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色的夢境持續,交纏的畫面和呻吟在腦中播放。直至清晨,夢境與真實的交界點,仍未停歇。
原本會離去的前世記憶,原本該出現的未來預言,全被扭曲的夢境給壓了下去。
鎏宵閉著的雙眼微微顫動,眉頭深鎖,夢境中突然產生的變化,另身處夢中的他不知所措。
他看著溯瀾和斛璉一次又一次的在夜裡纏綿,他看見溯瀾緊抓著攤在席上的衣物,咬著嘴唇,忍著放聲而出的衝動,眼角掛著淚珠,嘴角沁著血。
鎏宵看著那樣的溯瀾,心中產生一絲酸楚與不捨。
溯瀾寧可咬破自己的唇,也不願傷害斛璉半分……
他可以理解,如果是他的話,他也不願讓宮千世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看見斛璉不捨的停下了衝擊,輕輕撫摸安慰著溯瀾,他聽見斛璉用憐惜的口吻叫溯瀾咬他,不要咬自己的嘴唇。
溯瀾搖頭,斛璉苦笑。斛璉將溯瀾翻過身,轉為正面,用自己的嘴止住了溯瀾自殘的舉動,封住了對方的聲音。接著他抬起溯瀾的腿,高舉至肩,讓自己的分身能夠更加深入溯瀾的體內。
斛璉狂野的搖動腰部,軀體的撞擊產生了拍打的聲音,濕溽而黏稠的抽擠聲,隨著律動,從交合處隱隱傳出。
那是種令人羞赧,又勾人欲火的聲音。
他聽見溯瀾的斷斷續續的悶哼聲,由哀吟轉變為誘人的渴求。
看著這樣的場景,鎏宵覺得自己的耳根子也熱了起來。
以往對情色具有絕對免役力的他,此時突然感到心緒跟著那纏綿中的兩人浮動。
那兩個人…就是他與宮千世的前世…
他與宮千世在做這種事!
心底的火苗迅速高張,竄起。
夢境開始扭曲,幻變。
古樸的書房像水墨一樣溶解,轉變為現代的房間,他今晚所住的房間。
激情中的兩人,動作未停歇,依舊煽情狂野,只是在面容的部分,逐漸矇矓,朦朧之後又逐漸明析。
劇烈馳騁著欲望的斛璉,邪魅的容顏轉為精敏而英挺,轉變為宮千世。
而那被壓在下方,溯瀾那無辜而又誘人的臉,則變成了鎏宵。
縱情歡愛依舊持續著,鎏宵的雙手被壓制在耳邊,嘴唇被攫住,雙腿緊緊的勾在那精碩的腰桿上,兩人的私處,緊密的貼合著。
鎏宵愣愕。
怎麼會變成這樣?唔!
胸前被輕捏了一記,酥麻的感覺拉回了他的注意。
『不專心…』宮千世勾起嘴角,『是我不夠盡力嗎?嗯?』
『不…不是…』啊!
雖說是在夢裡,但是,這觸感卻和現實一樣。
下方因欲火而腫脹難耐…
『鎏宵…』宮千世低喃,重重的貫穿了鎏宵的後方,『鎏宵…』
『宮千世…』唔…
『為什麼要皺眉呢…』宮千世輕輕的吻了吻鎏宵的額頭,『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嗎…』
『不、不是不喜歡…』他很高興能和宮千世有這麼親秘的接觸,但是…但是…『但是不對!』不應該是這樣!他不要。
鎏宵在心裡吶喊,彷彿在呼應著他的意念,夢裡的世界再次轉變。
下一秒,原本被制於下方的他,轉而半跪在床上。
呃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跑到上面來了?
『啊嗯!!』
蝕骨的呻吟聲,告訴了他答案。
『鎏宵…啊!』
宮千世躺在床上,兩道濃眉皺在一起,臉上滲著滴滴的汗珠,微啟的唇不斷呵氣。
全裸的身子一覽無遺的呈現在眼前,修長的腿像兩座小山,曲立在兩旁,雙腿間夾著的,鎏宵的腰。
『宮千世…呃嗯!』怎麼又變了…
『鎏宵…』欲求不滿的低喚聲響起,『不要發呆…』
『我…』兩腿根部傳來一陣愉悅感,鎏宵愣了愣,目光向下,只見自己的分身,竟像隻野獸一樣,一半裸露在外,另一半,則潛入了宮千世的體內。
他看著兩人結合之處,心中彷彿被某種東西填滿。
『鎏宵…』
出於本能,或出於被掩埋的情感,鎏宵的身子,像是被蠱惑一樣,主動的開始動作。他將雙手搭上了宮千世的膝蓋,將對方的兩腿更加分開,接著,狂放的搖動著自己的腰,讓那火燙的分身,磨擦進出著緊韌的甬道。
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不過…他喜歡這個變化…他希望這一刻能持續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刺耳的鈴聲響起,硬生生的畫斷了現實與夢境。
鎏宵嚇了一跳,猛的睜開眼,坐起身。
他心神未定的環視四周,和夢境相同的房間出現在眼前,只是,夢裡和他一同躺在床上縱情的人,卻消失無蹤。
原、原來是夢啊….
鎏宵鬆了口氣,同時,一股淡淡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
怎麼會做這種夢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移動了一下身子,褲襠之間傳來了一陣異樣感。
鎏宵皺了皺眉,掀開被子,只見那花俏的睡褲,因濕溽而暗了一片。
嘖…得洗床單了。
他拿起乾淨的衣服,走出房間,發現宮千世不在客廳的沙發上。
宮千世先離開了?
放在茶几上的公事包,否定了這個答案。
鎏宵挑了挑眉,走向浴室。裡頭傳來了細微的水聲,顯示有人早一步佔據了這個空間。
鎏宵敲了敲門板。
『宮千世?』
『呃嗯!』驚慌的聲音從中傳來,『別進來!別開門!我正在用!等一下就好!』
『喔好…』為何那麼驚慌呢?昨晚不是一起洗過澡了嗎…
看來他只好去廚房那兒處理了…
當鎏宵要轉身離去的時候,浴室傳出宮千世的叫喚聲。
『那個,鎏宵。』
『嗯?』
『有吹風機嗎…』
『有,在洗手檯的櫃子下。』鎏宵停頓了一下,『你在洗頭呀?』
『呃嗯…算是吧…』
『會冷嗎?要不要我幫你燒熱水?』
『不用了。我自己處理就好。』
『喔…』處理?
『你趕著上班的話可以先走,不用等我。』
『嗯喔…』說的也是…
宮千世待在浴室裡也好,要不然看到他這副德行的話,不曉得會做何感想…
鎏宵走到廚房,迅速的清洗完畢之後,將髒衣服塞到洗衣籃的最底端之後,匆匆的離去。
浴室外的人提心吊膽,浴室裡的人又未嘗不是膽戰心驚。
如果鎏宵不顧宮千世的阻止,直接推門而入的話──
他將會發現,浴室裡的人和他遇到了相同的窘境,同樣都在為昨夜的綺想做善後處理。
(週五有重科考試,考完之前暫不更新,敬請見諒)
花了些時間換洗衣物,加上對舊宅附近的交通狀況不熟,總是準時上班的鎏宵,難得的遲到了。
昨晚公司發生了不小的騷動,各單位反應不及,有關連的負責人全都被狠狠的削了一頓。庶務課的課長也包括在內。
一肚子怨氣的孫百強,天降甘霖般的逮到了這發洩的機會,毫不客氣的訓了鎏宵一頓,彷彿昨晚的騷動是他由於他今早的遲到所造成的。
鎏宵聽完訓,從課長辦公室走出,已是一小時之後的事了。
『鎏宵前輩,你運氣真糟…』薑逸宸轉過身,小聲的開口,『那傢夥一早來就在找出氣的對象了。』
『喔嗯…』沒關係,反正他一點也不在意。
薑逸宸見鎏宵神色自若,勾起嘴角,話題一轉,『那麼前輩,昨晚你等到幾點呢?』
一絲警戒從腦中閃過,『忘了。』他淡淡的回應,不想多談,不想讓薑逸宸知道宮千世的事,不想讓薑逸宸介入他與宮千世之間。
這就是所謂的獨占欲。
『後來下了大雨,你繼續在原地等他嗎?』
『嗯…』
薑逸宸微微一笑,笑中帶著一絲苦澀,『何必這麼堅持…』
『因為值得。』對像是宮千世,他必須堅持。
『是嗎…』呵…值得?或許自認為值得的東西,並非那麼有價值。
世人總是會犯下買櫝還珠的錯誤。
『是的。』
『鎏宵前輩和宮先生感情真好呢…』
『嗯…』
『好到不像是朋友。』薑逸宸無奈的揚起一抹笑容,『反而像是情人…』
情人?
腦海中浮現出早晨的夢境,鎏宵覺得臉部一陣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