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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欠我一條命[星際]》第192章
第192章 親愛的少將

  時代更迭,無數人倒下,自有無數人站起。歷史的波濤往往在不經意間拍岸,驀然回首,所有人目光裡倒映著詭譎風雲,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晴空便響起驚雷。

  大家都抬頭看著剛剛成年的公主殿下,傲然正立,眉宇間英氣勃發,已然有了一絲隱隱的王者風範。沒有人知道在這短短半個小時裡這位公主殿下究竟經歷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早就預料到了今天會發生的事情中的,一半。

  死去的那些人雖然跟她未曾謀面,但娜塔沙知道他們的另外一個名字。倒下的人都與她有關,她怎麼能再保持沉默呢?

  一片議論和辯駁聲中,年輕的王儲目光堅毅,彷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改憲會議必須繼續進行,所有的陰謀和算計都無法阻擋我輩的決心。一次暗殺難道就讓你們怕了嗎?我不怕,奧斯帝國不怕,所以我們不能永遠止步不前!所有人回到原位,馬上繼續會議。」

  「公主殿下!」大家紛紛愕然,有人眼中流露出不解,也有人點頭表示欽佩。賀敬山並腳敬禮,而後帶頭回到座位上等待會議重開。

  有他這麼一個表率,娜塔沙難以服眾的問題頓時解決了一半。狄恩就算再有算計,也不可能當面跟娜塔沙唱對台戲,只是一抹陰厲深藏眼底,有沒有別的盤算,就不得而知了。

  會議繼續進行,由娜塔沙下令,伊文思被押解著站在一旁,會議過後由暮宮直接接管,徹底斷絕了狄恩中途下手的可能。而他也按捺住澎湃的心情,重新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昂首挺胸站在牆邊聽完了整場會議。

  很快,秋末的十一月,一個驚天的消息從雙稜大廈的會議室裡傳出,經由等候在外面的那些媒體之口,傳遍整個華京。

  狄恩遇刺,險些受傷。

  皇帝遇害,至今生死未卜。

  危急關頭剛剛成年的公主殿下站出來主持大局,改憲會議一波三折,終於順利落幕。而這個會議最初的提案人,卻被當作謀害皇帝的最大嫌疑人投入監獄。

  所有人紛紛表示看不懂,但是就是在這樣極端苛刻的條件下,公主殿下竟然頂住了議會的龐大壓力,抓住皇帝陛下在雙稜大廈出事這個把柄,強行推動改憲,最後,在賀敬山等人的支持下——她成功了!

  僅僅只有一票,她以微弱的一票之差力壓議會,成功改變了數十年來一成未變的帝國憲法!而因為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僅僅只是針對一條憲令的變動,也許會在未來的一年、十年內,對議會產生無法預估的影響!

  娜塔沙心情激動,緊緊抓著欄杆,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支撐自己不倒下去。剛才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就是此時此刻她還沒有從噩夢的陰影裡走出來,但她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成功了!

  牆邊的伊文思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會議成功了,那麼無論他會被帶到哪裡,好像都不再重要。然而外面的老記者,卻注定等不到他的小徒弟回來了。

  多年的記者經驗讓他很快就察覺出他那個平日裡乖巧的徒弟似乎並不簡單,他識趣地沒有多問,但心裡卻不免悵然。

  又等了一會兒,先前被抓走的小徒弟還是不見蹤影,他歎一口氣,彎腰拿起了地上的包。誰知他剛一拿起來,包裡就掉出一大堆雜物。

  這是小徒弟隨身帶的包,從不給人看。她總說年輕漂亮的姑娘都需要打扮,所以他只以為裡面裝著一大堆化妝品。可這些,明顯只是一堆奇奇怪怪的零件。

  老記者把它們一一撿起來,剛開始還沒察覺,可當他掃過兩個看起來很眼熟的零件,心卻一顫。他趕緊把所有零件都裝好,拿起包就走——他平日裡也是個武器愛好者,對這些頗有研究,如果他想得沒差,這些零件拼起來就可以組裝成一把光刀!

  而且這些零件沒有一個是金屬打造,造型小巧、便於藏匿,如果、如果帶著這些去過安檢……

  老記者不敢想了。

  手上的零件好似在發燙,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以她徒弟這被掩蓋的天分,那麼……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了。

  華京的大幕剛剛拉下,與此同時,邊境傳來捷報。賀蘭分兵奇襲坦丁邊境白鶴星,並順利抵禦住坦丁邊星的反攻,成功佔領駐軍基地。同時,理查德率軍回援,賀蘭又與壓後的第九軍團大部隊來了一招兩面合圍,把在人數上佔優的理查德大軍包了餃子。

  白鶴星西境失守,消息第一時間傳回坦丁首都星。皇室震怒,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了招惹第九軍團的嚴重性,但新的問題來了——是就此收手與賀蘭談判,還是選擇繼續派兵?中央分為兩派,吵鬧不休。

  但是打了勝仗的賀蘭卻並沒有因此眉頭舒展,戰事剛停,他立刻聯絡聖蘇裡。從他登陸白鶴星到現在,唐川跟他失聯已經整整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裡他的心情有多糟糕,旁人大概只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二。

  但是唐川單方面主動切段聯絡,賀蘭根本沒有辦法再進行續接。他也不能再聯絡到007,007經過一次系統重啟,權限已經移交到了唐川手裡。

  於是賀蘭只能迂迴聯絡到留在聖蘇裡的戚副官,戚副官表示唐川一直待在十二層內,沒有出來過。戚副官心裡也很著急,可是開門的權限同樣在唐川身上。

  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持續向聖蘇裡發送信息,一刻也不要停。」賀蘭神色冷峻地吩咐著,目光瞥到自己的終端界面。那上面正展示著一張照片,拍攝於他們唯一一次的約會途中。

  那一晚他們像無數普通人一樣牽手走在大街上,吹著晚風吃著冰激凌。唐川很愛笑,眼睛裡藏著星光,笑一笑,星光熠熠。

  而此刻的高塔十二層裡,唐川獨自一人倒在冰涼的地上,對外面的一切都渾然無知。他安靜地躺著,過長的頭髮遮擋住帶著蒼白病色的半邊臉旁,007和麒麟焦急地站在一旁喊,卻怎麼也叫不醒他。

  「男神!男神!」007心焦啊,剛才人還好好的呢,臉上的病色是一直都有,所以007也並沒有留意。它記得作戰開始之前,唐川還很有活力的樣子,摩拳擦掌興致滿滿,後面戰得興起時臉上還多了幾絲紅潤。

  007喜歡這樣的男神,因為真的真的很帥。可是他忽然倒了,倒得沒有一絲預兆。麒麟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碰唐川,小嘴一癟,像是就要哭出來。

  007不懂,可是他懂。

  好痛的,真的好痛的。

  007關心他,「你怎麼啦?」

  這不問不要緊,一問,麒麟頓時抱著膝蓋哭了起來,哭得可傷心可傷心。他仍舊說不出話來,但007卻看到了他開放的記憶片段,然後瞬間明白了他這麼傷心的原因。

  麒麟跟芯片的融合,並不是一下就成功的。

  雖然他是聖蘇裡有史以來最成功的融合體,但這整個過程其實長達一個月。在經歷最初的手術之後,他還在營養廂裡度過了漫長的融合期。這個融合期裡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排斥反應,只有熬過去,才算成功。

  唐川在之前的十多年裡之所以每年都需要進行手術,就是因為他的身體對芯片存在排斥,這還是芯片並不完整的情況下。重生之後他忘了這件事,但現在,芯片徹底覺醒了。

  麒麟的融合期持續了一個月,但唐川的融合期,到現在為止已經持續了十多年。而現在的奧斯帝國,哪裡來當初聖蘇裡那麼高的科技水平和醫學水平去幫助他?

  沒有。

  無能為力。

  所以麒麟哭泣,他深切地知道那種痛苦。就像生銹的銼刀切割著你的神經,導致你全身上下都處於鈍痛之中。

  007愈發著急起來,唐川頭頂的那個菱形儀器也開始持續地閃爍藍光。007抬頭,他知道那一定是主人發來的訊息!

  「男神男神!你醒醒啊!快醒醒啊!」007不斷呼喚著,藍光不斷閃爍,而門外的戚副官已經在考慮暴力破門的可能性。

  也不知過了多久,藍光閃爍得越來越頻繁,像是無數焦急的呼喚匯成海洋。唐川的睫毛終於顫了顫,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眉頭輕蹙,聲音沙啞,「誰在叫我?」

  「男神!男神你醒了!」

  唐川艱難地動了動身子,又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才坐起身來。抬頭,儀器上的藍光仍在不間斷閃爍,唐川抿著唇,眼底有暖意,但終是緩緩地閉上了眼。

  007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可是很快唐川就好像自己調整了過來,主動回應了賀蘭的訊息。彼時賀蘭正在營房巡查,聽到耳麥裡熟悉的聲音,腳步立刻頓住。

  「還好嗎?」急切的話語脫口而出。

  「剛才有些難受,不過現在好了。」

  唐川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賀蘭說,可是等他說完,賀蘭那邊卻沉默了許久。就在他心裡開始有些不安時,賀蘭又道:「不舒服就休息一會兒,不要躺在地上,地上涼,讓戚副官給你換一床軟被。現在天冷,也不要總是依賴高塔的調溫系統,多穿些衣服。還有,不要亂跑,不要硬撐,好好等我回來,知道嗎?」

  賀蘭語氣溫柔,絲毫不見冰冷。

  唐川聽得鼻酸,「你怎麼不罵我了?」

  賀蘭反問:「我罵你有用?」

  賀蘭是喜歡直來直去的軍人,但也有一顆玲瓏心。唐川是什麼情況,他一直放在心上,即使分隔兩地,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為什麼給唐川下那麼多限制?就是因為怕他出事,所以不准他做這個不准他做那個,還到處打招呼請人看著,從來不求人的賀蘭不知道開了多少次口。

  可是有用嗎?沒用。

  其實沒人能攔得住唐川。他固執,很有主見,心裡藏著點屬於自己的小驕傲,也很有好勝心。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會愛人,但不會依附於任何人。當他知道自己很可能熬不過去而時日無多,他會就此安分然後等死嗎?

  怎麼可能。

  他只會比以往更不顧一切,只會更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

  在他最好的年紀,跟最愛的人一起並肩作戰,散發著本該屬於他的光和熱,這才是他最渴望做的。

  賀蘭還能說什麼呢?

  他是如此地愛著唐川,愛著那個眸中裝著星辰大海神采奕奕的唐川,所以他只好讓步,然後為此承擔一切有可能會讓他崩潰的後果。

  「剛才你開心嗎?」他問。

  唐川頓了頓,答:「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很開心。」

  「值得嗎?」

  「值得。」

  賀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好好保重,一定要等我回去,知道嗎?」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兩遍啦。」唐川弱弱地跟他撒嬌,嗯,姑且稱它為撒嬌吧。

  賀蘭答非所問,「等我回去,帶你回家。」

  「妖獸啊,少將閣下你的情話是從娘胎裡就開始練的嗎?」唐川捂著眼睛,仰頭躺在地上嘀咕。

  「等了二十多年才碰上一個可以講情話的人,當然得多練練。」

  「那你再講一句來聽聽?」

  「沒了。」

  唐川氣炸,「你不說等了我二十多年的嗎?」

  「那又怎樣?我的一輩子都是你的。」賀蘭淡然回答。

  唐川被暴擊,捂著心口倒地不起。最後只輕輕哼了一聲,以表達自己對賀蘭這句話的基本滿意。

  親愛的少將,一定要記得帶我回家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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