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林威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太早斷言，半小時前剛剛覺得善良的‘黑老大’，此時正笑的一臉邪惡，捏著一小打兒裝訂的整整齊齊的A4紙。面上寫著‘合約’，實際上怎麼看都是賣身契的東西，讓他簽字畫押。

李默涵將手裡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然後遞給林威一支簽字筆，點了點上面某處空白的地方“把名字簽字這裡就像。”

林威嘴角抽搐一臉委屈，握著仿佛千斤重的簽字筆，頂著李默涵掃射過來的眼神，遲遲不肯落筆。

雖說李默涵剛剛說，這只是一份用工合同。他簽了字，就算是李默涵的私人特別助理。工作並不複雜也不會太累，只要平時跟著他，幫他打理一些簡單的事情就好。可是黑社會老大的私人助理，他見鬼的才想去做。誰知道會不會分配他一些殺人、放火、埋屍、販毒的事情。到時他不做，他們再拿這合同要脅他怎麼辦。畢竟他除了看到合同封皮上的幾個大字，就是這最後一頁簽名的位置，中間寫了些什麼霸王條款，他連一眼都沒掃過。

李默涵看著林威一臉的糾結，都快把手裡的簽字筆捏碎了，卻還是盯著最後那張紙看。方法能透過那張紙，看穿他什麼陰謀似的。陰謀嗎他沒有，陽謀到是就在這小兔子的面前，明晃晃的擺著。

所謂私人特別助理，說白了就是要將林威光明正大的綁在身邊。到時候有合約在，就算某些人過來要人，他也可以打著尊重小兔子意見的旗號，拿合約出來說話。畢竟合約是林威的親筆簽字，至於是出於什麼原因簽下的，他相信還沒人敢說是他逼良為娼，不對，是逼迫簽約。

皺了皺眉，李默涵有些佩服林威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果然小兔子還是要被嚇才能聽話。好不容易給他次自主權，他竟然敢當他這個對面坐著的大活人是空氣，陷在自己的胡思亂想裡，拔不出來了。

李默涵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林威的魂魄再被彈回身體，猛的抬頭看向李默涵。李默涵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看他盯著自己的目光，不是自己會變怪獸，就是自己身後有只怪獸。

聳了聳肩，李默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原本想如果你做我助理，一個月可以拿幾萬塊的基礎工資，而且還會有各種補助。現在給你的一百萬，就算提前支付你一年的工資，但是看你一臉為難的樣子，那就算了。”

雖然幾萬塊的基礎工資，讓林威無限感慨了一番，可對他這種生活平靜的小市民，給黑社會老大做助理，還是太過刺激了。

林威懸著的心慢慢下落，誰知還沒來得及舒口氣，李默涵話鋒一轉，又道“如果你想免費給我打工，那也不錯。讓我再想想，你借走的一百萬，我要怎麼跟你收利息……你覺得銀行利息的二十倍怎麼樣？”

林威瞬間瞪大了眼睛，二十倍，這傢伙怎麼想的，他怎麼不去搶。不對，他是黑社會，搶劫的事情沒准早就幹的順手了。還有，他借給自己的不是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塊嗎？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壓根就不打算借他那一百萬，更不想被強迫還高利貸。

李默涵瞬間笑的一臉陰森“簽字，不然……哼哼……”

林威條件反射般，刷刷刷幾筆，那空白的合同紙頁上，就有了他的大名。李默涵撇嘴，很好兔子果然還是要嚇。沒等林威反應過來，李默涵已經將合同從他手下抽走。林威對著李默涵走向客廳的背影，咬著袖子無語凝噎，瞬間就一臉的寬麵條淚。

李默涵拿著林威簽好的合同，遞給坐在沙發上處理一堆文件的阿徹。合同是瓊哥早晨送東西的時候一起帶來的，阿徹猜想是他家老大吩咐的，至於裡面寫的樹木東西，他還沒來得及看。不過遠遠看著臥室裡泫然欲泣的那只寵物兔，阿徹覺得這上面恐怕寫了什麼不人道的要求。

找了個藉口，阿徹捧著一堆的資料、夾著電腦回了他臨時的臥室。打算將這份合同從頭至尾看一遍，好滿足他旺盛的好奇心。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再溜去廚房，續杯剛煮好的咖啡。

李默涵折回林威的臥室，就看見林威正一臉悲憤的蹲在地台前，盯著箱子裡的一百萬在磨牙。看那苦大仇深的架勢，李默涵總覺得林威想拿來磨牙的，絕對不是了這一箱的紅票子，或者他更想咬的是自己的脖子。瞬間就腦補出了林威穿著一身可愛的兔子裝，可憐兮兮的慢慢咬吻他脖子的情景……或許他還可以咬些別的地方。血液瞬間就有往下半身聚集的趨勢，李默涵尷尬的咳了幾聲，強迫自己退出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這、這些錢……放在家裡不太安全……我能不能出去……”林威壯著膽子，很想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整。

李默涵將蹲在地上，快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的林威提拉起來。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緩緩說道“以後看著我的眼睛說話，不要老抵著頭。”

林威呆呆的看著面前的李默涵，那人似乎要穿透他靈魂的恐怖眼神，瞬間就讓他忘了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麼。

李默涵挑了挑眉，看著滿眼委屈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威。V字領的白毛衣，讓他粉嫩的脖頸看起來一副很可口的樣子。特別是他此時仰著頭，一臉‘祈求蹂躪’的表情。仿佛不把他壓住雙手齊動的摸上一遍，就是做了什麼虧欠自己的大事情。這種衝動跟欲望不太沾邊兒，只是單純的喜歡。就像看到了可愛的毛絨寵物，想伸手過去揉幾下，確認下那柔柔的毛皮，是不是也如想像的一樣。

林威仰頭看著李默涵，那人流連在他下巴上的手指，從一根變了兩根。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那人的手指立刻到了他滾動的喉結處。

李默涵覺得，林威的喉結恰到好處，不像骨感的男人那樣嶙峋明顯，也不像某些男性那樣只有微微的凸感。總之，讓李默涵覺得有些愛不釋手。

林威的呼吸因為李默涵的手而慢慢放緩，這不是說他漸漸感到不緊張。相反，林威現在已經進展的就要忘記呼吸了。那只活動在他喉結上的手，以及李默涵緊盯他脖子的眼神，都讓林威覺的，其實對方是個隱藏在人類中的吸血鬼或者狼人。不然絕對不會用那種，看事物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脖子。

小兔子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李默涵覺得他現在一定把他當成了某種會瞬間撕破他喉嚨的怪物，瞪著眼睛連呼吸都忘記了。指尖從喉結處向一旁的頸側，摸著他跳動的脈搏，一路滑到肩頭。

林威只覺肩膀忽然被那人鉗住，整個人身體猛的被用力一扯，就摔到了李默涵的懷裡。他還來不及尖叫，李默涵的牙齒就咬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阿徹還沒來得看那張合同，瓊哥就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催要他手上還未處理完的資料。看著電腦上的各種資料，阿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剛煮的香濃咖啡。吧嗒吧嗒嘴，覺得窩在這裡似乎也不錯。至少他只要對著電腦處理一些瓊哥、老大交代的事情就好，不用每天累死累活的跟著瓊哥往外跑。就算瓊哥現在在電話裡怒吼，他也可以泰然自若，畢竟他不可能順著電話伸手過來敲自己的頭。等忙完了瓊哥和老交代的事情，他就可以窩在這裡，舒舒服服繼續看他的宮鬥劇。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阿徹的手一抖，才喝了一口的咖啡，瞬間都喂了筆記型電腦。看著刺刺啦啦冒出的火花和青煙，阿徹額頭的青筋跟著一跳一跳的。有種現在就跑過去，毒啞那只寵物兔的衝動。可是歸根到底又這些都不是寵物兔的錯，一定是自家老大又對人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不然那只可憐的小兔子怎麼會叫的這麼慘。煩惱的抓亂了頭，阿徹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想念瓊哥了。

李默涵用舌尖舔著林威脖子上的肌膚，由啃咬變成了吻啄。林威那聲慘絕人寰的叫聲，絲毫沒影響他的興致。那只剛剛摟著林威腰的手，光明正大的鑽到了毛衣下面，撫弄林威腰部敏感的肌膚。他摟著的人既然不反抗，他樂得吃些免費豆腐，而且這豆腐的手感真的很不錯。李默涵摸上了癮，原本搭在林威肩膀上，用來鉗制他的手，也因為林威的不反抗鬆懈下來，一同鑽進毛衣裡面，大吃美味豆腐。

被李默涵咬住脖子的一刹那，林威早忘了對方跟自己一樣屬性為人類。腦子裡自然的閃現出，被吸血鬼啃爛的各種倒楣蛋兒的脖子。林威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想像中疼痛的到來。看對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估計會很痛。可能比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還痛，儘管那種疼痛離他已經很遙遠，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去回憶撿拾。

舌尖帶來的酥麻感，讓林威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那人以為他要逃跑，摸著後背肌膚的手忽然用力了起來，又在他頸動脈處懲罰的咬了一口，林威發出一聲驚喘，不敢再掙扎。李默涵滿意的繼續蹂躪送到嘴邊的脖頸，隨即看到阿徹站在林威臥室門口，正一臉哀怨的看他。

李默涵瞬間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同樣的眼神怎麼換了個人差別會這麼大。狠狠的瞪了阿徹一眼，嚇的阿徹迅速關上房間的門。

背靠門的阿徹在心裡祈禱，他家老大千萬別做出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雖然那只小兔子看上去真的很可口，但是兔子他爹可是塊硬石頭。自家兒子不聽話，惹怒老子被踢出門是一回事；被人□非禮，那又是另一回事。

以林漢達的為人，要是知道自己兒子被人強壓了，估計就算傾家蕩產，也會來跟李默涵拼命吧。至於為什麼是□，相信有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只可憐的小兔子被嚇一直的發抖。

阿徹很想拉開房門，勸解他家老大幾句，可是一想到李默涵那冷冰冰的眼神，縮了縮脖子又蹭回自己的臥室。瞪著那台由有餘煙的電腦，準備打個電話再弄台本子過來。至於另一間屋子裡，那只可憐兮兮的寵物兔，阿徹覺得他只能自求多福。

李默涵看著林威脖子上，被自己弄出來的深淺吻痕，滿意的翹了翹嘴角。懷裡的身體正綿軟無力的靠著他，不知道是被他親的還是被嚇的。不過小兔子的皮膚真的很好，比那些擦脂抹粉的女人順口多了。

貼著林威的耳朵，李默涵溫聲道“你剛剛說這些錢放在家裡不太安全，你要出去……現在能告訴我你出去要幹什麼？或者你要出去，怎麼處理這些錢？”

林威雙腿發軟，腦子發暈，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李默涵對他說了什麼。李默涵好心的重複了一遍，林威躲了躲被他吹癢的耳朵，李默涵輕笑出聲。

見林威不回話，李默涵故意道“難道……你想出去報警或者逃跑？”

懷裡的林威明顯身子一僵，立刻搖頭“不、不是……我、我……”

越著急就越想不起來他要幹嘛，只記得他跟李默涵說了錢的事情，他到底想拿著錢幹什麼……林威轉動被李默涵搞亂的思緒，奮力的想著他到底要幹什麼？

李默涵感覺懷裡的林威強烈的不安，馬上安撫的摩挲林威的後背“別怕，我跟你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這麼想的。你剛剛說那麼多錢放在家裡不安全……你是不是想出去存錢？”

被李默涵一提，林威終於想起了這件事。他就是想去把錢存起來。既然他今天已經被迫簽了那合同，這錢就是李默涵提前支付給他的工資。要了也是加入黑社會，幹些法理不容的事情；不要也還是加入黑社會，只不過變成了打白工。兩相衡量，當然還是拿著合算。但是這麼一筆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總不能就這麼明晃晃的放在家裡。萬一被賊偷了，他豈不是更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