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璉?』唔…好難受…『如、如果你堅持要這樣的話…可不可以…』
斛璉的長指優雅的停在溯瀾唇上,意示他閉嘴。
『有人來了。』
『什、什麼!?』溯瀾驚愕,想起身逃離,但是卻被斛璉給制住。
『來不及了。』狡猾而邪惡的貓兒不懷好意的咧起嘴角,『你只能想辦法不露出破綻,在被拆穿之前把他們打發走。』
惡劣至極。
斛璉低誦了幾聲咒語,將身形隱住。僕役的腳步聲逐漸趨近,溯瀾只能拚了命的調整呼吸,控制自己的表情,盡力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從容,若無其事。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任務!
『溯瀾少爺。』僕役的腳步停駐在房門前,恭敬的揚聲探問。
『有事嗎?』溯瀾努力的保持音調的平穩。他感覺得到額角正涔涔的冒著汗珠。
『該用膳了。』
『我知道了。』冷靜,這沒什麼…僕人只是來提醒他用餐,馬上就會離開,不會進門,不會發現他的異樣…
『啊呀,這裡怎麼破了個洞?』驚訝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溯瀾看見,一隻人眼隨即湊向門板上的破洞,他繃緊了身子,將目光移到案頭的書卷上,避免讓人發現他的異樣。
『怎麼了嗎?』
『溯瀾少爺,窗紙破了個洞。』僕役苦惱的盯著門板,『我可以進去看一下嗎?等會兒好拿器材來修。』
『不──呃嗯!』
惡質的貓兒在他的頸後吹氣,大腿前後一晃,碩大的入侵物磨蹭著柔韌的幽道。
『溯瀾少爺?』
『讓他進來…』斛璉壓低了音量,在溯瀾耳邊低語,『不然我立刻現形。』
溯瀾相信這任性的貓兒說到做到,只好聽從。
『沒事,你可以進來。』太過份了…
僕役推開了門板,向溯瀾點頭示意。
『抱歉,打擾您修習經書。』年長的僕役望瞭望屋裡,『斛璉先生不在呀?』
『他…呃!』後方傳來一陣輕微的撞擊,溯瀾倒抽了一口氣。『他去外頭透透氣。』
『喔,原來如此。』僕役笑了笑,轉向門板,『怎麼會破個洞呢?幸好天氣已變暖了,不然寒風吹入屋內,凍得很。』
『我、我不知道…』啊…這膽大妄為的貓兒,竟把手潛入他的衣內,搓捏著他胸前的突起…
他好想放聲大叫…
僕役和目測了一下破洞的尺寸,和溯瀾寒暄了幾句,便離開房間。
門板掩上的那一瞬間,斛璉立即現形,並且不讓溯瀾有鬆口氣的機會,捧起對方的腰,狂肆而奔放的抽插了起來。
『啊啊!』溯瀾半伏在案上,雙膝曲跪,承受著著劇烈的衝擊。
『剛才真是驚險啊,溯瀾少爺…...』斛璉貼著溯瀾的背,加重了抽送時的力道和深度,他靠著溯瀾紅透的耳根子,柔聲低語,『不過,你似乎樂在其中?』他的手滑向前方,搓了搓溯瀾的欲望根源。
『啊嗯!』
白濁的黏液瞬間釋出,濺得斛璉滿手濕溽。
溯瀾的身子震顫了一會兒,接著向是斷了線的傀儡,無力的伏在桌面。
『溯瀾少爺…』斛璉像是在疼愛寶貝似的,抱住溯瀾,搖呀搖的,『你的身子比你誠實多了…』他將掌心的黏液移到溯瀾面前,讓對方觀看欲火的痕跡。
羞恥感頓時竉罩溯瀾,他咬著牙,低聲啜泣。
『怎麼哭了呢…』斛璉將頭埋在溯瀾的頸後,『不舒服嗎?』
『沒有……』他只是覺得很無奈,很悲哀…
他不懂斛璉對他做這些事,是出於什麼理由。他雖然不喜歡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但是卻又無法克制的耽溺於肉體的快感之中……
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好賤,好窩囊。
所以他想逃,逃離斛璉,逃避這窩囊而淫亂的自己。
『那為什麼哭呢?』斛璉輕輕的將自己的欲火抽離,將溯瀾轉過身,擁在懷中。
『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
『因為我喜歡。』
『喜歡什麼?』喜歡他?
『喜歡和你做這種事。』彆扭的貓兒拐了個彎,將最核心的答案罩上一層薄沙。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斛璉不自在的皺了皺眉,躲避溯瀾的目光。
溯瀾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樣,惱怒的開口,『既然這樣,那麼你去找別人做這種事,不要找我。』
『那你呢?』斛璉挑眉,他不喜歡溯瀾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如果你想要呢?』
難道他在溯瀾心裡,是個不重要的角色?難道溯瀾不在乎他是否和別的人來往?
『我、我當然也可以找別人。』他撇了撇嘴,不服氣的冷哼,『反、反正你只是我的役使妖,我不會干涉你的私事,所以也請你別把我當成洩欲的工具……』
他發現說出這些違心之論,比起方才在僕役面前忍耐欲火更為困難。他每說一句,自己的心就刺痛一下,雖然這話是出自於自己的口,但是一想到斛璉和別人歡好的樣子,他的心就一陣苦楚……
斛璉的目光轉為陰冷,他冷冷的低吟,『是誰把誰當洩欲的工具呢?』他冷笑,將手掌面向溯瀾,『這些東西,是誰留在我手上的?溯瀾少爺…』
可惡,說那什麼渾帳話!他何時把溯瀾當洩欲工具了!
溯瀾的臉轉為羞紅,『對不起,是我留的。』他不甘心的開口,想保留最後的自尊,『不過你放心,我以後會找別人幫我處理,不會讓你──』
『不准!』貓兒怒吼,震得溯瀾猛然一顫。
『什麼?』
『你只能屬於我!』
『什、什麼?』
『你能擁有的只有我一個!』斛璉瞪著溯瀾,一字一字的吐出,鏗鏘有力,刻骨銘心。
溯瀾睜大了眼,愣愕的盯著那異色的貓眼。
他在那妖異的雙瞳裡看到了人性;他在那蠱惑人心的雙瞳裡,看見了真摯而純粹的情感;他在那玩世不恭、傲視紅塵的雙瞳裡,看見了執著、看見了佔有。他在斛璉的瞳眸深處,看見了溯瀾、看見他自己的倒影。
他看見了愛意?!
這令他過於震驚,驚喜而錯愕。過了片刻,他好不容易找回說話能力,斷斷續續的開口,『為、為什麼?』
他有預感,斛璉很可能會說出那句令他心動,令他感動落淚的話,他想聽,他想聽斛璉對他說──
因為我愛你!『因為…』望著那水靈澄澈的雙眼,看著溯瀾眼底期待而又驚喜的表情,傲氣的貓兒硬是彆扭的將臨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因為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的役使妖!』
期待的表情瞬間垮下。『只是這個原因?』
『囉嗦囉嗦囉嗦!!』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可惡!
溯瀾突然覺得好無力。又好想揍人…揍貓。
『斛璉…』他重嘆了一聲。
『幹嘛!』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好像把他當笨蛋一樣!
笨蛋這個角色應該是由溯瀾扮演吧!
溯瀾邊嘆氣,邊搖頭,緩緩的離開斛璉的懷抱,跪在席邊,以嚴肅的目光凝望著斛璉。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這隻笨貓!!』他怒吼,順手抽來了案上的書卷,朝著斛璉的臉上扔去。
書角狠狠的砸上了斛璉的印堂之間,他吃痛的低吼了聲,手掌下意識的撫上痛處,這一撫,便將那黏滑的液體抹到臉上,甚至沾到眼睛,造成另一波混亂。
『笨蛋!!』溯瀾咆哮了聲,趁著混亂,跑到自己的房間,抓了更換的衣服,跑出房門,直奔空廂。留下手忙腳亂的貓兒自行善後慘況。
新年新春的第一個月,在充滿尷尬、曖昧與羞怯,外加一點點火爆的氣氛中結束。溯瀾和斛璉的關係,變得詭異而令人玩味。
斛璉仍然三不五時的對溯瀾動手動腳,想要有親蜜的接觸。面對這樣的接觸,溯瀾不反抗,也不順服,僵直了身子,用著自己最澄澈、最清明、最純粹的目光,直勾勾的瞅住貓兒的眼。
『要碰我可以。』他用最柔和,但又最堅決的口吻宣告,『但你得告訴我理由。』
『沒有理由。』斛璉不情願的撇嘴。
『你說謊。』溯瀾淺笑,『有著千年道行的貓妖,面對一個笨蛋卻連說真話的勇氣也沒有嗎?』可惡,有膽子在別人面前做那種事,卻不敢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蠢貓!真是蠢貓!
斛璉惱怒,悶悶的低吟了幾聲。他可以強迫溯瀾,他不想用那種手段。於是,他只好妥協──
他選擇的並不是說出自己的心意,而是放開溯瀾,像隻戰敗的貓兒一樣悻悻然的離去。
望著斛璉的背影,溯瀾又悲又怒。
要求這隻貓兒坦率實在太難。看來只能求神顯靈,求天降神跡,讓斛璉頑石點頭。
孟春過去,仲春已至。
吐蕃的使者團,在薩律爾慶春之祭的前三天到來。來訪的面孔多半熟悉,只是人數少了些。
溯瀾盡地主之誼,熱誠的招待訶盧娜一行人。他發現訶盧娜的父親,占巫並未同行。
問及此事,訶盧娜那豔紅的嘴唇勾起了一抹深遠的笑容,淡淡的解釋:父親有要事,所以留在吐蕃。
久違異鄉的友人,溯瀾熱絡的和訶盧娜聚在一起,熱切的詢問對方返鄉後的狀況,詢問對方在薩律爾學到的知識是否有派上用場,並且熱心的領著她去見那還在繈褓中的小弟,帶她到薩律爾的各處去遊賞。
這是溯瀾分散心思的方法,要是整日待在屋裡,看著斛連那死鴨子嘴硬的臭臉,他遲早會悶出病;遲早會克制不住自己,抓兩隻狼犬到屋裡修理那隻笨貓。
訶盧娜總是笑著任溯瀾帶她東奔西跑,笑著回答溯瀾的問題。
但是她的心思卻掛在另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