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到了電視台，高維陪著他上去，Jeffrey帶著遊新走了。

　　游新抱著包，笑著不停跟廖晨曦揮手。

　　「我們小新新啊，真是個好取悅的年輕人。」廖晨曦咬著吸管笑著說。

　　「你沒事兒就給她發發紅包，她真能對像兒都不找了，就跟著你。」高維按了電梯，說，「我助理都快成你助理了。」

　　廖晨曦嘿嘿笑著不說話，老老實實地上了樓。

　　他錄製節目的時候高維就在後面等著，突然想起吳昱臨說有郵件給他，於是就發了微信問是什麼。

　　吳昱臨發來語音，告訴他一定要調大音量再打開，過了一會兒高維就收到了他發來的郵件。

　　高維等廖晨曦的地方是後台的化妝間，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他翻出耳機，調小音量，打開了吳昱臨發來的那個郵件。

　　郵件裡面是一段兒視頻，這邊網絡不好，高維問了工作人員，連上了電視台的無線網。

　　視頻一打開高維就嚇得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摔了。

　　畫面是被P上了高維和廖晨曦臉的一張GV截圖，背景聲音是他們在三亞時候的對話，但是被剪輯了一下，乍一聽像是高維把廖晨曦給操哭了。

　　高維趕緊關了視頻，緊張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聽見之後鬆了口氣。

　　他給高健發了條微信說：【哥，今天我們拍攝的時候吳導說他慾求不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報仇成功的高維收好手機，一邊玩遊戲一邊等著廖晨曦回來。

　　「維哥……」

　　高維正玩得起勁兒，突然有人過來搭話。

　　他抬頭一看，是電視台的化妝師，一個年輕小男孩。

　　「你好。」他對男孩笑了笑。

　　男孩被他這麼一笑，突然就紅了臉，有點害羞地說：「那個，外面有個人找你，她說自己不太好進來，讓我幫忙叫一下。」

　　「找我？」

　　「嗯，一個姐姐，頭髮到肩膀這裡，雙眼皮很深。」男孩形容了一下，高維聽了皺起了眉。

　　「好，謝謝你。」他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要出去，他可以確定來找他的是周小洪。

　　他起步往外走，男孩趕緊跟上來小聲問：「維哥，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可喜歡你了！」

　　高維笑了笑，抬手問他要筆。

　　男孩慌慌張張地翻出本子和筆，在高維給他簽完名之後不停鞠躬感謝。

　　他出去之後，男孩抱著本子興奮得不行，屋子裡的另外兩個工作人員笑話他：「人家給你簽個名就樂成那樣！」

　　「我喜歡他嘛！」男孩把本子收好，拍了拍包，覺得自己像是把寶物藏在了裡面。

　　「你喜歡人家人家也看不上你！」

　　男孩被潑了一頭的冷水，嘟囔著：「我也沒指望他也喜歡我啊！我怎麼能跟廖晨曦比呢……」

　　「你也挺好的。」節目的副導演從外面進來，問他，「看見我本子了嗎？封面是向日葵的那個？哎，這個不是我的啊！」

　　男孩看了一眼放在化妝台旁邊的本子，又瞬間紅了臉：「啊？哎呀，我好像拿錯了！」

　　他把高維簽完名的本子拿出來，一看，兩個筆記本封面是一樣的，高維給他簽名的那個簽在了副導演的本子上。

　　「沒事兒，我就找個電話號碼。」副導演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後把筆記本上的號碼存在了手機裡，「本子給你吧，好好留著。」

　　副導演又風風火火地出去了，男孩抱著本子又害羞地說：「副導演人也好好啊！」

　　高維從裡面一出來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周小洪，她瘦了一大圈，雖然化了很濃的妝，但看起來狀態還是很不好。

　　周小洪原本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見他之後站直了身體。

　　高維走過去，把樓梯間的門給關上了。

　　「好久不見。」高維說。

　　周小洪看著他，突然就紅了眼睛：「好久不見。」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個星期，給於宵辦完葬禮就回來了。」周小洪拿出墨鏡戴上，不想讓高維看見自己哭。

　　高維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麼可以和她聊的，寒暄之後滿是尷尬。

　　「我今天來電視台談事情，沒想到就看見你跟廖晨曦過來，所以就想和你聊幾句。」

　　「嗯。」高維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於宵走的時候只有我在旁邊陪著，他挺難過的，說一直到死都沒得到你的原諒。」

　　高維知道周小洪來找他肯定免不了要提起於宵，可他真的已經厭倦了每次兩人見面都只有這樣的話題。

　　「我挺虧待你的。」周小洪深呼吸一下然後說，「確實我太偏心了，但是你不明白，我……」

　　她頓了頓，強忍著卻還是流下了眼淚。

　　「你愛他？」高維問。

　　周小洪苦笑著點了點頭：「就是這麼惡俗，我愛他，他愛你，你愛他，可是你們最後也沒有在一起。」

　　「你是想犧牲自己成全我們倆？」高維翹起嘴角笑了笑。

　　「嗯，是人都免不了俗，攤上一個註定沒結果的人，還不如看著他幸福。」

　　高維不知道說什麼，心裡突然有火卻不能發出來。

　　「挺對不起你的。」周小洪又說，「在美國的時候我幫他想了一切能把你拉回去的辦法，甚至想去爆料黑你，我連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給媒體發送，結果於宵自己跑回國來找你，回去之後死活都不讓我做對你不利的事。」

　　高維突然覺得很悲哀，這些年他自認為對周小洪不錯，然而這個人卻想過要再一次毀了他的事業。

　　「小洪。」高維開口說道，「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想告訴你於宵生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周小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他讓我告訴你，他是真的愛你。」

　　高維笑了，笑得很嘲諷，他說：「他的愛我要不起，死了不代表我就能原諒他，你也別再試圖跟我說關於他的事了，我真的不想聽，而且，我也不想見你了。」

　　他說完，手窩在門把手上，出門前說：「所謂的那些黑料，你要是想爆我也無所謂，事業是很重要，但是現在我有其他可以支撐我走下去的支柱，什麼都毀不了我了。」

　　「高維！」周小洪叫住他說，「我不會爆的，我答應了於宵不對任何人說。」

　　高維沒再理她，開門出去了。

　　他沒有再回到化妝間，而是去了車庫坐在車裡等廖晨曦。

　　他覺得特別累，真的不想再看見周小洪，不想再聽她說那些他根本不想聽的話。

　　廖晨曦跑著過來，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他見高維閉著眼睛，以為這人睡著了，於是輕輕地湊過去想要偷吻，結果在嘴唇剛貼上的時候被按住了腦袋，結結實實地吻了個痛快。

　　「你沒睡著啊？」廖晨曦喘著粗氣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沒，想事情呢。」高維靠過來抱了抱他，「去你家還是我家？」

　　「都行啊。」廖晨曦摸摸他的頭髮說，「你怎麼了？」

　　「想你了。」高維又親了他一下，然後給他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廖晨曦斜眼看著他笑：「你這人怎麼這麼肉麻啊！」

　　車緩緩駛出停車場，深夜的北京偶爾還是會堵一下車，廖晨曦開著車窗吹著涼風，哼著高維最喜歡的《一日春光》，他覺得這日子過得真是棒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