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準備從軍

　　涼州的夏夜涼爽但並不寒冷，這地方還有一個好處，很少有蚊蟲。

　　豆豆這一夜睡得很安穩，到了天濛濛亮時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醒了？」頭頂上霍驍的聲音響起，豆豆瞬間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什麼地方。

　　臉頰有些微微發熱，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要是被靳大嬤嬤知道她精心調教了好幾年的女孩子做出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會不會直接……

　　算了，不管怎麼說，那老太太也算是教導自己一場，還是不要詛咒她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霍驍的問話。

　　本想立刻就站起來，但腰和腿又酸又痛根本動彈不得，豆豆便使勁兒掙扎了兩下。

　　霍驍比她更慘，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他一整夜都沒有換過姿勢，整個人幾乎都僵硬了。

　　尤其是右邊的胳膊，被當作枕頭靠了一夜，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被她這麼一掙扎，霍驍悶哼了一聲。

　　豆豆有些內疚地看著他：「都怪我睡得太死了。」

　　霍驍深吸一口氣道：「沒想到小爺也有被一顆扁豆壓得氣都喘不過來的一日……」

　　這是嫌棄自己太重？

　　一聽這話，豆豆所有的內疚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她伸出小拳頭狠狠捶了霍驍兩拳：「胡說八道什麼呀，喘不過氣來還這麼多廢話！」

　　霍驍握著她的小拳頭，臉上笑得慵懶而迷人：「再來兩拳，真不愧是小爺的媳婦兒，打人都打得這麼舒服。」

　　這人可真夠討厭的！

　　豆豆才不想和他繼續胡鬧，抽出小手把他的胳膊扒拉到一旁，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她見不遠處的白虎營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低頭對霍驍道：「你也趕緊起來吧，待會兒人多了不好混進去。」

　　霍驍懶洋洋道：「以小爺的輕功，就是大白天也不會被人發現。」

　　真沒見過這般得瑟的人！

　　豆豆剜了他一眼，自顧著把有些凌亂的頭髮打散之後重新束起，又整理了一下衣裳。

　　「那你就好好躺著，我可是要回去了。」她說完不再搭理霍驍，直接朝不遠處的芝麻走去。

　　霍驍也不攔她，只出聲叮囑道：「程小飛參軍的事兒你回去和他商量一下，如果真想進白虎營就按我昨晚說的那樣做，要是連那些都做不到，讓他還是甭去丟人現眼了。」

　　豆豆想了想這話挺有道理，回了一聲知道了。

　　她翻身上了馬背，一抖韁繩下了小山包，沿著官道朝涼州城飛馳而去。

　　芝麻不愧是萬里挑一的寶馬，豆豆趕到涼州城的時候城門才剛打開沒多久。

　　因為時辰還早路上基本沒有行人，豆豆進了城門之後並未減慢速度，不過一刻鐘就回到了城西的宅子門口。

　　看門的老頭上了年紀覺少，已經把宅子大門口的地掃得乾乾淨淨。

　　他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抽旱煙，見豆豆牽著馬出現在門口也不多問，十分客氣地站起來給她請了安。

　　豆豆朝他點點頭，拉著芝麻走進了宅子裡。

　　離二門還有一段距離她就聽到花園裡有人在吵鬧。

　　「肥矬子，你休要欺人太甚！」

　　「假大王，本姑娘開始習武的時候你路還沒走穩呢！」

　　「你老實交待，沅兒為啥還不起床？」

　　「我幹嘛告訴你？」

　　「你讓開，我去沅兒房間看看。」

　　「那你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緊接著就是一陣辟里啪啦的拳腳聲。

　　豆豆撫額，這兩個傢伙趕路這一個多月不是處得挺好的麼？

　　怎的剛安頓下來又開始不對付了。

　　她把芝麻牽到馬廄裡和豆沙拴在一起，又吩咐了馬伕幾句，這才走進二門裡。

　　宅子本就不算大，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很快進入了他的視線。

　　程小飛十歲之後才開始習武，基礎薄弱而且招式尋常，只是仗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在苦苦支撐。

　　胖麥穗兒從小在暗衛營接受訓練，雖然她不以武功見長，年紀也不大，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身手了得。

　　但她必須顧及豆豆的面子，所以不好對程小飛下狠手。

　　兩人糾纏了幾十招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豆豆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倆這是在鬧什麼？」

　　「姑娘（沅兒）——」兩人同時停止打鬥，一起跑到豆豆面前。

　　胖麥穗兒一點不著急，這可是主子安排的住處，周圍保護姑娘的人不在少數。

　　姑娘既然不在她屋裡，那就肯定是被主子帶出去了。

　　程小飛則不然，他清楚豆豆根本就不是個喜歡賴床的人，至少絕不會比自己起得晚。

　　所以一早起床沒有見到她就開始著急了。

　　此時一顆心才算落到了實處。

　　豆豆可不想解釋自己昨晚去哪兒了，笑道：「你們倆大概還沒有用早飯，等我回屋換一身衣裳，咱們出去外面吃。」

　　胖麥穗兒急忙道：「姑娘，您肯定又累又餓，要不咱們買些現成的回來？」

　　豆豆點點頭：「去吧，我方才見巷口有一家賣豆漿的，去買些回來喝。」

　　胖麥穗兒應了一聲拖著程小飛出去了。

　　豆豆回房洗漱換衣裳，重新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程小飛和胖麥穗兒很快回來了，除了豆豆想喝的熱豆漿，還有油條、燒餅、包子，看起來都十分可口。

　　豆豆和胖麥穗兒食慾不錯，很快就把吃食消滅了一半。

　　程小飛卻只是隨便喝了兩口豆漿，吃了一個包子就停下了動作。

　　「小肥哥哥，你怎麼只吃這麼點兒？」豆豆有些奇怪，程小飛不管是過去的肉球還是現在的竹竿，飯量一直不錯，今早根本不正常。

　　程小飛道：「沅兒，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我們還是盡快去四川找伊婆婆吧。」

　　他思來想去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那個馬大小姐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多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

　　胖麥穗兒肉嘴巴一撅，假大王這是想挖主子牆角？

　　不等她發作豆豆一個眼刀子就飛了過來，她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豆豆笑道：「小肥哥哥，你不是想加入白虎營嗎？霍驍已經答應給你寫舉薦信了。」

　　姓霍的竟然答應舉薦自己進白虎營？

　　程小飛心裡十分矛盾。

　　自從乾爹去世之後，到大西北從軍已經成了他最大的願望。

　　可他真進了白虎營，誰陪沅兒去四川？

　　豆豆自然能看出他在想什麼，拍拍程小飛的肩膀道：「就算有霍驍的舉薦，白虎營也不是想進就進得去的，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