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時光過得很快,溫柔而殘忍的時間可以抹去痕跡也可以改變許多的東西。鄧布利多已經死了,在從澳洲回來後老人就開始遺忘很多的東西,遺忘著過去,而時間也遺忘了他,到最後,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而他的死只在預言家日報的不起眼角落占了小小的一行字,諷刺地就和當年德拉科的死亡訃告般的不起眼,他的死亡沒有引起魔法界任何的波瀾。不知道是不是不巧的,這個時候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正忙著應付著校董們派來專員的檢查而無暇顧及,因為當年發現學校賬目的極度混亂,校董也引入的審核的制度。並且的,教授們多少也對著鄧布利多小小的不滿,如果不是這位老人的過度偏心和將骯髒的政治和算計引入了本應純潔的學校,他們心底佔據著如此重要地位的霍格沃茨怎麼會淪為其他國家魔法界的一個笑話?
入學的學生一年比一年的少,那些有著門路有著財富的純血們,特別是有著斯萊特林特性的那些世家他們寧可選擇德國法國也不願留在英國。畢竟的,那些教授還有曾經的課程都無論怎麼看只是誤人子弟,只會讓學生在學校那麼多年而無法掌握魔法的精髓白白浪費掉最好的學習時光。
是呀,霍格沃茨是獲得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可是那獲得榮譽的在月光下好似帶著虛虛光冕的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卻早早的畢業離開了英國,並且的據說,從各種小道消息拼湊出的線索中,那位繼承人好像對霍格沃茨有著強烈的不滿,好像,霍格沃茨曾經給了馬爾福家最珍愛小兒子不少的傷害。
就連最親近的教授們都有因為各種事情無法去參加鄧布利多的葬禮,而鳳凰社?鳳凰社還存在嗎?盧平這輩子不可能再恢復神智,韋斯萊家倒了,穆迪失蹤了…因此,那淒涼的葬禮其實是哈利拿出了積蓄給這個老人操辦的。
簡陋的墓碑上寫著老人的全稱,前面放著阿不福思送來的白色的菊花,幾朵小小的雛菊。到死,阿不福思都沒有原諒他的哥哥,到最後,他也沒來見哥哥的最後一面。哈利站在老人的墓碑前看著風吹拂著白色雛菊嬌嫩的花瓣,看著幾個教授送來的花朵,他靜靜地站著,聽著遠處的鐘聲。鄧布利多校長死了,在巧克力蛙卡片上的畫像全部被取消,而他的畫像…阿不福思放在了妹妹畫像的旁邊。
“鄧布利多校長,再見了。”哈利歎了口氣,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快樂,無論如何的去找德拉科卻總是被拒之門外。就算想要找些更好的工作卻是屢屢碰壁,不是沒想過也許是馬爾福家做的手腳,不過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就像是當年,就算猜到了是斯科皮讓英國魔法界徹底的崩潰他也完全無能為力,完全的自身難保。現在的他沒有了當年的光環,沒有當年的聲望,在現在愈發龐大可怕的馬爾福家族的壓力下,哈利除了承受沒有其他的辦法。
只是,他還是想知道,真心的想知道那個人的情況。這幾年,預言家日報每次報導的有關馬爾福家的情況都會引起一陣陣的轟動。哈利知道,那個德拉科生出的繼承人叫做斯科皮,哈利知道,那個繼承人很健康。但是,報紙上基本不會提到德拉科,那個人像是,被層層地密密地像是密林像是藤蔓像是被巨龍般的保護著。就算是照片,他也總是被護在瑟彭特的身後,被護在那圓滾滾胖乎乎可愛的斯科皮後面。
淡淡的身影,卻能抓住所有人的眼光,哈利一直在想著,在想著,德拉科現在,會是什麼模樣,是不是,比在三強賽更出色更加的精緻,更加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蠱惑住所有人的視線。每天晚上,他都要好好的看著照片上模糊的身影,然後小聲的“德拉科,晚安”才能入睡。好像…那個人仍然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而遠遠的下著雨的巷子角落裏,金妮正蹲著哭泣,她身上都是泥漿連一分錢都沒有。她被拋棄了,本來以為那個貴族真心的愛上了她,甚至為了那個貴族她都和家庭決裂,可是,最後還是被無情的拋棄了。雨很冷寒意都刺進了她的骨頭裏。
曾經在前世雖然最後落魄但仍然風光過一段時間的韋斯萊這次完全的被踩進了泥地裏。終究,一切都完全的不同。所有都在德拉科將一切獻祭給惡魔的時候完全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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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蠍子,跑得慢點,當心摔。你等奶奶下來抱你”納西莎在焦急地喊著,可是前面那三四歲模樣胖滾滾的小孩子卻是一心的跑著,往著樓上的跑著,小小的孩子步子還是不穩當的晃來晃去。
“小蠍子,你慢點…”納西莎終於的抓住了小蠍子的胳膊,她拉住了仍然想跑的小蠍子“你都嚇到奶奶我了。如果你受傷,你爹地肯定會很傷心的。”
“爹地呢?爹地…我要爹地。”小蠍子撲到了納西莎的身邊,扭著小身子的糯聲糯氣地喊著“爹地爹地呢?在休息嗎還是在畫畫嗎?小蠍子要找爹地呢。爹地不在畫室裏,爹地還在睡嗎?”
“來,讓奶奶抱抱。”納西莎微笑著抱起了已經非常重的小胖子“你爹地還在休息呢,不要去吵他。前兩天為了找你他受了涼現在還不太舒服。小蠍子不是看到有醫生來給爹地看病的嗎?他們怎麼說的…不是說你的爹地要好好的休息,不然生病不會好嗎?”
聽到自己的爹地身體還不好,小蠍子馬上眼淚汪汪的“是不是,小蠍子不乖?嗚嗚嗚嗚,小蠍子不是故意的,爹地會不會不再喜歡小蠍子了?小蠍子一定一定不吵爹地,可是小蠍子想爹地了呀。”
“傻孩子。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呢?好了好了,奶奶再你玩下,等到你爹地醒了我就帶你去怎麼樣?”納西莎笑著的用手捏了捏小蠍子的鼻子“等到你爹地身體好了就可以陪你玩了。”
小蠍子歪著頭的想了又想的,其實他還是想在爹地的身邊,每當離開一會,小蠍子總是會有點心神不寧的總是害怕著。不過,小蠍子嘟起了嘴巴,他是不是該讓爹地好好的睡覺呢?爹地的臉色總是那麼的白,總是那麼的虛弱。他巴巴地看著臥室的門“奶奶,小蠍子想爹地嘛,真的想爹地嘛。”
“好了好了,乖,今天奶奶讓他們給你拿個牛奶布丁吃下好不好。你爹地睡了還沒多久,等醒了肯定會陪你玩的。”
“好吧。不過奶奶,醒了一定一定一定的要告訴小蠍子。”小蠍子滿臉擔心地被納西莎抱去了小客廳。
臥室裏,德拉科正睡著,前幾天小蠍子和他玩捉迷藏躲到了花房,因為突然下雨,擔心兒子看不到他會哭泣,德拉科就在細細濛濛的雨中走到玻璃花房將孩子帶了回家。那細密的雨絲打濕了他的髮,打濕了他的臉也讓本就虛弱的他受涼發燒。生產後因為小蠍子的黏人,他其實並沒有完全的調理好身體,他現在的身體,比之前還是差上幾分。
納西莎趕快的喊來了醫生,同時將上班的瑟彭特也喊了回家。醫生也是說需要好好休息,主要還是太過的勞累。小蠍子也好像知道自己闖禍了總是怯怯的,也不鬧著爹地總是乖乖地窩在床邊的看著爹地那睡著安靜的臉。
德拉科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安慰那好像受驚的兒子,可惜他無法說話只能拍著小蠍子的手,只能親親小蠍子那飽滿的小臉蛋的表示自己沒事了。
這幾天,納西莎也終於的可以帶著小蠍子在花園裏走走,不過,這個小孩子還是滿心滿眼的記掛著他的爹地。但他懂事地不吵著的要爹地餵飯,要爹地幫穿衣服,要爹地給他拿水喝,要坐爹地身上看書,要爹地抱著他睡覺。他要他的爹地健健康康的,開開心心的,他要,能夠隨時知道爹地在哪裡,能夠隨時找到和抱住他的爹地。
臥室的床上,躺在床上已經清醒的德拉科正無奈地看著瑟彭特,他皺著眉頭的看著瑟彭特手上的魔藥,他拉著哥哥的手寫著“我可以起床了,我,我不需要再吃藥了,哥哥。”
“不行,你要再休息一下,然後把所有的魔藥都給我喝完。”瑟彭特一把將不聽話的弟弟壓在床上“你看看,到現在你臉色還是不好。”
“可是,小蠍子…”德拉科擔心起他的寶貝兒子,他從高燒中醒來就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嚇壞的哭的小臉蛋上一片狼藉,可憐兮兮的。
“小蠍子在媽媽那裏。你放心,他現在很乖的,這次生病他也嚇壞了。你要知道我們都很關心你,就不要再任性了。”瑟彭特將魔藥端到了德拉科的嘴邊
“我…我沒有任性。”德拉科只能皺著眉頭的喝下,他悶悶地寫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生個病而已。
“沒任性?沒任性會自己跑雨裏?你就不能讓管家幫你撐好傘嗎?不過你放心,爸爸已經讓人做好了和花房的連廊,以後你再過去就不會淋到雨了。”
德拉科轉過頭的不再開口,這次好像是他稍微的魯莽了點,只是,那時候他一心的只想到小蠍子而已。
看到德拉科那小小的鬱悶,瑟彭特也很開心,這麼久了,他的寶貝終於的開始露出一些小小的任性和一些細微的情緒。不過,還不夠呢,還要更多,真心的希望他的寶貝可以將心完全的敞開。不過還沒等瑟彭特再說什麼,只聽到一陣的腳步聲
“爹地~~~爹地~~~”只聽得小蠍子帶著哭腔般的跑了進來,瑟彭特馬上站起身,他那兒子獨佔欲望強得霸道,每次看到自己和德拉科靠近點都會死命的把自己推開。
小蠍子根本就沒看到自己的父親,他只看見爹地已經醒了,小蠍子開心的撲到了床上“爹地爹地,小蠍子很乖哦,小蠍子沒有鬧爹地呢。”
“斯科皮”瑟彭特站在旁邊說話了,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小蠍子的嘴巴嘟了起來,他回過頭的有些不情願地喊了聲“爸爸。”
“你爹地還沒好,你不要讓他累著了。”瑟彭特皺著眉頭
“那…”小蠍子眼睛一轉的“爸爸也不能讓爹地累著呢,小蠍子和爸爸一起出去。”
德拉科看著父子兩人的互動,笑了。他知道小蠍子有多麼的黏著他,他也知道瑟彭特有多麼鬱悶。不過,這樣很好,不是嗎?很幸福,非常的幸福,德拉科看著父子兩人膩在他身邊的樣子,笑得好像星光都撒下來,笑得像是一瞬間櫻花滿開。
雖然,還是有著缺憾,他走不快無法跟在小蠍子身後,他說不出話的無法教小蠍子讀書無法給小蠍子唱兒歌,無法的,和小小的孩子更好的交流。可是,這些缺憾反而讓他更加的清楚知道現在的幸福是真實的,是真實到無法被過往的記憶和畫面摧毀般的岩石樣的牢固。真正的生活都是充滿了殘缺和遺憾,唯一的區別是遺憾多點還是幸福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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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正一臉鬱悶地踢著地上的石子,圓滾滾滿是嬰兒肥的充滿著朝氣的小臉蛋有著瑟彭特五官的影子,他好像並沒有太多德拉科那魅惑的讓人無法抵擋氣質,小蠍子嘟著嘴的嘟囔著“該死的爸爸,該死的爸爸,都是他把爹地給拐走了。明明爹地是小蠍子的嘛。”
“小少爺,小少爺”管家走過來恭敬地說“小少爺,有個人說來找瑟彭特少爺,現在…”
管家看了下小蠍子一下子變得黑黑的臉“現在瑟彭特少爺不在家,您看看是不是您去…”
小蠍子將手上昂貴精緻的玩具一扔,漫不經心地“好呀,不過奶奶呢?”
“夫人剛好有客人,而且,那個人還是個小孩。”管家對小蠍子也非常的恭敬,雖然這個小孩子在德拉科的面前表現得幼稚黏人和愛撒嬌,但在別人的面前,他的身上有著不輸於某些成人的某種成熟。
“他怎麼找到這裏的?”雖然小,但瑟彭特也知道馬爾福家的防禦魔咒有多麼的強大,一般魔力的巫師是根本無法找到這裏更別提能夠按響門鈴了。
“那位小客人不肯說,小少爺,您去看下吧。”
斯科皮在走進客廳前先梳理了下頭髮,整了整衣服。他可不能給爹地丟臉,客廳裏站著個四五歲的孩子,黑髮黑眼,身上套著件巫師的黑袍子,小小的孩子看上去和個玩具般的可愛。
斯科皮假笑著“你好,我是斯科皮。馬爾福,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霍,啊,不是不是…請問薩…不,請問,瑟彭特.馬爾福先生在嗎?”孩子睜著黑水晶般透澈的眼睛非常急切地問著,孩子的臉上有著期待有著憧憬有著美好的夢幻。
“我爸爸呀,我爸爸這兩天外出了,你找他什麼事?”說到這個小蠍子就滿腹的悶氣,還不是把他的親愛爹地給帶出去了。
“他…他出去了?”孩子非常失望沮喪,一下的低下了頭低聲地“他明明,明明答應過我,只要我可以了…就讓我找他的。”
“哦~”斯科皮挑起一邊的眉毛笑了“我可以和爸爸說下你來找他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會立刻趕回來的吧。”
“是嗎,那真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黑髮的小孩子開心地笑了,他滿是感激地“你真好。”
風帶著淡淡花香的吹過了馬爾福家的客廳,兩個孩子,一個鉑金色的髮,一個夜色的髮,同樣的可愛同樣的精緻,像是一副完美的畫面,又像是樂曲般的和諧。
咩咩咩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咩咩咩
在陽光裏
在羊群裏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此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