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的樹洞.2】
我家有只小朋友最近瘋了。
自從開葷之後,每次見面都像是餓了一年,膩膩歪歪的,不是在做就是想做。
比如昨天,明明才週四呢,仗著週五沒課,天都黑了還要跨城跑回來,回來之後又因為沒吃晚飯餓的夠嗆,自己煮了一大碗麵坐在廚房拌辣椒醋。
我平日裡向來是少吃一頓也不見得有所謂的類型,但每次看他臉埋在碗裡的樣子都覺得特別香,所以那一碗麵被我搶走了一半。
說到底我就是個惡劣的壞傢伙。
可小朋友被搶了吃的還傻兮兮地,把荷包蛋也送給我,笨死了。
吃飽之後,我趁著小朋友喝湯的時候飛快爬回到沙發上—— 洗碗的時候一定不能出現在廚房附近,也千萬別和另一個洗碗候選人進行眼神接觸。但是小朋友毫不在意,很精神,顛兒過來跑過去地洗碗收拾東西,還把學校帶回來的衣服也塞進洗衣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勁兒。我就看著他,像看一隻自己給自己丟樹枝撿的大黃狗。
過了一會兒,我實在忍不住了,出聲道:「婷婷,過來,抱。」
小朋友應聲立馬丟下手裡的東西,搖著尾巴兩步撲到我懷裡,他頭髮軟軟的耳朵也軟軟的,真可愛。
可小朋友抱著抱著就不老實了,隔著衣服偷偷親我,還以為我沒發現。
我捏住他鼻子:「幹嘛呢。」
他拱在我膝蓋中間,跪直身子吭唧道:「親。」
親親親,就知道親。
一邊低頭和小朋友接吻,一邊用手指頭梳他頭髮,每次這樣子他都很舒服地瞇著眼睛。可是今天他很躁動,蹭著蹭著壓上來,拽著我的手摸他褲頭 —— 飽暖思淫慾,小朋友硬了。
他人高,下面也大,半勃的時候已經有點從拉鏈裡掏不出來,又想要又委屈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不得了。
覺得他可愛,就是我總不長記性。
最後被箍在沙發上被迫騎乘的還不又是我。
這種高難度的姿勢真的很累,頂得又深,可憐我一把年紀了,再這麼下去真鬧不住。
所以一般這個時候我都會很冒火,但是看似忠良實則狡猾的大狗又會時不時地冒出一句:「啊啊啊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惡聲惡氣地咬他:「又怎麼了。」
他說:「太喜歡你了,不知道還要怎麼辦才好。」
這如果不是毫無自覺,那就是惡意犯規了。
心口都痛了。
可我不能叫他太得意,就揪著他頭髮說:「我告訴你怎麼辦,你不要射在裡面就是喜歡我了,聽見沒!」
又給我裝聾。
總之,上週末小朋友的媽好不容易出差回來了,他居然脫口撒謊說自己週末在學校宿舍不回家 —— 結果他媽說要去學校看他,他一下子就慌了。
他媽是沒在眼前看著他,臉都紅到耳朵根了,這麼大個人了,撒謊還心虛成這樣。
於是小朋友超級自責,覺得自己居然為了一己私慾騙媽媽實在太糟糕了,隔天就一臉糾結地回家了。
走之前,他坐在沙發扶手邊上慢吞吞地穿鞋,一隻襪子翻過來反過去的,我看了好笑,坐到他旁邊摸了摸他旁邊的沙發墊。
他莫名其妙:「你幹嘛啊?」
我說:「摸摸你尾巴啊。」
他坐直身子汪汪汪:「我沒有尾巴!」
我說:「有怎麼了,大黃狗多可愛啊。」
他皺著臉:「可是大黃狗聽起來很笨。」
我憋著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他抗議我欺負他,把襪子丟在沙發上不肯穿了。
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很像什麼誤國的奸臣,連皇太后的召見都給耽誤了。
於是我勸道:「你回家之後,我們可以玩別的。」
大黃狗豎起耳朵:「玩什麼啊?」
我:「你不是想玩電話play嗎?平時學校宿舍人多,回家不是正好。」
他想了想:「可是我媽在誒,這樣會很不好意思。」
我不屑一顧:「你以前在家擼的時候怎麼沒不好意思。」
他「喂!」了一聲,動了動耳朵,又高興起來。
終於穿好鞋收好包,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親一下再走。」
我抱著手臂站在玄關:「有什麼好親的,快走。」
他垂下耳朵背過身去,要不是他一米八幾,且肩寬腰窄愈發壯實的話,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憐。
可惜我不吃這套,脫掉拖鞋抬起腳踹在他屁股上,然後無情地關了門。
放下腿之後,大腿內側還是很酸,酸得我心裡的一點內疚也消失了。
小朋友才走了二十分鐘,信息就發過來了。
婷婷:下週六記得約會哦,約會!
嘖!這個傢伙,我是要去給我奶奶上墳,他也非要跟著來,美名曰另類約會。
實在可疑。
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他終於承認,是為了監督我不要被秦學翼拐走。
「你哥哥比較危險!以後家庭聚會我都要參加!」
什麼家庭聚會啊,都說了是上墳了!秦學翼去不去誰知道啊!
而且,每次都恨沒出息地看著秦學翼流口水的是誰啊,是我嗎?不是吧。
放下電話後,我抬眼看著好像空了一大截的客廳以及牆上沒玻璃面的掛畫 —— 這是和秦學翼的戰火中僅存下來的裝飾品,家裡其他關於他的痕跡都消失了。
秦學翼的舊衣服,圍裙,水杯和雜誌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電動牙刷,人字拖鞋,宏觀經濟學教材和綠油油的盆栽,這些都是小朋友的殖民結果。
不過為什麼我非得坐在這想這些啊。
談戀愛的感覺,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