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眼不忘

　　簡單的早飯過後，霍驍和豆豆隨便收拾了一下便騎著馬出發去河的上游看風景，書墨幾人則趕著馬車去村子裡買菜，小木屋裡很快又只剩下了福王和暗衛。

　　福王手裡捏著一塊早飯吃剩下的綠豆酥，看著暗衛道：「我這外孫媳婦兒除了愣點兒，其他真是哪哪兒都好。」

　　暗衛一噎，這八字還沒一撇，您的外孫媳婦兒？而且元家姑娘挺機靈個人兒，您居然說人家愣？

　　福王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微哼一聲道：「你們小爺那麼死倔又擰巴的脾氣，看上的姑娘這輩子她還能跑得了？那小丫頭看起來挺聰明，可就是腦子裡少了根弦，對有些事情根本不開竅，不是愣是什麼？」

　　暗衛根本不想回答這樣關於主子們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必須得吱一聲，讓王爺一直唱獨角戲可不是好玩的。

　　他小聲應道：「回王爺，元姑娘目前還不滿十二歲。」您讓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整日滿腦子都想著這些，根本不可能啊。

　　福王嗤笑道：「我聽采桑丫頭喚你死木頭，你果然就是木得很，難怪都快二十了還是光棍一條！可別小看了十二歲的女孩子，京城裡這般年紀的女孩子什麼不懂？不但會給男子暗送秋波，有的甚至連下套、下藥這些事都能做得出來。」

　　暗衛聽得嘴角直抽搐，我一個做暗衛的，只要主子不賞下恩典來改換身份，別說二十，就是四十也必須是光棍一條！

　　而且聽您的口氣這裡面彷彿有貓膩哇，莫不是當年被那些京城裡的女孩子下過套還是下過藥？

　　福王把綠豆酥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非常不滿道：「全都是些甜膩膩的，都不如那日的牛肉乾吃著順口。」

　　暗衛道：「不如屬下跑一趟別院，讓大管事的給王爺弄些牛肉送過來。」

　　福王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沫子，站起身來道：「你現在不是暗衛，而是個剛學養馬的小馬倌兒。每日早晨都該準時去上工，牛肉本王親自去取。」

　　暗衛著急了：「屬下可不敢讓您一個人騎著馬到處跑，何況您昨晚腿疼的時候不是說要變天了？萬一半路上真下起雨來更麻煩了，您就算要去也得讓屬下跟著去。」

　　福王懶得搭理他。背著逕自手走出了小木屋，暗衛無奈只能追了上去。

　　走進馬廄裡把自己的坐騎牽了出來，福王才再次看向暗衛道：「被采桑丫頭罵了幾次口才倒是練出來了，本王現在命令你立刻去放馬！這馬場整個兒都是老子的地盤，老子愛上哪兒溜躂就上哪兒溜躂。你們只管晚上等著吃牛肉！」

　　想吃牛肉的明明是您……暗衛不敢吭聲兒了，默默站在原地看著福王騎上駿馬漸行漸遠。

　　他肯定是最近幾日放馬把自己放傻了，王爺身邊幾時少過人保護，真心輪不上他一個小馬倌兒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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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因為身後跟著一輛馬車的緣故，豆豆和霍驍都刻意控制了速度，一直都沒有讓馬兒真的跑起來。

　　今日完全不同，兩匹萬里挑一的寶馬沿著河邊一路飛馳，一口氣跑到河的上游附近才慢了下來。

　　豆豆剛才騎得高興什麼都忘了，此時才覺出自己大腿內側比昨日更痛了，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霍驍在旁邊一直都留意著她的舉動。打馬靠近豆豆道：「是不是腿又磨破皮了？」

　　豆豆一張小臉徹底紅了，大白湯圓怎麼回事兒！昨日順嘴問一句腿痛不痛倒也無所謂，可今日……人家再怎麼臉皮厚也是個女孩子，腿又磨破皮？你就算是堂兄也不好說得這麼具體這麼直白吧！

　　霍驍卻像是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窘迫一般，一本正經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做的小盒子遞給豆豆：「喏，昨晚就想拿給你，結果一忙亂就忘了，待會兒自己抹上，很快就會好的。」

　　嘎？難道是自己想多了？豆豆偷瞄了一眼霍驍，只見他一張俊臉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眸光中也全是一片誠懇，彷彿就是一個做兄長的在關心疼愛自己的妹妹一般。

　　自己果然又小心眼兒了，又把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而且還把人家想得那麼壞……豆豆癟了癟小嘴道：「謝謝徹哥哥。」說罷伸出小手收下了白玉盒子。

　　小扁豆竟然也會害臊！而且……這副嬌羞的模樣竟是前所未有地動人。

　　霍驍想笑沒敢笑出來。果然如二老爺子所說，想追扁豆這樣的女孩子就得豁得出去，臉皮必須厚上加厚，像自己從前那樣太過於含蓄了，笨丫頭只會永遠把他當哥哥。

　　當然他也不能太過於急進，得時不時在她心上撩撥那麼一下。然後立刻做無辜狀，相信不用多久扁豆就會發現在她心裡自己是個獨特的存在。

　　「喂，你又在想些什麼，咱們到了。」豆豆真是覺得奇怪，最近大白湯圓真的很喜歡走神，難道是自己的毛病過給他了？

　　兩人各自下馬，霍驍讓豆沙和芝麻……呃……超光自己都默認叫做芝麻了，霍小王爺還能怎麼樣？豆沙和芝麻反正也般配得很！

　　讓豆沙和芝麻自己去一邊吃草後，霍驍和豆豆選擇了一個蔭涼開闊的地方坐了下來。

　　其實此地也並不是這條河真正的上游，只是河流在馬場範圍內最上游的地方。

　　河流蜿蜒至此河面變得很寬闊，水流也變得緩慢，的確是個戲水捕魚的好所在。

　　休息了一陣霍驍笑道：「小扁豆，你小的時候一定下過河。」

　　提起這個豆豆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我豈止下過河，水性還好著呢，小時候在大西北，上樹掏鳥窩下河摸小魚什麼事兒少得了我？就算後來到了杭州府，我住的院子就在湖邊，每到天氣熱的時候就直接跳進水裡泡著，為了這個被靳嬤嬤罰過不知多少次了。」

　　見他不說話豆豆又補充道：「哦，你不認識靳嬤嬤，她是從宮裡出來的，聽說以前還伺候過太皇太后，在她手底下混了幾年，我都被她整得不像自己了。」

　　霍驍滿眼都是笑意，不管是靳嬤嬤還是張嬤嬤，你這顆扁豆怎麼看也還是那個野丫頭，讓我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野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