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特的夢,他總是開玩笑的說這夢是前世的記憶,但都被兄長以自然科學的角度給駁倒。
『不,這次不一樣…』宮千世回想起夢境,眉頭不自覺皺起。
『你夢到了什麽?』
『出現的人一樣,但是內容不同。』感覺像是以往夢境的前序。
『喔喔喔?那是怎樣?內容是什麽?』宮千歲好奇的打探。
宮千世沉默了幾秒,『沒什麽,只是些無聊的東西…』
他對於昨晚的夢境感到可笑又愚蠢,他一點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做了那麽荒謬又怪力亂神的夢。
『是出現什麽東西呢?告訴我嘛……』他好奇死了。
『有一隻貓,一個人。有山,有樹,有月。有廟。』宮千世輕描淡寫的帶過,他沒把那只貓會說話,會變成人的事說出,並且把那兩人訂契約的事省略。
『還有呢?』
『還有…破掉的蛋。』他回想起夢裡的男子把一欄的蛋砸到別人身上。『怎樣?』宮千世笑了笑,『修過心理學的,可以幫我分析一樣這代表著什麽嗎?』
『呃嗯…』宮千歲抓了抓頭,『這個嘛…或許是…嗯…暗示著你很想要養一隻寵物…或者是像寵物一樣受到恩寵…』
『分析的真好啊。』宮千世摸了摸對方的頭,像是在撫摸寵物一樣,『那麽破掉的蛋是代表什麽呢?山林和絃月又是?』
『可能是你很想吃蛋包飯吧。』宮千歲認真的解說。『或許是因為都市機械化的生活令你感到疲憊,使得你想要重返大自然的懷抱,在風光明媚的山林中邊賞月邊吃蛋包飯。』嗯,非常完美的分析。
『是這樣呀。』呵呵…小笨蛋,這那算解夢…
宮千歲的天兵答案,讓他不自覺的想到某個人。
某個他今晚打算約見的人。
『千世哥,不要用心理學的角度去分析夢境啦,那樣太無趣了。』
『不然呢?』
『搞不好你夢到的是前世的記憶呢!』
『千歲啊…』宮千世無奈的淺笑,『人死亡就是終結,出生就是起點,不會有靈魂和轉世這種東西。電視上那些命理大師都是騙人的,我們事務所就接過好幾個以宗教為名目的詐欺案。』
『千世哥總是說這種話,好無趣。』宮千歲撇了撇嘴,站起身,擦了擦油膩的手,『晚餐要回來吃嗎?』
『不了,我有事…』想起那三七分的旁分髮型,宮千世忍不住莞爾。
『有約會喔?是和事務所新來的莊律師嗎?』宮千歲曖昧的笑了笑。
『不是,只是方晁集團的普通男職員。』
『喔…』真無趣。『對了,昨晚的夢,那個叫“斛璉”的人有出現嗎?』
『呃…應該算有…』他沒告訴千歲昨晚那只貓就叫斛璉。應該說,斛璉這個人就是那只貓妖變成的。
『那麽你有聽到另外一個人叫什麽嗎?』每次都稱呼對方“另一個人“,感覺很抝口呢。
宮千世停頓了一會兒,回想著夢境中段,完成契約之後,貓妖和男子的對話。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
『溯瀾。』宮千世喃喃的低語記憶中的名字,『溯世之洄瀾。』
傍晚時分落日斜陽暖照。高樓鏡牆映霞輝。璀璨光華。
這是方晁集團隱性的員工福利,以玻璃為主體的特殊裝潢在夕陽西下時,會將整個樓層大廳鑲上絢麗的光茫,讓人彷佛處在一顆巨大的寶石中央。
只是這個福利並非人人都有,對庶務課的職員而言,除非特地跑到一樓以上,否則見不到這樣的景色。
『鎏宵前輩,下班後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呀。』姜逸臣邊收著東西,邊轉過頭,對著後方埋首於文件中的鎏宵詢問著。『方便嗎?』
『沒有不方便…』鎏宵將舊檔案夾裡的檔一張一張抽出,重新建檔,『如果你願意等到我下班的話。』
『又被加班了?』他看鎏宵幾乎三天兩頭就被留下,『前輩啊,看你的加班日數,月底的薪水應該領不少吧…』
『不,和你們一樣。』
『沒有加班費?』
『課長說那不算加班,那是因為我個人能力太差所導致的工作延宕,所以沒有加班費。』鎏宵快速的抽取著檔案夾裡的資料,桌面上瞬間就疊出了座高高的紙塔。
這是壓榨吧!薑逸宸直覺的想脫口而出,但眼尖的發現那腆著肚子的課長正往這兒走來,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嘴邊的話,趕緊轉回頭去。
『處理好了沒?!只是叫你重整檔案也搞這麽久?!』孫百強用戴著尾戒的小指敲了敲鎏宵的桌面,『快點快點,積極點啊!這可關係到課內的評鑒結果啊!』
『嗯,好的,我儘量。』
『真是的…』孫百強無奈的聳了聳肩,邊抱怨,邊轉身離去,『為什麽我的下屬盡是些不成材的傢伙…』
鎏宵整理著文件,在腦中回應著課長的問題。
因為上行下效吧。他想。
薑逸宸見課長離開,再次回過頭。『前輩…課長那樣對你,你都不生氣嗎?』
『這個問題你問過了。不會。』同樣的,就算孫百強對他好,他也不會高興。
『你的權利被他剝削耶!』
『我不在意。』
『你…』薑逸宸望著鎏宵,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只好放棄般的歎了聲,『算了,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
『嗯…』
『鎏宵前輩,你每天這麽晚歸,家裡人不會擔心嗎?』
『不會,我一個人住。』
『喔…』薑逸宸點了點頭,露出詭異的笑容,『所以說你還沒結婚羅?』
『是的。』
『也沒有女朋友?』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