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一入深秋,雨水滴個不停,整個英國好像就浸泡在雨中。屋外是愈發的陰冷難擋,這樣的情況下,盧修斯和納西莎更加不允許德拉科到外面散步,更加的將小兒子關在臥室裏。要知道,就一次無意中打開想要稍微的為房間透透氣,只是單純的想要讓孩子呼吸到新鮮空氣,那稍微帶著冷意的一陣風已經讓穿得厚厚的孩子打了冷戰,到了下午那個虛弱的孩子就開始發燒,然後德拉科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在床上躺了兩天。
就那麼一陣風,就那麼一陣隻會讓健康的人覺得冷縮縮脖子的風拂過德拉科的臉,就是那帶著潮濕的空氣進入德拉科的身體而已。還是瑟彭特首先發現了弟弟的不對,當他如同往常般抱著德拉科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懷中小小瘦弱身體冷得在打顫,瑟彭特馬上將德拉科塞到了床上,立刻喊來家庭醫師並且還讓管家從麻瓜界拉來了醫生。檢查下來德拉科受涼感冒,但是這個小小的稀鬆平常的病症就讓德拉科本來千瘡百孔的身體吃不消。到了下午,喝過藥,德拉科就沉沉的昏睡了,沉得,像是童話中的睡美人般的會一睡不醒。
瑟彭特坐在床沿安靜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弟弟,他知道德拉科的身體已經完全的徹底的被掏空,曾經強效生死水的傷害,孤兒院中的火災及後面沒有好好治療和精心的照顧,再加上,二年級時魔法暴動,德拉科的身體,早已沒有了活力。甚至在幾個月前,這個孩子的身體都比不上那些衰老快要跨入墳墓的垂垂老人,如果不是現在回魂石的每日每刻慢慢但持續的魔力滋養,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深夜偷偷給德拉科施的原本可以治癒巨龍的魔法。也許就這簡單的深秋的風,就會讓德拉科大病一場。
這兩天,瑟彭特一直陪在弟弟的身邊,幫他擦拭額頭上不停滾落的冷汗,幫他蓋好厚厚柔軟的毛毯,抱著迷迷糊糊神智不太清醒的德拉科去洗澡,喂著虛弱的弟弟喝藥,瑟彭特很喜歡看到弟弟不太清醒時皺著眉頭不想吃藥不想吃飯的小小任性樣子。孩子身體不舒服也完全的沒有胃口,所有吃的喝的都好像帶上了層淡淡的苦味。
如果在清醒的時候,德拉科肯定會無比順從的帶著虛幻到透明的微笑的喝下任何的藥,就算是再苦澀再難受,他都不會流露半分。但在半睡半醒的時候,他會死死的抿著小巧的嘴,皺著眉頭的扭著頭般的想要逃避那銀質小調羹上的液體,這個時候的他,有點像是柔軟的幼貓在耍著小脾氣般的讓人心中癢癢的,想要摟到懷裏好好的揉搓一番。而瑟彭特看到這個樣子的德拉科,總會搖搖頭,然後笑得開心。父母雖然很擔心小兒子的身體,但是看到德拉科稍微的敞開了心門,臉上終於出現了真正的表情,他們也很欣慰。只希望,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小小任性能夠出現在清醒的孩子臉上。
不過,等到德拉科清醒後,他們很失望的看到再次小兒子那麼乖巧,那麼的聽話,那麼的順從的待在臥室。沒有看到小兒子的真實表情前,納西莎和盧修斯還有耐心的想要慢慢等著德拉科什麼時候可以真心的笑,真心的任性,可是在真的看到感受到了小兒子那微微的真實後,納西莎和盧修斯真的恨不得能夠讓德拉科在自己的面前撒嬌在自己的面前驕縱,畢竟,他本來就應該這樣。
在德拉科身體好轉後,瑟彭特還是沒有馬上去上學,雖然斯內普教授的話中已經透露出現在霍格沃茨比較安全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但是,在將那只該死充滿了危險性的狼人給驅逐出學校前,瑟彭特仍然是在家中接受著私人教師還有歷代馬爾福家主畫像的教育。為了能夠改善和馬爾福的關係,鄧布利多校長也同意了瑟彭特繼續在家休息。
哈利還是堅持不懈般的一天一天的寫信,寫給盧修斯,寫給瑟彭特,還有,每天都會寫給德拉科。不過這些可憐的信連馬爾福家的大門都沒進就被接到命令的家養小精靈們當成噁心的東西般扔到了門外垃圾桶裏。
沒有任何回信,沒有可以一起笑一起說話的朋友,哈利一個人孤單的在宿舍裏,在這個羅恩已經和他不再說話的只有自己影子陪伴的宿舍裏,用潔白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認真的寫著信。每次,當認真的一筆一劃寫下德拉科的名字時,在牆壁火把那搖動的影影綽綽中,好像,他離那個孩子就更近了一步,好像,下一刻的,就能給自己一個恣意的幻想,也許明天吧,明天那個孩子會給他回信。哈利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當年,如果前世他將德拉科綁在身邊,或者用鏈子鎖在家中,是不是那個青年就不會離開他?是不是,那個青年就沒有辦法離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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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冷,月光照在地上像是雪般的白,樹上已經沒有春天那蔥蔥郁鬱的景色,風吹過大地,英國人們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圍上圍巾,可能第二天就會飄起雪。
不過馬爾福莊園二樓的這間臥室裏,卻是四季溫度適宜,像是春日下午那懶懶的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般的舒服。沒有一個堅硬物體,沒有一個尖銳拐角的臥室裏,燈光很亮,不過坐在書桌前慢慢摸索著打字的孩子卻看不見,對他來講,白天黑夜都是一樣。可能是覺得打出來的東西不滿意,德拉科皺著眉頭的摸著拿出紙,然後困難的撕成了兩半後再接著打,桌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紙屑,不過桌上也堆疊著厚厚的一迭打滿字的紙。但按照德拉科的速度,畢竟他的左手根本沒辦法打字,不知道這些東西他用了多少時間。
牆上掛著的胖嘟嘟可愛小天使掛鐘上的指標已經走到了晚上八點,但是穿著睡衣的小小孩子仍然的坐在桌邊繼續打著。瑟彭特走到弟弟身邊,一把的握住了孩子仍想敲字的右手。因為已經習慣了哥哥的擁抱和靠近,德拉科並沒有下意識般的將左手藏起來。他抬起頭,非常自然的張開了右手手掌,雖然眼睛還是緊緊的閉著,孩子那小小的臉蛋上寫滿了疑惑。
“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我還要幫你洗澡,晚了頭髮就幹不了你明天會頭疼。”瑟彭特溫柔但堅定的將德拉科從輪椅中抱出,將瘦弱的孩子放在了沙發上,將弟弟圍在自己的懷抱中慢慢的寫著。德拉科有點猶豫般“我…還想再過一會。”
“不行,這幾天白天和晚上你就一直在打字。你身體還很弱,怎麼可以這樣的勞累?先睡了。”瑟彭特根本不讓弟弟再寫下去,他一下將弟弟抱起抱進了盥洗室。可能這些天是比較累,等到瑟彭特擦幹弟弟長長的金髮,德拉科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睫毛一閃一閃,小腦袋一頓一頓的困了,當他換上了乾淨睡衣躺在床上,當臉蛋碰觸到清新飽滿的枕頭後,沒有多久,小孩子就睡著了。
瑟彭特看著弟弟長長金絲般的睫毛,笑著伸出手,輕輕碰觸著那睫毛的頂端,德拉科好似是感覺到了哥哥的騷擾般的睫毛顫動著輕輕的抖動著,如同花瓣上的安靜蝴蝶。
“呵呵,小笨蛋。”瑟彭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了德拉科打的文章,一邊看一邊輕聲的笑了。不過,瑟彭特還是有些心疼,原本不想讓德拉科再煩心,原本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單純的滿是陽光的度過,不過,既然德拉科現在有了想做的事情,那麼他怎麼樣都會支援弟弟。
是的,他會支持德拉科的一切決定,瑟彭特微笑著,當然,前提是在德拉科身體允許的條件下,並且是在他圈定的那個小小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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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校長這段時間非常的頭疼,他現在第一次的嘗到焦頭爛額的滋味,以前,無論怎樣他都能將所有的事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坐在校長室喝著自己喜愛的甜茶來看著計畫一步一步的順利進行。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脫出了掌控。而且,看著貓頭鷹送來的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真的是不是老了,完全看不清形式了?
狼人事件就算他再如何的和校董們周旋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按壓下去,畢竟那些校董中都有孩子在學校,處於愛護孩子的心理,他們也不想放過鄧布利多。本來白鬍子校長還想指望著盧修斯能夠說幾句話,但這次,因為受害人差點就是馬爾福家的那個孩子,盧修斯沒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很對得起他了,鄧布利多一直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去拜訪下馬爾福莊園,去看看那個基本已成為啞炮的孩子,不過遺憾的是他現在根本抽不出時間。
鄧布利多校長喝了口奶茶,他搖了搖頭,地下室內,盧平到現在還是沒有恢復,他仍然保持著駭人的狼人形象,眼中沒有半分清明沒有一絲人性般的每天都狂躁的咬著身上的鐵鏈,每天都狂暴的大聲嚎叫著撞擊著牢固的鐵籠。鄧布利多仍然記得那些校董堅持要看看狼人然後來到地下室後的表情,仍然記得盧修斯.馬爾福那憤怒到冒火的雙眼。第二天,許多孩子特別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中很多都被父母帶回了家,霍格沃茨一下冷清了不少。明明知道盧平這樣的情況不正常,明明知道肯定是誰在暗地裏陰險如同毒蛇般的出手,可是,鄧布利多根本就無法查出盧平身上是否有著什麼詛咒或者黑魔法的痕跡。
還沒等鄧布利多找到解決的方法,報紙上開始出現了好像探討狼人習性的文章,其中深刻的分析了狼人的危害性。鄧布利多看不出是什麼人寫的,因為文風中沒有斯萊特林一向的拐彎抹角和尖刻的嘲諷,但又完全不是格蘭芬多的坦白。文章表面看起來很公平的毫無任何導向性卻在操縱著整體的輿論走向。
小小的問題,短短的分析,生動的介紹還有,簡單的計算公式,計算著有多少學生,計算著狼人可能造成的傷害,計算著,被咬後那再走不出的絕望人生。這些文章,這些簡單的只是用羽毛筆寫下的文章就讓鄧布利多的聲望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鄧布利多想要找出提供文章的人,想要好好的和那個人談談讓他改變下著重點。比如,可以引導那人去描述下當年黑魔王時期的恐怖和比較下現在的和平是多麼的珍貴,比如讓那人能夠理解下格蘭芬多的熱情,還有,如果,那個人能夠理解當年盧平被狼人咬後的彷徨,如果能夠讓那人知道自己的苦心,那麼也許還能夠挽回一些的餘地。最起碼,鄧布利多非常憂傷的看著自己那蒼老滿是老年斑的手,最起碼盧平不會被那些成年巫師們,被那些純血貴族們叫囂著要永久的關到牢獄裏。
可是,無論鄧布利多怎麼想辦法,他都無法找到那個寫文的人。那個人好像隱藏在了人群中,好像是大霧般的毫無預兆的突然出現,好像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而且預言家日報最大的股東還偏偏就是馬爾福,想到這段時間盧修斯那虛假到了極點的表情,鄧布利多也知道,找他根本沒用。
而今天,鋪天蓋地的貓頭鷹又送來了最新的預言家日報,一看到頭條標題,鄧布利多實在是沒有辦法再有其他的感想。他抬起頭看著格蘭芬多長桌上大吼一聲滿臉通紅沖出大廳的羅恩.韋斯萊,看著穿著補丁疊補丁的破衣服頭髮邋遢,同時哭得抽噎的金妮.韋斯萊,再看到死死板著臉好像根本沒看到報紙,仍然在繼續吃飯的珀西.韋斯萊,鄧布利多很無力的歎了口氣,他覺得手中的家養小精靈特製的綜合果醬甜甜圈也沒有以往的味道。
沒想到,那個老實樂觀熱情的亞瑟.韋斯萊又出事了,他竟然偷拿了那唯一一家雇用他的商店當日的所有營業款再去賭博而且還輸了個精光,這下,亞瑟在魔法界完全的是名譽掃地,鄧布利多也知道,亞瑟將再無法在魔法界找到任何的工作,甚至他的孩子們也會被父親牽連導致以後會被人歧視。
鄧布利多捏著自己的白鬍子,他很看重韋斯萊一家,他一直認為,韋斯萊都是熱情的,都是完全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他一直希望能夠讓哈利和韋斯萊家的兒子成為真正的朋友,讓哈利在韋斯萊家體會到家庭和朋友的溫暖,可是,
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亞瑟會做出如此讓人失望的事情。鄧布利多還是從報紙上才得知這個消息,他看著照片上亞瑟那低垂的頭,他看到魔法照片上亞瑟被手銬牢牢銬住的手指還在無意識的動著,看上去像是,在擲著骰子。
看著那店主憤慨的表情,再看到報紙上諷刺般的寫著亞瑟是由鄧布利多校長擔保後再被店主所雇用。同時的,那位不知名的作者還聯想到了最近的狼人事件,他像是疑問般的提出,當年,盧平是誰同意入學的?又是誰同意讓他去當老師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文章中所指的就是鄧布利多。
之後,預言家日報還有唱唱反調也出現許多文章。有支持鄧布利多校長的,有反駁的,有提問的,還有專門挖出早以塵封鄧布利多都以為不會有人知道的他自己都認為已經遺忘的往事…而所有的文章後面,好像,站著的是同
一個人,同一個,完全熟知鄧布利多往事的,完全知道鄧布利多行為的一個神秘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可以看出小龍現在在做什麼吧,當年哈利可是為了討好他(當然小龍只會認為是威脅他)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包括了鄧布利多)全都說給他聽過…╮(╯▽╰)╭。
還有亞瑟的事情,不用我說,大家也能看出這是L爹的圈套了吧,╮(╯▽╰)╭不僅打擊到傷害自己兒子的混蛋,而且還可以打擊到鄧布利多,當然,狼人這件事他沒算到。狼人這事是他被他兒子給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