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喬磊的肚子咕咕直叫，虞周也超過１２個小時沒有進食，喬磊提出做點吃的，虞周心疼他腿傷，道：“我來吧。”

喬磊的廚房亂啊，亂死了，像剛被人扔了十斤ＴＮＴ。虞週一頓好找，在櫃子裡找出三包泡面半包掛麵，看了看，都沒過期，於是鍋裡倒上水，燒水。喬磊狗腿一樣一瘸一拐地跟過來，虞周翻找的時候他在旁邊不好意思，解釋說平時太忙，沒空收拾。虞週一甩手把抽屜合上，心想你沒時間收拾廚房倒有時間把朋友叫到家裡開裸體ｐａｒｔｙ，餘光掃到喬磊受傷的左腿，忍不住又心軟了。

“受了傷怎麼還洗澡？”虞周的聲音不免有些責怪，“傷口沾了水不發炎嗎？”

“昨晚弄得太髒了，不洗不成。而且我這貼著傷口貼呢，沒事，沾不了水。”喬磊彎下腰，把腿上狗皮膏藥一樣的貼輕輕撕下個邊，“防水，專門用來洗澡時候用的，就是有點貴，好幾百一貼。”

虞周湊過來看看，覺得現在的東西可真先進：“幾百一貼，是有點貴。”

“不過可以重複用好幾回，就還成。”喬磊說。

虞周點點頭，從櫃子裡又翻出半盒雞蛋，加一片起司。他把速食麵袋都打開，調料包拿出來，準備工作做好，抱著手等。喬磊看著他筆挺的側面有點出神，忍不住道：“昨晚我們沒怎麼，你別多想。”

虞周勾了勾唇角，也不知是笑了還是沒笑，還是皮笑肉不笑。

“小迅昨晚喝多了，回不去家，跑我這兒來了。他一進門就吐了我們倆一身，所以我才把他衣服脫掉。本來想讓他去床上，我去沙發，誰知道等我把衣服塞洗衣機回來，他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懶得管他，就讓他在那兒睡了一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喬磊三言兩語解釋完了。

然而虞周只聽見了那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他又勾了勾唇角，這次是確確實實的皮笑肉不笑：“你這個朋友我是第一次見，感覺真人沒電視上好看。”

喬磊說：“其實長得不錯的，就是沒穿衣服，哈喇子都在臉上，顯得不好看。拾掇拾掇就好了。”

這麼向著他？

虞周又道：“不過身材很好。”

“嗯，我們經常一起去健身。”

“嗯。”虞周點頭，“不過人家的肌肉線條可比你好看多了。”

喬磊愣了一下。

虞周轉過頭，眼裡帶著笑：“從胸肌到人魚線……”他伸出食指，指尖點住喬磊的乳尖，一直下移到喬磊會陰，“都很好看。”

喬磊使勁吞了口口水。

不對，這事兒不對。

“他有女朋友嗎？”虞周試探。

“……沒有。”好端端問這個幹嘛？

“單身？”所以經常夜宿你家？

“對。”你到底想幹嘛？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或者男孩？

“辣妹，很辣很辣那種，辣妹！”所以成熟穩重型的，如你，想都別想了。

“男生呢？擇偶標準偏向你還是偏向我？”如果偏向你，我現在就過去把他溺死在浴缸裡。

“肯定不是你！……應該也不是我這種吧？”喬磊竟然還認真地想了想，“等一下，他根本不喜歡男的！”

喬磊盯著虞周：“我們都不是同性戀，絕對絕對不會對對方感興趣！”

虞周的表情僵了一下。

喬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對不起，我不……”

“我知道。”虞周打斷了他，“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戀。”

他把泡面下進水中，又依次加入蔬菜包和調料包。鍋裡的水燒開了，帶著逐漸軟化的麵條在沸騰，廚房裡的溫度迅速升高，兩人間的氣氛卻降到冰點。

都是自己的錯。

喬磊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虞周，其實我……”

“你朋友喜歡吃軟一點的面還是硬一點的？”虞周突然問。

“軟一點的。”喬磊只好答。

“雞蛋呢？一個還是兩個？”

“他不喜歡雞蛋，不要給他放了。”

“我沒問他，在問你。”

“哦，兩個。”

“放一片起司好不好？會更好吃。”

“呃……我還是他？”

“你說呢？”

“哦，放吧。”

虞周伸進筷子攪了攪，等雞蛋熟了，起司化在湯裡，他伸手跟喬磊要碗，要盛出來。

正在這時，口袋裡手機響，來了電話。

虞周看了一眼，神神秘秘拿到陽臺去聽。喬磊默默盛了三碗泡面放在桌上，沒忍住香味，自己先吃了一口，回過身，虞周已經回來了。

“不好意思，不能跟你一起吃了。”虞周說，“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吃了再走吧！”喬磊留他，“不能餓著肚子啊。”

“別擔心，有人管我飯的。”虞周笑道，“先走了。”

喬磊悶悶地應了一聲，送虞周到門口。

“等一下！”二十幾天沒見，剛一見面就要走，喬磊非常捨不得。他站在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虞周，終於在那人拉開門的刹那，忍不住叫了出聲。

虞周回過頭。

喬磊說：“麵條我偷偷嘗了一口，特別特別好吃。”

虞周一下子笑了出來：“當然，這是我唯一拿手的了。”

他擺擺手，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