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鄧布利多校長坐在他的寬大的椅子上,頭頂的魔法吊燈的光忽明忽暗的搖曳著,他正皺著眉頭在看著長長的新生名單。那衰老手中的白色羽毛筆正點在名單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上-德拉科,沒有姓氏,只有個簡單的名字孤零零的呆著在羊皮紙的最後。而在書桌上放著一封來自麻瓜孤兒院的信件,那白色的信封在燈光下顯得黯淡無光。鄧布利多閉上眼睛,這個孩子,今年唯一一個來自孤兒院的沒有父母的孩子。從孤兒院的信件鄧布利多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孩子現在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從小身體虛弱,現在聽力不行,身體被燒得面目全非。
鄧布利多很想自己去看看那個孩子,他害怕這樣經歷了各種冷遇各種排斥的孩子會變得偏激而仇視周圍所有的人,不過信件中倒是對這個孩子多有讚揚,甚至提到了小小的孩子雖然沉默內向,但在被所有學校都拒絕的情況下還自學學校的課程,也從不對報復欺負他的孩子。鄧布利多疲累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也許,自己也已經老了吧。這樣的孩子,應該是不可能成為Voldemort那樣的恐怖存在;也許自己也該對新生們多抱有一些的信心,不需要太過的杞人憂天。
並且,在所有今年的新生中,這個孩子看起來最接近馬爾福家那個失蹤了很久,久到別人都認為已經成為了小小一具屍骨冷冰而孤寂躺在某個墓地中的孩子。鄧布利多校長在思考著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是直接告訴馬爾福還是…?
最後,看著眼前那朦朧如同命運般的嫋嫋灰色煙霧的煙霧,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沒有將這個資訊告知馬爾福,而是自行先決定了引導的人選。
過了一會,斯內普黑著臉皺著眉頭的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鄧布利多校長,我希望你是真的有事情找我而不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不需要用頭腦思考的小事,要知道,我還在為你熬制你的健齒魔藥。”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看看這個。”鄧布利多將那封白色的麻瓜信件遞給了斯內普,看著斯內普的眉頭皺得可以嚇跑小動物的時候,鄧布利多愉悅的笑了“西弗勒斯,這個孩子,你想到什麼沒有?”
“這樣吧,你願不願意抽出一天的時間去帶領這個可憐的孩子進入魔法界呢?”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他湛藍如深海般讓人看不透的藍眼睛。
“既然你都這麼吩咐,我當然可以勉強去這個孤兒院看看,希望這個孩子不會讓我失望。”斯內普惡狠狠的說,燈光下他的眼中好像燃燒著某種希望的火焰。
“噢,親愛的西弗勒斯,要溫和,你一定要溫和,我們不能嚇壞我們可愛的學生,要知道,信件裏已經說了這個孩子可是很內向很沉默的。”鄧布利多愜意的喝了口濃稠到了膠狀質地的令人看了噁心的蜂蜜茶。
“好了,如果你沒有其他吩咐,我想你可以放過你可憐的魔藥教授,讓我可以回地窖去看看要給你的魔藥是否熬制成功。”斯內普好像沒有心情聽這個學生的情況,又好像根本不想繼續搭理鄧布利多的嘮叨。
“哎,老了老了就被人討厭了。”帶著歪著的亮紫色帽子的鄧布利多放下茶杯,一臉的惆悵。
“我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多麼的令人討厭。”斯內普一臉嚴肅,但他的手緊緊的抓住了那封信,那個孩子叫做-德拉科,那個孩子聽力有問題,那個孩子在Voldemort消失的夜晚出現在了孤兒院的門口…
……………………………………………………………………
兩日後,小小瘦弱的孩子再次的被喊到院長辦公室,走到門口,剛想抬起手敲門的時候,就聽進裏面的說話聲音。孩子抿了下嘴唇,想要從模糊嗡嗡的聲音中分辨出來的到底來的是誰。可是,他原本就比旁人要弱的聽力完全無法給出一個明晰的答案。他還是鼓起勇氣的推開了大門,然後,不自覺的後退了小半步,因為他很驚訝的看到房間裏的那個人,那個,他曾經非常熟悉的人。
那個曾經讓他非常尊敬崇拜引以為傲的蛇院院長,同時也是那個為了該死的救世主送命的,背叛了馬爾福友誼的雙面間諜-斯內普教授。現在,那個活生生的年輕的教授正穿著麻瓜的黑西裝直直的像是巨大的黑蘑菇或者說陰影般的坐在沙發上和白髮的院長談著話,小小的孩子只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背影還是如同記憶中那麼的熟悉,而白髮的院長看到孩子進了門,就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然後對著斯內普說“這位先生,德拉科已經來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情況,我當然是希望你們的學校能夠讓他入學,不然…”
斯內普皺著眉頭嚴肅的回過頭,然後,他看到了面前的低著頭的怯怯的孩子。瘦弱的小小的身子,在這麼熱的天氣中還裹在不合身的長袖T恤裏,而露出的左手焦黑變形的像是燒焦的樹幹般讓人不忍再看,也是因為左手完全被燒毀,斯內普無法看出那已經焦黑猶如雞爪般的手指上是否留有曾經的灰色胎記。孩子那長長柔順的淡金色長髮就如同,是的,就如同納西莎一樣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般的清新。但是從進入房間到現在孩子一直好像膽怯般的低著頭,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
斯內普在出發前也是認真的看了好幾遍那個孤兒院的寫來的郵件,他應該說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個孩子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斯內普只覺得所有的想像都是沙漠那麼的貧瘠,所有曾經的心理準備都是薄紙那麼的單薄,完全無法承受真正的衝擊。這個孩子,沉默的就如同灰色的寂寞的本身,靜靜的,孤單的,沒有存在感一般。
“孩子,抬起頭來。”因為院長事先的說明,斯內普皺著眉頭抬高了聲音。
小小的孩子聽話的慢慢的抬起頭,金色的長髮完全遮住了他左邊的臉。而露出的那右半邊的臉,精緻細膩,下巴小巧可愛,灰藍色的眼睛就如同雨後初晴的天色,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孩子長大後的容貌會多麼的讓人喜歡。如果說瑟彭特長得像盧修斯的話,這個孩子,完全就是納西莎的翻版。可惜,原本應該十一歲的孩子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身量,再聯想到這個孩子被扔棄在孤兒院的日子,加上一開始的聾啞的情況,斯內普已經基本認定了這個孩子,應該就是他的可憐的教子,就是那個盧修斯苦苦尋找了十一年的一直沒有音訊的孩子。但是,為了穩妥起見,斯內普還是準備讓盧修斯親自確認。讓盧修斯看看,這個孩子,遭受了多麼摧殘性的傷害,讓盧修斯看一下,他是否能夠接受,接受這樣的孩子,這樣完全不是父母驕傲反而會被人在暗地裏惡意幸災樂禍譏笑的孩子。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德拉科”那沙啞難聽的聲音讓斯內普也嚇了一跳,本來應該是清朗的童音竟然沙礫般的粗啞,還有,說話時的艱澀讓斯內普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啊,斯內普先生。德拉科原本因為聽不到聲音不會說話,後來火災的時候又被燒傷了喉嚨,所以他現在的聲音就比較的啞。”院長怕給這位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馬上解釋。
“我是霍格沃茨魔藥學的教授,這次來是想和院長說明下霍格沃茨學校的情況,然後,德拉科,對嗎?嗯,德拉科,你是否願意就讀霍格沃茨呢?”
孩子抬起頭,敏感的小動物般很小心的“霍格沃茨是什麼…學…校?我…是巫師..嗎?是…玩笑..嗎?”
--作為一個無知的麻瓜孩子,他不能夠透露出一絲瞭解霍格沃茨的跡象。
“德拉科,斯內普先生已經向我解釋,霍格沃茨學校的情況,並且他也說了你的名字是列在了入學的名單裏。我相信那一定是一所適合你的學校,當然”院長猶豫了一下,她也想到了這個孩子可能會被其他學生排擠和欺辱的可能“當然,如果你讀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不太適合你的話,你還是可以回來。畢竟這裏還是你的家。”
斯內普沒說什麼,只是一臉嚴肅的更加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明顯身體虛弱站了一會就開始輕輕搖晃臉色煞白的孩子。
“嗯”聽到院長的吩咐,孩子低下頭,輕輕的點了點。
“那很好,我先帶你去買入學的必需用品。我想,你應該有那份清單吧。”斯內普好像不想再呆在這個讓他覺得壓抑的地方,直接站起身來。
“斯內普先生,清單在我這裏。”院長趕緊從抽屜裏拿出那封厚實的信件。
“我…我…沒錢。”孩子習慣性的低下頭,沙啞的說。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番做派讓斯內普更加的心疼。雖然還缺少盧修斯最後的確認,斯內普已經基本認定了這個就是自己的教子。看到這個孩子的樣子,斯內普恨不得扔惡咒來發洩心中如同石塊般的沉重煩躁,還有,重重的愧疚。
“沒關係,霍格沃茨提供一定的經費。你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去買些用品,還有”他惡狠狠的看著孩子身上的不合身的T恤“你還需要買一些衣服。”
“不..需要了。謝…謝。”孩子好像很膽怯的說著,連看都不看斯內普一眼。
“需不需要由我來判斷。”斯內普冷冷的說。“現在,你可以先和我一起去買東西。當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省得到時候你那沒用的腳連路都走不動。”
可是,看到面前孩子的反應,斯內普就開始有點後悔說得可能太重。只見到孩子瘦小的身子在輕輕的顫抖,他倔強般的說“不..不需要..休息。”
孩子低著頭跟在了斯內普的身後,一路上沉默著上了車,沉默著進入了破破爛爛的破釜酒吧,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和斯內普說上一句話。而本來就不知道怎麼和孩子相處的,只會噴灑毒液的斯內普一路上緊抿著薄唇,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和顏悅色的對這個孩子談話,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傷害到這個敏感的早就傷痕累累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爪子我準備讓小龍入學後再被L爹他們找到。不過,想想還是不要再折磨他了~~~~
另外,原著中教授並不是小龍教父,所以在前世,小龍對於教授的感情其實是有怨恨在裏面的,怨恨他竟然背叛了父親的友誼,怨恨他從沒提醒過盧修斯要當心。而現在他也並不知道教授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