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經小爺

　　裴錦歆脾氣不好但卻是個心裡從不裝事兒的人，很快便靠在裴皇后懷裡睡著了。

　　裴皇后憐愛地撫了撫她受傷的小臉，歎息一聲道：「尺素，讓人把歆歆抱回她房間好好睡。」

　　「是，娘娘。」尺素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裴錦歆便被幾名婆子抱回房間休息去了。

　　裴皇后捏了捏酸痛的肩膀，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卻又半點睡意都沒有。

　　她斜倚在貴妃榻上，合上眼睛輕聲吩咐道：「你們去把鄭嬤嬤喚來，其他人都下去吧。」

　　宮人們齊聲道：「是，皇后娘娘。」

　　很快鄭嬤嬤就到了，她走到裴皇后身邊坐了下來，輕聲道：「娘娘，是不是有話對老奴說。」

　　裴皇后懶懶道：「嬤嬤，最近不知怎麼了，本宮總覺得精力不濟，白天昏昏沉沉，晚上躺到床上又睡不著，太醫們永遠只會說那幾句，開的也永遠都是那些老方子，根本不起半點作用。你明日回威遠侯府一趟，把我出閣前最愛用的那個枕頭給我帶進宮來。」

　　鄭嬤嬤嘴角微抽，娘娘分明就是心事太重難以入眠，喝藥都不頂事，換個枕頭難道就能好了？

　　嘴上還是只能十分恭敬道：「是，娘娘，老奴明日一早就去。」

　　見主子心情不是很好，鄭嬤嬤反覆斟酌才開口道：「娘娘，等二殿下辦差回來皇上一定喜歡，說不定就把他的婚事定下了。」

　　裴皇后輕哼一聲：「那不是遲早的事兒，過兩年成了親就要出宮去開府單過，從今後也不需要我管了。」

　　鄭嬤嬤笑道：「蘇姑娘是京城裡最出眾的閨秀，將來一定會好好輔助殿下，幫殿下打理好內宅，娘娘只需等著過舒心的日子了。」

　　裴皇后道：「蘇琳這丫頭倒還算不錯，畢竟只要太皇太后還在，蘇家在陛下心裡就是有份量的，可她老人家畢竟那麼大年紀了，萬一……陛下才三十多歲，等他想要立太子的時候，蘇家還剩什麼？蘇家那些男人還不如我裴家的呢。」

　　鄭嬤嬤心裡咯登一下，娘娘這意思是又看不上蘇姑娘了，難道是看上了新近入京的那位元家姑娘……

　　果然，裴皇后又道：「本宮倒是有心把元湘召進宮來看看，又怕陛下起疑心，何況蘇琳陪著太皇太后在行宮住了一年，感情比從前更加深厚了……」

　　鄭嬤嬤道：「蘇姑娘那邊動不得，不如讓元家姑娘做側妃？咱們殿下乃人中龍鳳，就算是做側妃也不委屈。」

　　裴皇后搖搖頭：「嬤嬤，你不清楚元湘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元徵將來是要位極人臣的，手段自不必說。就算是顧朝，她那個大小姐脾氣，一旦撒起潑來……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心思……」

　　這話鄭嬤嬤還是聽得懂的，如果陛下有心把皇位傳給自家殿下，當然不會介意他背後的勢力越來越大，可萬一陛下中意的是其他皇子，那只會招人忌憚。

　　裴皇后其實就是想找人說說話，說過之後心裡的鬱結散去不少，竟漸漸睡著了。

　　鄭嬤嬤不敢驚動她，取了一床薄被給她蓋上，自己則輕輕退了出去。

　　※※※※

　　霍驍離開皇宮後又去辦了幾件事，直到亥時才帶著書墨書硯回到福王府。

　　侍衛隊長鐵良在偏房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一聽到小爺的腳步聲立刻迎了出來。

　　霍驍知道他一定是有要事，不等鐵良行禮就拉著他一起快步走進了書房。

　　剛一坐下霍驍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鐵大哥，是不是青州府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

　　小爺竟急迫成這個樣子！

　　鐵良定了定心神，恭敬地回道：「是，小爺英明。」

　　霍驍笑道：「阿愷再不送信過來我都要懷疑他在青州府出事了。」

　　鐵良不再多話，從懷中取出一封厚厚的信雙手奉到霍驍面前。

　　書墨書硯也跟了進來，兩人一個掌燈一個倒茶，霍驍很快就在明亮的燈光下拆開了四皇子的信。

　　他一開始還面帶笑容，可看了沒幾眼臉色就開始難看起來。

　　「小爺，您沒事兒吧？」書硯是個傻大膽，硬著頭皮問了一聲。

　　霍驍把手裡那一大疊信紙往桌上重重一拍，咬牙切齒喝道：「宇、文、思、晴，你找死！」

　　信紙被他拍得四散開來，掉得滿屋子到處都是。

　　屋裡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宇文思晴到底是哪路神仙？怎的把小爺氣成這個樣子？

　　要說四皇子這個人真是個馬大哈，別人寫信不論長短，寫完之後總要整理一下順序，先寫的在上後寫的在下，他卻偏把後寫的放在最上面。

　　霍驍一打開信就看到了他最後寫的關於七夕那一夜的事情。

　　一想到他的小扁豆差點被坍塌的賽詩台砸中，之後又險些被人踩踏，他心裡就一陣陣後怕。

　　還有，宇文思晴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然敢讓單純的小扁豆聽到她那些腌臢破事，簡直該死！

　　他看著鐵良冷聲道：「鐵大哥，立刻讓人去打聽一下膠東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向。」

　　「是，小爺。」鐵良從不質疑小爺的命令，轉身走了出去。

　　書墨書硯趕緊上前把信紙拾起來，也顧不上什麼順序了，理整齊後重新遞回自家小爺面前。

　　第一頁就寫了這麼刺激的消息，誰知道後面會有多可怕，霍驍一把搶過信紙看了起來。

　　四皇子的信寫得像是在記流水賬，本來就有些散亂，再加上如今信紙被打亂了順序，太考驗看信人了好不好！

　　其實，更考驗的是一旁伺候霍小王爺看信的兩名小廝。

　　「哈哈……阿愷吃鹹鴨蛋，吃枸杞芽兒，活該被小扁豆嫌棄……」

　　倆小廝：哈哈……

　　「豈有此理！姓傅的小白臉子，你竟敢勾引爺的小扁豆……」

　　倆小廝：呵呵……

　　「大騷包，小騷包，小扁豆真是聰明，怎麼想出來的……」

　　倆小廝：嘿嘿……

　　「死小子敢用屁股坐我媳婦兒的臉！小爺拍死你……」

　　倆小廝：哼哼……

　　「世兄？小扁豆你在作死……」

　　倆小廝：嗚嗚……

　　他們小爺神經了，鑒定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