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無論外面是春日爛漫還是陽光燦爛,無論是清風徐徐或者狂風大作。在這個狹小陰暗的牢房中永遠的充斥著的是刺鼻腐臭的氣味,德拉科趴在陰暗潮濕的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他只知道,隨著外面那攝魂怪的飄過,他腦海中那光明的點滴,那支持著他活到現在的歡樂的片段在慢慢的遠去散開。無論他怎樣的努力,就算是死命的用頭撞擊牆壁,就算是將咬破自己的胳膊,痛苦只能減緩那消逝的過程。那些記憶,那些再也看不到的父母的笑容,他絕望的伸出手想要挽留。牢房中黑黑的,是那完全化不開的粘稠的濃,甚至,德拉科也開始壓抑不住心底蔓延將他淹沒的悔恨懊惱的毒汁。
但是,他需要著歡笑的片段來支撐住自己,不讓自己墮入瘋狂的深淵。德拉科閉著眼睛,手撫摸上了那陪伴著他許多年的鐵圈…
記得在得到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後,母親一邊高興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但同時也為兒子將離開自己去寄宿讀書而感到傷心和不安。作為母親總是希望能夠給自己的兒子最好最周全的保護。納西莎開始為自己的兒子打點要帶去霍格沃茨的行李,她甚至想將德拉科喜歡的玩具,各式的熏香還有小點心都打包,總怕自己的兒子在霍格沃茨吃得不好睡得不如在家中的香甜。
德拉科雖然看出母親的小小的隱藏很深的傷感,但小小的孩子想到可以去一個新鮮的地方可以離開母親那雖然溫柔但覺得絮叨的嘮叨而在無比的興奮。納西莎也因為兒子即將離開自己的身邊而更加的溺愛和縱容著小小德拉科的一切要求。
比如德拉科覺得學習太累,魔咒太長,他撲進母親的懷抱扭股糖般的撒著嬌說要休息。舉起白嫩的毫無瑕疵的手指嘟著小嘴巴糯糯的說著自己的手疼了。
納西莎心疼的抱起了兒子,溫柔的親吻著他的額頭。而盧修斯也可能是因為考慮到兒子即將離開,也並沒有堅持著德拉科的學習,而是露出一絲的笑容讓自己的兒子先好好的休息。納西莎抱著兒子回到他的臥室,溫柔的幫孩子換上了睡衣,然後拍著兒子的後背哄德拉科入睡。看到兒子閉上眼睛笑容香甜的睡著後,納西莎吻了下兒子的額頭,關上了落地窗,輕輕的走出了房門。
等到母親離開後,德拉科調皮的睜開了眼睛,他穿上了厚厚的拖鞋,偷偷的偷偷的溜去了地下室。
在前幾天,盧修斯耐不住兒子那天真的懇求的眼神,帶著他去了地下室的馬爾福密室。小小的德拉科注意到在一條走廊的盡頭好像沉默的站著扇黑色的大門,那種黑就像是墓地葬禮上的沉重哀傷充滿著親人哀思的顏色。
“爸爸,哪裡有什麼嗎?”德拉科好奇的問著父親。當盧修斯看到那扇門的時候,臉色大變,他非常的嚴肅甚至帶上了難得出現的嚴厲“小龍,那個地方是馬爾福的禁地,不允許進入。你以後不許一個人來地下室,知道嗎?”
可是,就如同是藍鬍子的故事一樣,越是禁止靠近的東西越會讓人忍不住他的誘惑,像是潘朵拉的匣子般引誘著人的打開。
因此,德拉科在看到母親離開父親也出去的情況下,他的好奇心如果貓爪般的讓他小小心無法安寧。他穿著舒適的睡衣,小心的沒有讓管家或者家養小精靈發現,偷偷的一個人從二樓的臥室溜進了無人的地下室。很快的,他站到了那扇黑沉沉的漠然的橡木大門前,他無論是努力的推還是用自己身上的馬爾福家族的項鏈都無法打開這扇門,小小的德拉科撅起了嫩嫩的小嘴,他想回到自己的大大的臥室,他想著他那舒適蓬鬆的被子,他想著等會可以吃到新鮮的鬆餅和小蛋糕,他想等會去母親的懷抱撒嬌。正當他轉身想離開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推門的用力,他嬌嫩的皮膚蹭了,小小的一滴不起眼的血珠讓那扇緊閉的大門悄然而輕盈的打開。
禁地很小,裏面滿眼滿目的黑,德拉科站在門口,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顫抖,這裏有著一種讓他害怕想逃避的感覺,這裏充滿的是悲痛欲絕和親人離去的心碎。德拉科想後退他想離開,可是,小孩子的好奇心有的時候會勝過那初生的貓咪。德拉科想起前幾日父親囑咐他要象個男子漢,不能害怕懦弱的時候,挺了挺小胸脯,咽了咽口水,小心的一步一步的挪進了房間。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除了黑色的紗黑色的幕布,在中間只放著一個小小的斑駁的盒子,德拉科的手慢慢的伸出,他顫抖著小手打開了那個盒子。
在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失去了知覺,在眼睛被黑暗佔據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痛不欲生的哭泣還有那追尋不著的錐心疼痛的哀號,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神魂俱滅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等到德拉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坐在床沿的母親哭的眼睛都腫了。而站在床邊摟住妻子的盧修斯也放下了心,但之後,他和納西莎都發現了德拉科的手上戴上了一個暗沉沒有花紋的鐵圈。父母非常的擔心,但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找強大的巫師都不知道這個鐵圈的來歷,甚至在馬爾福的歷代記載和歷代的畫像中都找不到相關的記憶。那枚鐵圈竟然好像完全的和德拉科的手指融為了一體,好像融進了肌膚融入了骨骼,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消除。為了這件事,納西莎曾經偷偷的哭過幾個晚上。
曾經,德拉科很鄙夷這個沒有品位的鐵圈,也曾經撒嬌要求父母想辦法將這個東西從他手上弄掉。可是,現在趴在牢房中的德拉科卻無比的慶幸當年自己的任性,因為,這個,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擁有的馬爾福的東西。在被關進牢房的時候,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粗暴的撕掉,換上的是粗陋襤褸的灰色粗布囚衣,而在用盡所有方法都無法摘除那枚鐵圈的時候,鳳凰社的人也只能放棄。
原本閃亮的鉑金長髮骯髒的糾結在身後,德拉科小心溫柔的撫摸上了那個鐵圈,那個一直沒有拋棄他的,到現在為止還牢牢帶在他那露出了森森骨關節指甲脫落的手指上的鐵圈。
牢門下的小門打開,推進了已經餿壞的發黴的飯菜。德拉科艱難的推著雙腿一寸一寸慢慢的爬到門口,然後用顫抖的已經瘦的只剩骨頭的手抓起那些腐爛變質已經長出綠毛的不知道能否稱為食物的東西,努力的塞進自己的嘴裏,忍住了嘔吐的欲望,死死的用手捂住嘴巴,努力的吞咽下去。他要活下去,他必須要活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是呀,盧修斯和納西莎從來也不知道,德拉科在得到那枚鐵圈的時候,同樣的,記住了一條來自遠古的複雜咒語,一條馬爾福家族嚴禁後代碰觸的禁忌的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忘了存稿,所有的坑都要重碼…鬱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