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軒轅狂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但奇怪腦子竟然是出奇的清明,此時也不知對面說話的是敵是友,只是依靠本能的喃喃答道:"人?人在這裡,在怪物的嘴裡。"說完了,只覺一股大力將自己的身子一扳,他便直直飛了出去。"啪"的一聲狠狠摔在了地上。
在落地的一剎那,軒轅狂便感覺到這地方不對勁了,且不說這怪物是如何將他弄進來的,那個寒潭他都遊遍了,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這樣一個地方。單單是這裡充沛的靈氣,便讓他感覺到十分不尋常了,那種只處身在這裡便有絲絲縷縷的強大靈氣自身上每一根毛孔鑽入的感覺,是軒轅狂從沒有體會到的,就連師祖掌門說起那些靈氣充沛的仙山大派,似乎也沒有這樣強大的靈氣,那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師祖掌門從來沒和他們說起過。
"你為什麼要傷害非念,把它的舌頭弄成這樣一副鮮血淋漓的樣子?"上面那個好聽的聲音再度響起,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但是軒轅狂知道他可能在生氣。他掙扎著抬起頭來,只見不遠處一座流光溢彩的雲臺上,一個人影坐在上面,周身籠罩著淡淡的藍光,雖看不清楚面目,但他的周身卻流露出非常威嚴的氣勢,威嚴到軒轅狂幾乎立刻就想下跪膜拜。
不過軒轅狂的性子,他怎麼能容許自己做出這種丟臉事情,借著強大靈氣的輸入,他一點點站起來,大喘了幾口氣,晨星般的眸子直直看向雲臺上的人:"你問我為什麼把那個怪物的舌頭弄得鮮血淋漓是嗎?那你有沒有看到,我全身上下比它還鮮血淋漓呢?你這護短的主人也不能不講道理啊。"
"大膽。"對面的人似乎起了微微的怒意,但是旋即他的語氣就變得驚訝無比:"你竟然還只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孩子?這怎麼可能?你才只到融合期,這樣的你怎麼可能會把非念逼得回來見我?"
軒轅狂抹去嘴角的血跡,嘿嘿笑道:"這就要問那只怪物了,也許它的舌頭太柔軟,禁不住我牙尖嘴利,所以吃痛,只好回來像他的主人求救,哈哈哈,它的血滋味可太不好了,還有口臭,你改日應該教教它剔牙的方法,食肉動物不剔牙是不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軒轅狂聽錯了,似乎對面的人竟然笑了一聲,然後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手下從來不死無名之輩。"
"小爺我叫軒轅狂,你記住了,也許今日你就要死在我的手裡。"果然還是要打,也難怪,自己在人家寵物的舌頭上咬了好幾個窟窿,換誰都不能高興,何況很有可能這個主人還是一個高到變態的強手呢。想是這樣想,不過軒轅狂嘴上當然不肯認輸。
"你這名字還真叫對了,確實夠狂妄的。年輕人嘛,有點狂妄之氣也很好。"對面的人並沒有出手,反而呵呵笑道:"好了,我今日還有事情,你走吧,明日午時以後,你到我這裡來。"
"來幹什麼?"軒轅狂沒想到對方會來這招,一時間愣住了,卻聽對面的人竟然笑出聲來:"幹什麼?當然是殺你,今日我一則有事,二則我慈悲,讓你回去了一下未了的心願,明日午時再來領死,好了,去吧。"他說完了見軒轅狂不說話,不禁又笑道:"還是說,你確實想現在就死?"
"不,我的確有一樁心願未了。"軒轅狂的口氣忽然平靜下來,深深看了對面一眼:"好,一言為定,我明日午時後再來你這裡。"他說完瀟灑的轉身離去,卻在走了三步後又退了回來,大吼道:"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門呢?門在哪裡?"
對面的人哈哈大笑起來,軒轅狂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袖子一拂,便失去知覺。
醒來時,正躺在半山派自己院子裡的那棵松樹下,手上還提著一根繩子,拎起來一看,原來繩子上系著幾條肥大的鮮魚。
天色已經黑了,依稀可辨出天上有厚厚的烏雲,他驀然想到今日正好是月末,忙一骨碌爬了起來,此時天空中一道沉重的悶雷落下,"轟"的一聲,大地都被震的顫抖不已。
軒轅狂拔足就向屋中奔去,因為速度太快,與迎面出屋的人正撞了個滿懷,然後他聽到那個熟悉的已經刻到了骨子裡心尖上的聲音顫抖著道:"狂兒?是......狂兒嗎?"
"是我,師傅。"軒轅狂拽著晚舟來到屋裡,卻見屋中幾個師伯都穿著厚厚的蓑衣在門邊站著,自己的師傅也是這個打扮,他不由臉色一變,失聲道:"你們幹什麼?今天是月末啊,出去找雷劈嗎?"
原來蒼雲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有一個怪現象,每到月末這天,由酉時開始,天空便開始落雷,沒有閃電,但往往大雨傾盆,處身雨幕之中,即便到了元嬰期,也無法睜開眼睛,且凡出門之人,大多都會被天雷焚身而死。這個現象一直延續到現在,從未間斷過,所以蒼雲山的人都知道,月末這晚的酉時開始,雷雨不停決不可以出門半步的,也因此軒轅狂一想起是月末,便開始狂奔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