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L】

　　看了這麼多次，Q開車的樣子還是很帥。

　　堵在紅燈前，胳膊搭在車窗上，手指頭敲方向盤的樣子帥。

　　認真看著前方，微微抿嘴的樣子也好看。

　　LZ：「Q。」

　　Q：「我想過了。」

　　兩人同時出聲。

　　LZ：「……」

　　Q：「你先說。」

　　LZ：「我反省了一下，自己太貪心了。」

　　Q皺眉：「什麼東西？」

　　LZ也別過頭看著前方的車尾燈，說：「本來一直覺得只要Q能和我在一起就好了，其他什麼都不重要，因為喜歡到Q就已經太開心了。」

　　LZ：「但是，因為和Q在一起了，所以開始覺得不夠，在一個城市也不夠，一周見面三天也不夠，不能公諸於眾，不能每天都聽到Q的心意，不能放心是不是以後都能這樣下去……」

　　LZ：「我知道你覺得我年紀小又蠢不值得信賴，經濟也不獨立，但是我自己也知道嘛……我已經很努力在長大了……」

　　LZ：「在完全成為一個你能夠信任的人之前，我還是想一直霸佔Q、粘著不撒手，想要炫耀Q是我的。雖然明明，明明你根本不是我的獎品什麼的，可我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LZ聲音低下去：「所以，當你也說什麼『還有兩年』 之類的話的時候，你沒信心的事實就像戳我痛腳……我……」 LZ說不下去了：「總之我不該吼你的。」

　　Q清了清嗓子，拉上手剎專心堵車：「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LZ：「啊？」

　　Q：「說什麼努力長大搞得我好像戀童癖一樣，你已經很大只不用再長了好嗎？」

　　LZ：「欸？」

　　Q：「雖然說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肉麻話是挺可愛的……」

　　LZ：「誒誒？？？」

　　「但是我要再不說點什麼吧，感覺你要被吸入什麼黑洞了。」 他側過身來，表情嚴肅地：「聽好了YT，這話我只說一次。」

　　LZ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 已經有好幾年Q沒叫過LZ全名了。

　　Q說：「你想要炫耀我也好，獨佔我也好，衝我發脾氣大小聲也好，我都沒意見。我說話難聽傷人的某一天你決定不再容忍我也好，當你以後畢業了工作了、認識了更好的人想要甩掉我也好，我也都接受。」

　　LZ急忙說：「什麼我不會……」

　　Q：「不要打斷我！雖然聽起來是借口，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惡習，脾氣上來了就控制不住選最傷人的話說，在氣頭上就絕不可能服軟，只會硬碰硬，換做是我來選，沒道理我會選跟這麼一個人生活在一起。這樣說起來我基本沒什麼優點，連興趣愛好都跟你不同，你會喜歡這樣的我也可以說是神奇了。」

　　Q：「你不用這樣看我，我不是自怨自艾，這是自知之明。可我雖然確實對自己沒什麼信心，但莫名對你還挺有信心的。所以……所以你有權利，你有權利獨佔我，炫耀我，粘我，把我當作你的所有物。聽明白了嗎？我願意接受你從今以後所做的關於我的所有決定，這就是我的覺悟。」

　　LZ喃喃道：「因為你是我的……」

　　Q點了一下頭：「因為我是你的。」

　　車子裡安靜了好久。

　　前面的車子紅紅的尾燈暗下去，車流又緩緩移動了起來。

　　三次紅燈過後，LZ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是這樣的嗎？」

　　Q嗯了一聲，然後忽然拔高聲調，惡狠狠地說：「但是！以後敢提一次這段對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LZ暈乎乎地：「哦。」

　　Q扭頭看了兩眼：「怎麼傻了？」 他奇怪道：「你臉那麼紅幹嘛。」

　　LZ捏住懷裡背包的帶子使勁搓，小聲說：「我……我第一次被這樣當面告白，有點震撼。」

　　Q凶巴巴地：「誰跟你告白了，揍你哦？！」

　　LZ進一步害羞低頭：「我……我從沒想過……原來你……」

　　Q：「閉嘴！而且你擺這種小媳婦兒的造型很噁心。」

　　LZ看了看Q，他耳朵和脖子也紅了，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瘦瘦的指節泛著白。

　　沉默的氣氛固然尷尬，但因為LZ也太害羞了所以說不出話。

　　Q似乎也害羞了，然後因為他害羞LZ就更加害羞了。

　　於是我們倆就這樣紅著耳朵不說話地一路開回家了，如同兩隻煮熟的螃蟹鑽進沙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