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風輕輕的吹起了輕盈的白色輕紗的窗簾,窗戶開了小小的縫隙,納西莎怕外面秋日的風太涼讓她昏迷剛醒的兒子受不了。窗外的鳥兒在清脆婉轉的歌唱,陽光給碧綠的樹葉塗上了一層嫩嫩的油脂,馬爾福莊園特有的白孔雀們在高傲的走來走去,可惜,這些德拉科都看不到都聽不到了。而且現在他的身體就如同是掏空了的水桶般沒有一點體力的積蓄,虛弱無力的孩子除了靠在軟墊上連手臂都根本抬不起來。
這是他陷入黑暗的第一天,他必須要習慣,因為,也許以後的歲月中陪伴他的就將是永遠的暗黑沉寂到讓人發瘋的世界。作為一個突然踏入無聲沒有色彩光線的另一個不同空間的,德拉科真的並不習慣甚至有些害怕和彷徨,一種空空蕩蕩的沒有依靠的恐懼從他的心底慢慢的如同種子般生長壯大的纏繞著他,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身邊是否有人,只能低著頭,他怕自己無意中流露出的脆弱和彷徨會讓父母失望和傷心。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分辨不清黑夜白天,他不知道方向,伸出手,能抓到的只是空氣。
剛醒來沒多久,他就感覺到有人握住他的手,鼻中聞到的是熟悉的淡淡馬鞭草的清澈香味,那是無論前世還是現在的母親都最喜歡的香味,德拉科恍恍惚惚中記起,在曾經父親入獄後,母親四處奔波想為父親脫罪,可是,在哈利.波特的證詞後,一切都無法挽回。那天,那個就算是再經過多少歲月也無法抹去的,那像是用刀子刻在德拉科心上的那個晚上,柔柔清冷月光下,自殺的母親抹上了她最愛的,也是盧修斯和德拉科最愛的香水,靜靜的死去,留下了無聲哭泣的覺得渾身掉在冰窟中的孤獨的兒子。在那個寒酸到讓人恥笑的葬禮上,德拉科曾經想去找母親最愛的香氛,可是,沒有人願意將香水賣給他,就算他放下所有的驕傲苦苦的哀求都沒有用,最後,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偷偷的塞給了他一小瓶。
聞到了熟悉的讓他覺得溫暖中又帶著前世苦澀的香味,德拉科知道身邊便是自己的母親,他聽不到母親的呼喚看不到母親的面容,他也無法想像出當母親知道了自己情況後會是如何的表情。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母親的手在顫抖,在劇烈的顫抖,他感覺到母親突然的緊緊抱住自己,溫熱的液體打濕了孩子的肩頭,德拉科伸出手想拭去母親的眼淚,他想開口告訴母親自己沒事。可是,看不到世界的他,他的手落在了母親的頭髮上,聽不到聲音的他,根本無法說出話。
之後,他感覺到母親的離開,沒多久,隨著熟悉的馬鞭草香味和父親常用的淡淡的香氛,他知道,父母來了。被扶起靠在靠墊上,嘴唇感覺到了金屬涼涼的觸感,他張開嘴,喝下了一口粥。一口接著一口,慢慢的喝著。直到,哥哥的到來。
哥哥也來了,德拉科不禁猜測著是否今天是週末。他很想問問自己到底躺了多久。可是,還是很累,稍微的靠著坐了一會他就覺得頭腦昏昏的,迷迷糊糊的渾身無力到了癱軟。不過,德拉科還想想問問他的哥哥,問問父母現在的情況。他也敏感的察覺到了父母情緒的低落,察覺到了哥哥手指的顫抖。可是,他看不見,看不到是否父親的臉上再次的出現失望,看不到母親是否再次的哀傷。他小小的咬著嘴唇,猶豫再三,在哥哥的手心慢慢的寫著“爸爸媽媽現在好嗎?”
“他們很傷心。”瑟彭特專注的盯著自己不安的弟弟,看到了德拉科分辨出這句話後的黯然。“因為,你不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們很難過”瑟彭特看著德拉科低垂的臉,繼續的寫著“因為沒能夠保護好你。”
“對不起。我真的沒事了。”體力不支,德拉科的字寫得越來越輕,但是他還是堅持著,如同哀求般的寫著“對不起”。瑟彭特只是捏住了他的右手不讓他再勉強自己。
“德拉科在說什麼?”盧修斯也發現了他的兒子們的“交談”。
“他說,他沒事。他說,請我們不要擔心。他說”瑟彭特停頓了一下“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又是請不要擔心。盧修斯恨不得沖到兒子的面前,恨不得讓他睜開眼睛看看,讓他看看,他的父母和哥哥到底在意的是什麼。馬爾福家永遠將親人放在一切的前面,為了親人他們可以捨棄所有。可是,為什麼他的兒子,他無法好好保護導致現在聽不到看不見甚至隨時可能離去的孩子到現在還是對不起,還是這樣的將自身的存在看得如此的渺小,小的,比光線中漂浮的微塵還要輕。
在一年級的時候,在將德拉科的過去拋到公眾面前來塑造馬爾福家形象的時候,盧修斯的心就被生生的撕裂過一次,而現在,他再次的感受到了當時那種痛心無力的滋味。也是再次的,他懷疑著,到底是遇到過什麼,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事情,他的兒子才會這樣的內向,這樣的害怕他們的失望,這樣的,不把自己當回事。
納西莎聽到瑟彭特的回答時徹底的呆愣住,她的眼圈再次的紅了,她的手揪住了自己的左胸,看著盧修斯,低低的“盧,我很難過。小龍,他,他到底怎麼了?我們是他的親人呀,為什麼他要說對不起?”
納西莎一邊流淚一邊說“為什麼到現在,他還說對不起?”
德拉科敏感的察覺到了臥室中氣氛的凝固,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那淡淡的哀傷和痛心,雖然他已經疲累得連坐姿都無法繼續的維持,他還是勉強著自己的,怯怯的在哥哥的手心顫抖著寫著“怎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了嗎?我知道我不該跑出…”
瑟彭特一把抓住的孩子的手不讓他再寫下去,他溫柔的讓弟弟躺在床上,然後,慢慢的攤開弟弟完好的小小的右手。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們放心,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養好身體。”瑟彭特慢慢的“我們愛你,你在父母和我的心中比馬爾福的榮譽,比其他一切都重要。所以,不要再讓我們擔心,不許再讓我們傷心。”
“我們,已經等你醒來等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了,德拉科在再次的昏迷前想著,他難道睡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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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德拉科再次的昏睡,瑟彭特小心的用手探了探弟弟的鼻息,還好,比上次要安穩許多。不過,想到醫生說的話,瑟彭特還是無比的擔心,他不想失去德拉科。這一個月,斯萊特林的宿舍變得無比的空蕩變得那麼的陌生。原本他回到宿舍總能夠看到弟弟淡淡的像是金色光點匯成的小小笑容,每次看到德拉科的笑,每次將瘦弱的弟弟擁抱在懷中的時候,瑟彭特會感到一種無比的滿足,一種得到了所有的再不需要其他的充實。他本來以為,只要推開門,就能看到沙發上的弟弟,他本來以為,每天晚上,他都能夠摟著那個心中深藏著心事的孩子入睡。但這一個月,他很害怕,他怕失去德拉科,他怕自己的手會無法再度的碰觸到弟弟,他怕,再也看不到德拉科的笑,聽不到那雖然嘶啞但讓他覺得心中融化的“哥哥”
“爸爸,媽媽,我想,搬回來住。”瑟彭特不想放開弟弟的手,他緊緊的握著,害怕一鬆手這個孩子會消失不見。
“搬回來?”盧修斯皺著眉頭問
“是的,上完課我就回來,回來陪著德拉科。”瑟彭特微笑但堅持著“爸爸媽媽,我希望能夠天天看到他。”
“你能否保證你的學業還有,你能否保證你在斯萊特林和霍格沃茨的學生關係。”雖然盧修斯也覺得瑟彭特回來的話對德拉科比較好。因為,除了那只貓以外,德拉科只有在瑟彭特的面前才會有小小的自己情緒而不是拼命的壓抑和勉強自己。
“父親,我可以以馬爾福之名來保證學業和其他方面。您可以隨時檢查。”瑟彭特微抬著下巴,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弟弟的手。
中午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拿著魔藥趕了過來,這個時候,德拉科還是沉沉的睡著。當斯內普知道自己教子現在的情況後,臉色更黑了。他仔細的詢問了醫師的檢查結果,同時拿來了醫師提供的魔藥嗅了嗅分辨其中的成分。沒在馬爾福家多呆多久,他就回到地窖繼續改進魔藥。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內,每天課程結束後,瑟彭特就會帶著課本回到家,他會待在德拉科的臥室裏,一邊寫著論文復習著課本一邊注意著弟弟的需求。每次回來,只要德拉科清醒只要弟弟精神不錯,瑟彭特都會先和德拉科“說說”發生的事情,問問德拉科身體怎麼樣。每天晚上,他都會陪著弟弟睡覺,因為,那個無聲黑暗的世界,一定是非常的寂寞和孤獨。
讓馬爾福全家人高興的是,德拉科的身體在慢慢的好轉,他清醒的時候越來越長,從原本一天只能醒來半個小時,到後來可以清醒大半天。醫生在檢查後也終於承認德拉科已經離開了死神的手心。盧修斯開始考慮什麼時候帶著兒子去麻瓜醫院好好的檢查一番,他不死心,他到現在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孩子會永遠的生活在暗黑沉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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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哈利和羅恩過得很慘。斯內普是拼了命的扣著兩人的分數,所有交上去的論文都被他以最刻薄最惡毒的評語批評得兩個孩子看得直哭,每一次的魔藥課對於哈利和羅恩來說都是一次地獄的全程旅行。
羅恩除了學習上被斯內普以各種藉口扣分,被母親逼著要去道歉卻找不到機會外,還有更加頭疼的事情,他的魔杖壞了。原本那魔杖就是韋斯萊家用舊的練獨角獸毛都露出一縷的纏著膠帶的破舊魔杖,在一次魔藥課上,斯內普陰森森的站在他和哈利的背後帶著濃厚惡意的看著兩人熬制魔藥,羅恩緊張的手腳都徹底僵硬,頭腦一片的空白,他無意中將魔杖當成了攪拌棒伸進了攪拌鍋。“轟”的一聲,坩堝炸了,格蘭芬多又被扣去了許多的分數,同時,他的魔杖斷了。
羅恩很沮喪,在霍格沃茨沒有魔杖就和啞炮沒分別,雖然害怕被母親罵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的寫信回家提出希望能夠購置一支屬於自己的魔杖。但是他的母親還是希望他能夠再忍耐一下,她答應會給羅恩重新找根二手魔杖。羅恩非常的難過,他從來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哈利原本提出用自己的錢給羅恩買個魔杖的建議也被自卑的羅恩拒絕甚至羅恩還和哈利冷戰了幾天。
羅恩不知道,他家現在不僅是沒錢甚至欠了一大筆的債務,他的母親天天發愁,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他的父親在豬頭酒吧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聽到有巫師說到麻瓜汽車改裝的事情,要知道,亞瑟對於改裝有著一種狂熱的執著,他和那人結識,在那個陌生的據說是美國來的巫師的指點和幫助下,亞瑟.韋斯萊才知道自己的改裝是多麼的沒有技術。而改裝,是一個往下扔錢的無底洞,不知不覺間,在那名巫師的引導下和“熱情幫助”及多次的“以後再付賬”的語句下,亞瑟.韋斯萊就欠下了這輩子他都還不了的債務。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真的小龍在好轉呀,【對手指】那個那個,小龍的容貌肯定會恢復的~~~~~~~大家請放心,\(^o^)/~
二年級快結束了,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