著風宵陽，還不時激動地看一眼張雪漫。

“記得。你還想簽我？”風宵陽主動問。

仇洋猛點頭，“對啊！”說完，他竟然還伸手將風宵陽拉到了一邊，低聲說：“你看啊，你現在跟張小姐住在一起對吧？你還沒有工作對吧？張小姐都已經成名了，你還是個無業游民，那樣你們怎麼能對等呢？所以你得有個自己的職業啊！簽給我，我一定保你成為大明星……哎喲哎喲……”仇洋的話還說完就被張雪漫擰住耳朵往旁邊一推。

“宵陽是不會簽給你的！”張雪漫惡狠狠地說完，抓起風宵陽的手臂就往外走。

“你……”仇洋捂著耳朵在後面不甘地大喊。

不過風宵陽和張雪漫都聽不見了。

“為什麼不跟他簽約啊？”走出商場，風宵陽好奇地問。

“看他那個樣子就能看出來他們公司不怎麼樣，你要簽約肯定要找一個靠譜的公司了，先回家，我找幾家不錯的公司資料給你看看。”

“那漢服……”風宵陽不捨地開口。

“先打電話定幾套讓人送上門吧。”“對了，你是國師，那就是道士，那你去當明星……不，戲子會不會有什麼忌諱啊？”

風宵陽沉思了幾秒鍾，“還俗不就好了！”

張雪漫抓狂，“你是個國師啊！你有點兒國師的樣子好嗎！這麼無所謂的口氣是要怎麼樣啊？”

風宵陽無辜地看著她。

張雪漫頓時洩了氣，“走吧，回去看資料。我跟你說啊，你要想清楚自己以後是唱歌還是演戲啊，這樣才能選擇更適合你的公司……”

“我不會唱歌。”風宵陽淡淡打斷。

“那就演戲吧！現在大陸業內比較好的影視公司，有酈陽、華升、麗人這三家領頭，不過最近酈陽傳出了要被收購的消息，新老板應該更有能力……”張雪漫說了個balabala……

風宵陽一句也聽不懂。

“那就酈陽吧。”風宵陽直接敲定。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最高！

張雪漫有點兒氣悶，“宵陽啊，那還得看人家會不會來找你簽約呢。”

風宵陽無比認真地問：“我靠臉吃飯很厲害的。”潛台詞就是對方肯定會來找他簽約的。

張雪漫：“……”這哪裡值得自豪了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