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德拉科,這個名字佔據了哈利絕大部分的人生。德拉科,這個名字,已經刻入骨髓滲入血液烙印在靈魂。字母一個一個從嘴中說出,帶著比黑咖啡更加濃烈的苦澀和毒藥般的讓人癲狂。
曾經,哈利只是看不起和嫉妒著那個驕縱任性被父母保護太好而不知世事的孩子,之後,是痛恨那個懦弱沒用的馬爾福竟然會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但是,當看到一直抬著下巴驕傲的德拉科一個人躲在廢棄的女盥洗室中痛哭,看到失去血色一臉蒼白的他倒在血泊中好像快要死去的樣子。哈利的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好像被什麼擊中,感覺到了一種讓他害怕的感情。等到戰後,看著衣著不再華美的德拉科低著頭以前所未有的卑謙樣子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捨棄了貴族的說話方式努力的懇求著自己能夠放過盧修斯的時候。哈利定定的看著那灰藍色如同北歐晴天般澄澈的眼睛,看著那眼中出現的小小的自己,心中,有著異樣的滿足。
哈利想要保全德拉科,但是盧修斯,那個作惡多端的食死徒,哈利並沒有一絲的同情,就算是德拉科的苦苦哀求,就算是那個少年蒼白著臉說只要他放過自己的爸爸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但是哈利還是出庭給予了盧修斯攝魂怪之吻的最有力證據,哈利記得,在最終宣判後納西莎的暈倒以及德拉科站立挺直的背影,挺直但是脆弱。
後來,納西莎也死了。再後來,德拉科娶了阿斯托利亞有了孩子。但是想要得到這個鉑金貴族的欲望卻是越來越旺盛越來越無法抑制。直到,他終於得到了那個青年卻又徹底的失去。
可是,無論哈利如何的回想,都無法明晰的描繪出今生那個德拉科的樣貌,一年級的時候雖然直面了那個孩子醜陋到了讓人駭怕的面容,但因為太過的衝擊讓他只能想到的是那左邊黑色黏土上爬滿張牙舞爪黑紅色蜈蚣的恐怖情景。而平時,那個孩子總是低著頭總是站在瑟彭特的背後。而哈利的眼睛也並沒有分過什麼注意給那個德拉科,反而的,哈利因為瑟彭特對於弟弟的超乎尋常的關心而更加的忽視這個孩子。
他好像從來沒有聽見那個孩子說過話,總是沉默。就算是瑟彭特和他交談,那個孩子也只是點頭以及露出,淺淺風吹過湖面般的微笑。
這個暗夜只有雪花飄落的寂寞聲音,哈利將額頭抵在了冷得刺骨的玻璃窗上。身後籠罩在了爐火統治的溫暖空間,額頭冰冷。哈利想著,努力的回想著,想著瑟彭特的事想著瑟彭特說過的話想著那個無形中讓斯萊特林臣服的瑟彭特,回想並不困難,畢竟他全部的心神所有的心思都纏在瑟彭特的身上。
直到,連爐火也開始黯淡,哈利得出了他完全不願意接受但又不得不直面的結論,那個瑟彭特,絕絕對對的不可能是德拉科。就算他長得和曾經的德拉科一模一樣,就算他那驕縱的樣子乍一看就如曾經的那個天真任性的孩子。但是,定下心細細的想,瑟彭特並不是,並不是自己放在心中心心念念無時無刻放不下的那個人。
德拉科很驕縱但同時非常的天真,總是說著我爸爸我爸爸,前世那個被保護溺愛太好的德拉科完全像是春天剛露頭的嫩綠柳葉,新鮮的沒有雜質,驕縱得完全剔透。而瑟彭特不是,瑟彭特的驕縱是如此的恰到好處就像是音樂家彈奏時表現的情感,恰當卻不過分,讓人覺得瑟彭特就該是這樣,就應該如此。
瑟彭特會操縱人心,會讓所有人順著他的話題讓人為了得到他的假面般的笑容而努力。不是,這樣的孩子不是德拉科。就算是成年後的德拉科都沒有如此圓滑的功力。
而那個醜陋的沒用的德拉科身上縈繞的氣息卻是,卻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哈利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如果他可以重生,那麼德拉科會不會也重生了?如果德拉科重生了,那麼,那個一直躲在瑟彭特後面不願意和他有一點接觸的醜八怪真的很像,真的非常的像
哈利覺得自己心中滾燙身上卻是開始發冷。如果那個孩子才是德拉科,那麼他遭受到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且,他為什麼不來霍格沃茨了?他生病了嗎?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可是,哈利不敢確認,他想寫信他想衝到那個孩子的面前搖晃著他的身體問他,到底是誰。但是,如果那個孩子不承認呢?他有什麼辦法可以確認?
哈利狠狠一拳砸在堅實的牆上,他是為了德拉科,只是為了德拉科才重生的。原本以為他要從頭開始好好的培養和那個驕縱孩子的友誼然後慢慢的將那個孩子禁錮在身邊。哈利一直有著遺憾,因為,再如何的容貌相同再如何的驕縱任性,那個孩子終究不是自己求之欲狂,恨不得直接捆綁在床上不讓再度逃離的那個青年。
哈利的眼睛中醞釀著狂暴,如果德拉科真的是重生的,如果他真的是曾經的那個青年,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在自己的懷中像是玩具娃娃般的…哈利發誓,就算是用強迫的手段就算是用盡卑劣的方法,他絕對要得到德拉科。這是他這生的命,是他這生唯一的目標。
現在,怎麼確認呢?只有兩個人會知道真正的答案,哈利看著暗沉沉的完全漆黑到了沒有希望般的窗外,知道真相的,一個是德拉科本人,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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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節一早,雪仍然紛紛揚揚飄下。格蘭芬多的公眾休息室中裝飾著掛滿了鈴鐺小星星,小仙女的聖誕樹,下面是一小堆的禮物。雖然休息室中的壁爐燒了一夜,但還是有些寒冷,他穿了厚厚的外套坐在聖誕樹下,坐在這個沒有其他同學的寂寞的的休息室中,原本喜悅跳脫的金紅色也顯得格外的寂寞。他看著那小小一堆的禮物,沒有,沒有瑟彭特的回禮,就更別提德拉科的禮物。只有一些教授的,羅恩的,韋斯萊夫人送的小蛋糕。哈利現在在霍格沃茨的人緣並不算太好,前世他曾經為格蘭芬多得到過多次魁地奇的冠軍為格蘭芬多加分,可是,惡魔玩笑間輕飄的拿走了他參加魁地奇的資格。一年級的時候,沒有納威記憶球事件,沒有麥格教授的特別通融,他並不曾破格參加魁地奇球隊。而在二年級進行選拔時,他又很湊巧的,生病了,根本沒辦法騎到掃帚上。
於是,在格蘭芬多的眼裏,這個救世主不過是披著虛假華麗外套的根本沒有實力沒有能力的一個普通人而已。而小獅子們對於心中英雄形象的破滅而更多的有些遷怒到哈利的身上。斯萊特林就更不用說了,小蛇們完全知道瑟彭特對於那個弟弟的珍愛,如同是呵護著薄如蠶翼的水晶花朵般小心翼翼,像是對待著世界上唯一可見色彩般的關懷備至。雖然不清楚現在德拉科的情況,但是,自從那次寵物被格蘭芬多的紅頭髮窮鬼和救世主弄死後,那個孩子的出走,到現在一直沒有出現甚至據說已經退學。瑟彭特天天趕回馬爾福莊園去陪伴弟弟,斯萊特林怎麼會對波特有任何的好感?
拉文克勞是沒有看出救世主對於學習的熱誠,而赫奇帕奇在知道了馬爾福家小兒子的過往後更加的同情那個孩子。
聖誕樹下,只有少少的禮物,沒有赫敏的,沒有瑟彭特的,沒有德拉科的。
哈利歎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宿舍,他拿起羽毛筆開始寫信,寫給瑟彭特,他在信中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表示了現在非常的難過想知道德拉科的情況,表示了他想親口對那個孩子說一聲對不起。
可是,他寫了一個上午的信還是原封不動的被退了回來。每天,哈利都寫信,每次,都被退回。就好像,他根本無法找到正確的地址一般。
哈利也根據前世的記憶找了空跑到馬爾福莊園附近,可是,就如同前世德拉科去世後他無法找到那個莊園,現在,同樣的,他也找不到那經過歷史浸潤後更加光華的建築所在。哈利的眼中好像燃燒著無法明說的執念,就算他再怎麼的掩飾也讓鄧布利多察覺到了異樣。鄧布利多在假期找了個時間讓哈利來校長室談談心。
哈利穿著不算太合身的沒有什麼品位的外套怯怯的走進校長辦公室,在鄧布利多鼓勵般的眼神下,在鄧布利多聽上去無比慈愛的言語下。哈利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捧著茶杯結結巴巴的說起他不願意失去在魔法界第一個結交的朋友,哈利呐呐的說著自己想要對馬爾福家的小兒子說對不起,哈利很難過的說他寫的信都被退回。
鄧布利多摸著長長的白鬍子,從他的本心來講,他並不希望哈利和瑟彭特有過於親密的關係。那個孩子就如同一個耀眼的發光體,任何人在他身邊都會被遮掉所有的光芒。所有的人,看到的只會是瑟彭特而沒有其他人。而且,鄧布利多也很防備著斯萊特林那狡詐充滿著野心的特性,他怕熱情單純的哈利會被蛇類算計。
可惜的是,他安排好的韋斯萊家的孩子竟然沒能夠成為哈利最好的朋友。鄧布利多微笑著“哈利,你是個好孩子。我很欣慰你能夠想到要親自和那個孩子說聲對不起。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原諒你不小心的孩子的衝動。”
“不過,”鄧布利多搖搖頭“那個德拉科.馬爾福好像病得非常厲害。他的父親也因此提出了申請,我已經同意他休學了。”
“他,他病得很厲害?”哈利聲音顫抖著,他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塞住般的無法出聲。
“是呀”鄧布利多校長舉起粉紫色的杯子喝了口甜甜的奶茶“他的身體原本就不怎麼健康,哈利你不需要認為是自己的錯。”
“可是,我真的真的想看看他怎麼樣了,不然,”哈利好像非常難受的低著頭,手搓著衣角“我不放心。”
哈利抬起頭,碧綠的眼中滿是懇求般的“鄧布利多校長,您可以幫我嗎?我只想對德拉科說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只想看看他現在好不好。”
“哈利”鄧布利多好像考慮了一下“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們會願意見到你的。”
哈利滿懷期待的等著,可是,幾天後,鄧布利多告訴哈利,馬爾福一家帶著他們的小兒子去國外看病,而且,讓哈利更加恨不得衝到德拉科面前的是,他聽到鄧布利多校長好像帶著遺憾般的說,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兒子瞎了。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放心放心,馬爾福家是不會讓哈利接近小龍的。嗯,最起碼三年級某比賽前哈利是看不到小龍的~~~~~~~~~~~~\(^o^)/~
哈利畢竟有過一世畢竟已經被染上了黑色,所以,別指望他能多麼的單純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