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高維剛放下手機,Jeffrey就打來了電話。
他心裡清楚對方是為了什麼,一是表示感謝,二是讓他幫忙保密。
高維笑著接了電話,果然,Jeffrey一上來就不停地又是謝謝又是對不起。
「沒事兒,晨曦嚇壞了吧,還是年輕,沒經歷過這個,遇人不淑,不怪他。」
Jeffrey跪在沙發上,好像對面就是高維一樣,恨不得給他磕個頭:「維哥,你真的幫了大忙了!別看晨曦天天好像多厲害似的,其實沒見識過什麼。」
廖晨曦在旁邊聽著他打電話,實在忍不了了,抬腿就踹了Jeffrey的屁股,把人踹得趴在了沙發上。
「還好他今天是找了我,以我們的關係我肯定是向著他的,那幾個人周小洪那邊已經安排過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裡面了,讓晨曦以後多小心些吧,我還有事兒,不跟你說了。」
「好好好!」Jeffrey非常狗腿地說,「維哥你先忙,改天我們當面謝你!」
高維笑笑,掛了電話。
他靠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廖晨曦是真挺傻的,他想,能這麼慌張地找一個並沒有多熟而且甚至可能是敵人的人去幫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他坐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書房。
自從他錄製《SH》開始,陸續又有人找他拍戲了,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看著面前的劇本,高維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活,不能怪這世上的人勢利,因為這就是最鮮血淋漓的人生。
之後的幾天高維和廖晨曦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偶爾配合節目組宣傳,到了第二周錄製的時候,《SH》已經在「今年最受關注的綜藝節目榜」榜單上位居第一了。
第二期的錄製不像第一期時天氣那麼糟糕,兩人見面的地點在廖晨曦的公司。
他那天上午就去了公司,中午的時候《SH》的工作人員跟他碰了面,說是要提前錄一段他單人的視頻,主要就是說一說對這個節目和對高維的看法。
「本來像我們這種人想談個戀愛就挺難的,尤其是公開戀愛,《SH》給了我這個機會,而且還是跟維哥……」說到高維,廖晨曦對著鏡頭笑了笑,「維哥這個人真的特別好,我們倆的性格應該算是互補的,他在身邊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踏實。」
鏡頭外,工作人員問:「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和他一起做的?」
「呃……蹦極吧,我很喜歡刺激的遊戲,之前在電視上看過人家一對兒情侶一起去覺得應該是很難忘的記憶,很想和他一起體驗一把。」廖晨曦說完,指著鏡頭壞笑著說:「維哥,敢不敢和我一起啊?」
錄完這段兒就開始準備進入正式拍攝,Jeffrey給廖晨曦補了補妝,說他:「剛才說得不錯嘛,愛意隔著螢幕我都感受到了!」
「愛意個球啊!」廖晨曦瞪了他一眼,「我在秀演技你不知道麼!」
Jeffrey翻了個白眼又問:「那你是真想去蹦極?可以跟節目組申請啊!」
「……不要說話!」廖晨曦捏住他的嘴說,「讓我蹦極,不如讓我去死!」
節目錄製開始,第一個鏡頭就是廖晨曦牽著二哈從公司大樓走出來,而高維已經靠在車邊等著他們了。
「喲,我看看胖了沒?」高維走過去把二哈抱起來,還故意抓著狗爪子伸向廖晨曦,「真沉了不少!」
廖晨曦躲了躲,不想讓狗碰到他:「吃的可多了,我都怕它變成豬。」
兩人一狗今天要去節目組給安排的公寓,提前給了他們地址,看得廖晨曦非常煩躁,因為那個公寓離他家非常近,同一個小區,公寓在27號樓,他在11號樓。
「這地方你知道嗎?」車上只有他們倆,只不過安了幾個小攝像機,高維覺得這樣自在多了,他完全可以忽視這些攝像機好好跟廖晨曦交流。
「沒去過。」廖晨曦反覆看著那個地址,心說,這到底是誰選的地方啊!
高維開著車,導航不停地指揮著。
「這周過得怎麼樣?想沒想我?」
高維問得自然,廖晨曦卻尷尬得不行。
本來上一次節目錄完之後他是決定平時堅決不跟高維聯繫的,從一開始他就很反感跟高維一組,不想讓這個人倒貼自己,更不想配合炒作,可是過去的那幾天兩人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再加上那天高維確實幫了他,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對人家客氣點。
「不好意思了?」高維見他沒說話,大笑了兩聲。
「沒有啊!」廖晨曦把頭轉向窗外,「我怎麼可能不好意思!」
「也是。」高維開了音樂,第一首歌就是廖晨曦的《一日春光》。
廖晨曦詫異地看向他,高維笑說:「很喜歡這首,你要不要跟著唱?」
廖晨曦沒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自己的歌,雖然覺得羞恥,但最後還是感慨了一句:「好聽。」
到了公寓,高維停好車,廖晨曦非常自覺地牽著二哈下來,他現在已經不怎麼怕這隻狗了,畢竟,名義上這是他兒子。
輸了密碼進了樓裡,高維回頭問:「幾樓?」
「11樓。」廖晨曦說完突然發現那是他家的樓層,趕緊改口說,「8樓8樓。」
高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按了電梯。
這間公寓裝修得非常不錯,但讓廖晨曦受不了的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房。
尤其是臥室,暗紅色的窗簾掛在落地窗上,吊燈的外罩也是一樣的暗紅色,枕頭、被子、沙發……
最讓廖晨曦無語的是臥室裡竟然有兩面巨大的鏡子,一面在床後面的牆上,一面在床對面的牆上,這難道不是情趣酒店嗎?
高維也和他一樣震驚,兩人站在臥室前表情都是一樣的傻。
「這……」高維無奈地笑了,問廖晨曦,「你要不要過去體驗一下?」
「體驗什麼?」廖晨曦瞪圓了眼睛。
高維突然抬手摟住了他脖子,帶著人往裡走:「這床好像挺軟的,上去試試!」
說著,兩人倒在了床上。
很軟,廖晨曦平躺著,脖子下面枕著高維的手臂。
二哈站在門口看著它的兩個爹,「汪汪」叫了兩聲,也躺下了,只不過,它的爸爸們躺在床上,而它只能躺在地上。
情侶和狗,大概就是這樣的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