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寶貝,衣服都穿好了?”等了一會,納西莎重重的敲了門,然後走進了房間看到局促的德拉科換上了精美合身的衣物,但是,很彆扭非常的彆扭,就像是一個內向的孩子被裝進了一個並不適合他的套子中間,那薄薄的料子竟然將孩子身上的傷疤都凸顯了出來。
“我…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太過合體的衣服德拉科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媽..媽,我…我…不適合。”
德拉科下意識的想要拉長帶著小花邊的衣袖,可是再怎樣的努力,他的手還是如同嘲笑般的直接暴露在了陽光下面,醜陋難看可怖。德拉科必須要考慮到進入霍格沃茨的生活,他不可能將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光下,讓別人暗地裏譏笑和嘲諷馬爾福家族,那樣的話,他寧可永遠沒有被父母找到。他這樣子的手臂,連手套都完全的無法掩飾,只能靠著寬大不合身的衣服來遮蓋。
聽到德拉科喊自己媽媽,納西莎激動地都想哭出來都想笑出聲來,可是,再聽到德拉科說的話,她不禁的看向那瘦小的身體,愧疚難過,心疼得都快要無法呼吸,她的眼淚終於再也無法停留在眼眶,她衝動的緊緊摟住了兒子“寶貝寶貝,媽媽的寶貝。你要什麼儘管說,好嗎?有什麼不習慣也都告訴我,這是你的家,我的寶貝。你想穿什麼都可以,你想做什麼都行,這是你的,你的家。以後爸爸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對於自己需要補償嗎?父母需要對自己補償嗎?補償這個詞,很疏遠,疏遠的如同隔了厚厚堅固的牆壁一般,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鼻子也有點酸酸的心裏澀澀的很難受,他小小聲“嗯”了一下。
納西莎牽著兒子粗糙在小手走到了一樓的小餐廳,早餐很豐盛,但是德拉科的胃口一直很小,而且那新鮮牛奶那黃油麵包和各種剛烘焙出的小蛋糕,新鮮的麥片讓他已經習慣了粗麵包和摻水牛奶的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原本在吃飯的時候盧修斯會問問瑟彭特的安排,但今天是德拉科第一次和他們一起吃飯,考慮到孩子說話的困難,大家都非常的安靜。
潔白的骨瓷盤子,精緻的銀質餐具,乳白色的餐具,一切都和曾經記憶中的印象完全的吻合,可是,十多年習慣於簡單的餐具,再加上一隻手的完全不靈便,德拉科根本沒辦法很好的使用那些精緻的餐具,他完全知道應該怎麼拿,但就算他讓那已經變型的手來幫忙也毫無用處。刺耳的吱拉聲在安靜的餐廳裏突然響起,這麼無禮粗陋的行為讓德拉科羞愧得想要躲起來,躲到角落裏。慌亂羞愧中他一個不小心突然被牛奶嗆了一下,那不靈活的左臂將水杯撞翻在地,德拉科習慣性的隨手拿起了手邊的餐巾就跪在地上想要將污漬擦乾淨。等到他跪在地上看到不是骯髒的破舊木板而是精美的地毯時,才醒悟過來自己是在馬爾福莊園而不是在那間狹小的房間,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緊咬著嘴唇站了起來,然後呐呐的“對…不起。”
是的,除了對不起,他想不到能夠再說些其他的什麼。尷尬無聲,納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邊,握住他的單薄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麼,而盧修斯也是,如果是瑟彭特吃飯發生這樣撞到水杯,餐具竟然發出這樣聲響的失禮動作,他早就嚴厲的訓斥,可是對於德拉科的舉動,對於他那不靈活的手,對於他那無比自然的好像已成習慣的擦拭地面的動作,盧修斯該怎麼辦,能怎麼辦?安慰?歎氣?無視?怎麼都不對怎麼都會傷害到他的兒子。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圓滑找到任何話題的盧修斯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啊,德拉科,你不喜歡牛奶嗎?嗯,這樣吧,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你換熱可哥的,或者果汁?”瑟彭特卻好像沒有被這樣的氣氛所影響,他只知道他親愛的弟弟好像不太習慣喝牛奶,他也怕德拉科的舉動會被父親訓斥,於是“卡拉,給德拉科小少爺換杯飲料。嗯,對了,多上幾種知道嗎?”
瑟彭特的清亮童音終於完全的消散了餐廳內的有些凝滯沉重的氣氛。之後納西莎和盧修斯故意扯開話題,說到了等會到麻瓜社會去幫德拉科買東西的事情,瑟彭特也很湊趣的說著一些聽來的有關麻瓜的段子。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感受著父母和哥哥互動的德拉科也低著頭淡淡的笑了,淡得就如同秋日清晨陽光出現便瞬間消失的霧靄。
吃完飯,盧修斯看了看時間,就牽著德拉科的手,納西莎則是拉著瑟彭特,一家四口在庭院裏散步,德拉科的身體太差了,需要好好的調養和逐漸的鍛煉,同時順便讓這個剛回到家的孩子熟悉他的家,他的世界。還沒走多少路,德拉科的身體就吃不消了,他的健康早就在惡魔的安排下被強效生死水,被孤兒院的生活被那場火災給完全的侵蝕殆盡。但他還是強撐著,他不想讓父母擔心,他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差到不知道還能再撐多久的地步,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在他離開這個世界前,無論是梅林還是惡魔,請讓他的父母不再為他難過不再為他愧疚。曾經,他已經讓父母那麼的失望,這次,請不要再讓他的存在而傷害到父母的心。
在發現德拉科的不適後,盧修斯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很自然般的慢慢走回了客廳,然後在稍事休息後,特別在觀察到德拉科好像體力恢復以後,馬爾福一家出發去了麻瓜的世界。
應該說,如果不是為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家是不可能進入到他們輕視的麻瓜社會,但也正是這次的契機,讓他們打開了封閉已久的眼睛不再沉浸在那充滿了古老龍涎香香氣的固步自封自我滿足的的虛幻世界中。雖然德拉科生活在郊外的孤兒院沒有辦法接觸到那種最新的高科技,但在諮詢爆炸的社會中通過收音機還有去圖書館借書,難得的時候他也會一個人靜靜的坐著電車跑到倫敦中心去瞭解最新的麻瓜發展。所以他倒是沒有太多的局促,只是習慣性的低著頭而已。
而原本高傲無比的盧修斯則是在麻瓜那新奇的一系列奇怪東西前完全的是不知所措了,不過幸好他的教育讓他還能維持著自己的高貴的儀表,但是瑟彭特就開始好奇的問東問西,德拉科忍住喉嚨那鑽心般的疼痛努力的回答著每一個問題,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他必須要讓父親和哥哥對麻瓜社會感興趣。只有離開那個紛爭不斷,視野狹隘的英國魔法界,馬爾福家族才可能會有新的發展,才可能在貴族被衝擊,純血家族慢慢凋零的時候創造出屬於馬爾福的新的輝煌。
只要,事先準備好退路,就不怕到時再次被捲入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爭鬥。德拉科眼光掃過了盧修斯的左手臂,那裏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他想辦法去消除,到時候,他用什麼去交換呢?
“瑟彭特,你沒看到德拉科很累了?怎麼這麼不關心弟弟?”聽到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艱澀,納西莎心疼了,她小小聲的訓斥著興奮過頭的瑟彭特。“瑟彭特,你有問題可以回家再問,知道嗎?德拉科,要不要喝點水,或者去買點什麼飲料?口渴嗎?”
德拉科搖搖頭,他偷偷看了下盧修斯,他的父親正嚴肅的看著商店外的電視屏,一本正經的抬著下巴但是偷偷瞄著路人手中拿著對話的手機,還在電腦商店門都多停留了幾秒鐘。
很快到了倫敦的鬧市區,根據地圖找到了專門賣助聽器的商店,穿著制服的店員很熱情的將他們迎了進去,然後裏面的醫生幫德拉科仔細的檢查後給他配了副助聽器。
“寶貝,你聽到嗎?”納西莎站在德拉科的身邊故意輕聲的問
“真的?真的可以聽到?”納西莎眼圈又紅了
“嗯,聽..聽到…了。”德拉科輕聲的說“很…很清…楚”
其實主要是孤兒院沒有太多的經費,也不可能將錢花到他的身上,不然,像他這樣的情況如果能夠早點配上助聽器的話,日常生活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困難。看到德拉科竟然可以聽到低聲的講話,盧修斯馬上買了十副。然後,作為馬爾福家主,作為一個敏銳的貴族,他不禁想到了那些專屬醫生說自己兒子的聽力根本沒有辦法恢復,但是,麻瓜竟然可以弄出這種東西,這種巫師界沒有的東西。也許,麻瓜現在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們曾經有的想像,也許輕視或者所謂的保護麻瓜都是錯誤的。而且,他的兒子身上的傷疤,在魔法界的醫師表示無能為力的現在,為了德拉科,他可以去瞭解麻瓜的技術,為了兒子,他願意去和麻瓜打交道。只要,只要麻瓜可以讓他的兒子可以微笑著抬起頭驕傲的站在別人的面前。是的,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就算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貴族尊嚴去交換,都可以,就如同納西莎一樣,只要德拉科能夠好轉,只要他能夠開心的笑在陽光下無憂無慮的生活,什麼都可以,怎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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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黑羊,
你來自何方?
我不知道,我不問。
黑羊,黑羊,
你要去何方?
永遠沒有太陽的地方,
亡者長眠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俺要說明一下:
瑟彭特不是哈利(眾:你不廢話嗎…)
瑟彭特也不是家養小精靈~~~~
他的身份將關係到德拉科的幸福……
還有,小龍會幸福的,請堅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