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哨兵狂暴

　　程澈和莊伍交換了信息之後，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敵人的身份和敵人的目的都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了。

　　具體來講就是耀輝軍團出於某種目的驅使和帝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合作，他們具體都合作了什麼程澈不知道，但其中之一肯定有圖謀或者解決徵星軍團。

　　此次帝國來襲是為了把徵星軍團打殘，等到徵星軍團元氣大傷，耀輝軍團不論是想要控制徵星軍團還是徹底消滅徵星軍團都要容易得多。

　　而如果耀輝軍團想要控制徵星軍團，利用嚮導控制莊伍然後把莊伍當做傀儡間接控制徵星軍團是最好的選擇，這個方法最為安全穩妥，也最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而程澈就是這個計劃當中最大的擋路石，相信耀輝軍團一點也不介意就這這次帝國襲擊的機會順帶乾掉程澈。

　　現在想來，肖捷當初那麼早的暴露，甚至讓他們那麼容易查到假的「幕後之人」未嘗沒有讓莊伍放鬆警惕，從而把程澈釣出來的意思。

　　而等到程澈身份暴露他們就動手放了不知道多少帝國的軍隊進來，讓他們來襲擊集訓星。

　　想在戰爭中找機會殺掉程澈無非就那麼幾種方法，一是流彈，二是偷襲，三是間諜反水。

　　前兩者都是要程澈親身上戰場才能實現，原本程澈想要跟著莊伍上戰場好方便輔助莊伍，但現在有了神遊疏導之後，乾脆就不需要考慮這一危險的事情了。程澈壓根就不出現在戰場上，即使幕後人想讓程澈意外身亡，也不容易。就算是間諜反水刺殺程澈，也至少得程澈出這個房間才行。

　　但為了防止幕後之人用其他辦法把程澈引出去，程澈又給自己的安全加了一層保險，也就是他剛剛改裝完的這個機甲。

　　這台機甲戰鬥力很一般，但是防禦力還是相當的不凡的，用來臨時保護程澈逃跑是綽綽有餘的。

　　程澈伸了個懶腰，這時候房間門開了。

　　能進這個房間的除了程澈也只有莊伍了，於是程澈也沒遮掩。

　　「忙完了嗎？一直在做什麼，我發消息給你也沒看見。」機甲的塊頭可著實不小，莊伍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落在了機甲身上。

　　此時的機甲已經改裝完畢恢復原樣，至少從外表上，莊伍是一點也看不出機甲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程澈簡略得解釋了一下，一邊翻出通訊終端，查看消息。看到消息的時候，程澈滯了一下，你要親自上去了？

　　莊伍體會到了程澈擔憂得情緒，柔聲道，「放心，比這艱險得更多的戰役我都經歷過，這次帝國來的人確實不少，但也就二十萬而已，他們的戰艦大多都是運輸艦，沒有多少危險。我要親自去是為了盡可能避免傷亡。」

　　程澈也知道，其實這場戰役帝國怎麼也無法贏，只是若是聯邦傷亡太大的話，到時候莊伍承受的壓力和責難恐怕會很麻煩，所以莊伍上戰場身先士卒是必然的。

　　「先鋒軍已經和帝國僵持住了，後續的機甲兵團也準備就緒，指揮由陳衛負責沒問題，我要走了。」

　　「忙了一天，都沒好好吃飯，晚上我等你。」程澈把機甲收入空間鈕中，這台機甲其實是是跟著莊伍時間最久的一台了，空間鈕已經有了些許磨損。程澈把並不符合他手腕尺寸的空間鈕捏在手心裡，然後上前給莊伍一個擁抱。

　　「好。」莊伍推開門走出去的同時，程澈也躺入早已準備好的修復艙中，用最快地速度進入淺層睡眠。

　　「澈兒？」兩個人實在是太過熟悉，熟悉到程澈根本沒有費時間就找到了莊伍。熟悉的精神力很快就追上了莊伍。莊伍立刻撤下精神屏障，接納了程澈。

　　到了星艦港口，莊伍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專屬機甲。和訓練用的機甲是銀白色的不同，莊伍的戰鬥機甲是深沈的黑色，鋒銳得稜角閃爍著暗色，似乎在昭示這台機甲經歷過不知多少殘酷廝殺。

　　然而這種感覺其實更多是因為站在機甲身邊的那個張揚狂肆的男人，即將踏上戰場的莊伍和平時有很大的不同，猶如出了籠子的野獸，毫無顧忌得散髮著嗜血殘忍的氣場。

　　機甲經過精心保養，雖說斬殺無數敵人但事實上並不曾沾染過鮮血，如果單獨來看，這只是一台比較特殊的機甲而已，只是莊伍的氣場太過強大，生生讓他的機甲也染上了他的氣質。

　　「准將！」

　　年輕艦長一向莊伍敬禮，眼裡既有尊敬也有畏懼。很少有人能直視這時的莊伍，所以他雖是來送莊伍進入星海，本來應該由他來決定何時登艦，何時起飛，但此刻卻不自覺的自動交出了決定權。

　　「走吧。」莊伍也沒有為難那年輕的艦長，只是一跨步跳進機甲的駕駛艙，然後一步步走入運輸艦。

　　莊伍名聲遠揚，他的專屬機甲一出現在戰場上，聯邦的機甲兵團不論是隸屬哪個軍團，都開始歡呼雀躍，尤其是徵星軍團的哨兵們，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了似得拼殺，和哨兵們遠距離精神結合的嚮導感受到了哨兵的情緒都有些心驚，緊接著卻是也被感染得興奮了起來。

　　而帝國的機甲兵們就恰恰相反了，紛紛躲避，沒有人願意和莊伍正面交鋒。

　　精神疏導過程中的哨兵對嚮導幾乎是不設防的，同時哨兵的情緒也很容易影響到嚮導的情緒。而且神遊疏導和普通的精神疏導不同，作為嚮導的感覺就好像是如墜夢境一樣，原本能把持住不被影響的也不能了。

　　程澈此時就是這樣，他能清晰得感覺到莊伍一直被壓抑著的那股子戾氣冒了出來，被算計的羞惱，父母慘死的悲痛，伴侶被傷害的憤怒，都化沖天得戾氣肆意的發散出來，程澈一面為莊伍因他而起的殺意而感動，也難免被這種情緒所感染，升起了憤懣之意，然後這種憤懣之意又傳導給了莊伍助長了莊伍的怒火，兩相結合相輔相成，導致的結果就是莊伍竟然比從前更為凶厲強大。

　　所過之處無一敵人可以存活，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抵達了帝國戰艦的邊上。好在莊伍雖然囂張，但有精神疏導在到底不會狂暴到沒有理智，雖然一路跑到了帝國戰艦的附近，但並沒有和帝國戰艦硬碰硬。該避的也會回避。

　　駕駛帝國戰艦的艦長一看這樣一尊殺神以摧枯拉朽之勢殺到了附近，瞬間就慌了，手忙腳亂的看到哪個攻擊鍵就按哪個，也不管威力大的還是小的炮彈或者激光，都一股腦的扔了出去，耗費了不知多少能量。

　　莊伍仗著機甲靈活，反應敏捷，猶如游魚一樣閃躲來閃躲去，那些個炮彈連毛都沒碰著一下。那場面就像是莊伍遛狗一樣在遛帝國戰艦，別提多霸氣了。

　　氣的帝國的指揮官一把艦長給扯開自己親自上前操控戰艦的武器。

　　莊伍發現帝國戰艦原本毫無章法的攻擊變得有序起來，立刻就知道是換人了，新來的這個看端倪就知道是個冷靜聰明的，莊伍又不傻，馬上就轉身去了戰場上其他的地方，星河級戰艦可不是開玩笑的，莊伍他畢竟是一個人，哪怕莊伍是黑暗哨兵，星球星系級的戰艦他可以打著玩，也沒法單挑星河級戰艦。

　　膠著得廝殺再次開始，莊伍再次一路從帝**艦殺回了己方陣地，別說有效阻擋了，連能擋得住他一擊的都沒有。

　　莊伍的英勇極大地鼓舞了聯邦的戰士，不一會兒戰爭的天平開始傾斜，不過……會這麼簡單麼，總覺得哪裡會出問題。

　　莊伍幾乎是越戰越興起，原本他只是準備身先士卒一個小時的，就退回集訓星坐鎮後方總指揮，但不知怎麼他已經無法停下來了，也不像停下來，恨不得殺光帝國人，殺光這些害了自己父母害了自己還想害程澈的混蛋才好。

　　怎麼說程澈也是歷經千帆的人，所以最先發現了莊伍的狀態不對，不應該說整個戰場上所有的聯邦哨兵狀態都不對，他們實在是太英勇了，英勇到悍不畏死，或者說是幾乎狂暴了的地步……

　　狂暴！程澈意識到這個詞得時候震得整個人差點清醒過來！哨兵竟然集體狂暴了！

　　其中一莊伍的情況最為嚴重，程澈催動精神力企圖安撫莊伍躁動嗜殺的情緒，然而沒用，莊伍是河黑暗兵，和一般的哨兵相比莊伍的精神力原本就是非常的穩定的，一般的問題，比如神遊比如狂暴他自己就可以解決，都不用嚮導幫忙的，然而這次在程澈的輔助下也完全壓不住這躁動的情緒，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程澈焦急萬分，卻是無可奈何，連問題出在哪裡他都不知道。

　　然而不一會兒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程澈和莊伍的聯繫，斷了！

　　這種情況岳諍非提到過，只有哨兵陷入昏迷或者狂暴才會發生，昏迷肯定不是，他和莊伍斷了聯繫之前莊伍的精神狀態可是十分亢奮的，絕對不是要昏迷的狀態，那時周圍也沒有可以致使莊伍瞬間昏迷的東西，所以只能是莊伍徹底狂暴了。

　　程澈對莊伍現在得情況擔心急了，幾乎想要立刻清醒過來然後到戰場上去確認莊伍的安全，但是他卻不能。

　　程澈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

　　莊伍是黑暗哨兵，一時半會兒的狂暴不會要了莊伍的命，而狂暴狀態的莊伍幾乎是無敵了，現在重要的是幫狂暴不清醒的莊伍安定好其他人。

　　莊伍會狂暴絕不是偶然，就像當初莊伍的父親莊航會突然狂暴一樣，肯定是認為設計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樣做到的，但能讓莊伍不知不覺得就中招，其他人也在所難免。

　　莊伍身為黑暗哨兵，還有自己這個次席嚮導幫忙都壓不住狂暴，也不知道其他哨兵要怎樣。

　　精神所處世界和現實世界不是一個維度，這一系列想法在程澈的思緒中一一划過，現實世界的時間卻也只是一瞬。

　　程澈沒有選擇回到現實世界，而是在精神世界當中開始漫遊。

　　現實世界很遙遠的距離在精神世界中其實可能很近，當然也可能是更遠，因為精神世界是扭曲的無規律的，但當兩個人的精神力是相連的，那麼他們在精神世界的坐標會慢慢靠攏，所以此刻正在戰場上作戰的哨兵和他們的嚮導精神力所在的地方都差不多在一起，程澈很快就找到了。

　　精神世界沒有顏色，也沒有實體，僅僅有各種能量構成的一個個不甚明顯的輪廓，而這樣的話顯然就分辨不出誰是誰。當沒有了現實的身份的束縛，在精神世界中奉行的便是最原始的強者為尊。

　　而所有人當中程澈的精神力毋庸置疑是最強大的，在大小的量差不多的情況下，程澈的精神力卻是最為凝實的，其他人幾乎無法與之相比。

　　很快程澈就把所有得精神力都收復了。

　　收復了所有人之後，程澈發現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最壞的場景要好得多。真正完全陷入狂暴得也只有莊伍一個，其他的哨兵都只是剛有一些要狂暴的苗頭，趁現在壓下去還來得及。

　　精神世界無法傳聲，但是其實是有屬於精神力之間的交流方法，這些在這方面研究不深的哨兵嚮導們不知道，程澈卻是會得。

　　【聽著，哨兵們集體狂暴了。】

　　這個消息在一瞬間傳達給了每一股精神力。

　　【快各自安撫你們的哨兵，千萬千萬別讓他們陷入狂暴。】

　　嚮導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剛剛得到的信息，一時間也沒心思去管是誰傳的消息，傳消息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都連忙去安撫自家哨兵的情緒。

　　因為發現的早，又及時受到了嚮導的疏導，所以像莊伍那樣完全陷入狂暴的幾乎沒有。然而不等程澈松了一口氣，一個信息傳遞過來、

　　【先鋒軍的哨兵都狂暴了。怎麼辦？他們沒有嚮導安撫。】

　　這個精神體……是岳諍非？

　　岳諍非的精神力強大程度僅次於程澈，僅僅是程澈兩句話的時間，岳諍非就學著掌握了用精神力傳遞消息技巧。

　　同時也帶來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一開始程澈還懷疑哨兵集體狂暴是不是因為神遊疏導的後遺症，因為程澈怎麼也想不通敵人到底是怎麼做到讓所有戰鬥中的哨兵都陷入狂暴的，沒戰鬥的哨兵卻沒事。

　　但現在先鋒軍的哨兵也都狂暴了，那就絕對不是神遊疏導的問題，而是確實是有人搞鬼。

　　這樣看來，神遊嚮導在這次事件中絕對的功不可沒，否則現在戰場上的就絕非只是一個先鋒軍出問題，而是整個集訓星都要完蛋了，因為除了第一聯隊的哨兵，第二聯隊的哨兵也剛好已經派上戰場，正在進行交接。

　　整個聯邦集訓軍三分二的哨兵包括最高指揮一起狂暴了，聯邦必敗無疑。

　　程澈想想就後怕，不過幸好如今危機已經度過，於是程澈鎮定了下來，傳遞給岳諍非一個信息。

　　【讓陸源報坐標，第二聯隊的哨兵應該已經開始和第一聯隊交接任務了，第一聯隊哨兵交接完任務的去陸源的坐標把狂暴的先鋒軍都打暈帶回來。我這就去讓負責醫療的嚮導準備，第一聯隊哨兵去的時候小心，莊伍也狂暴了！】

　　【准將也……！】

　　【莊伍狂暴敵我不分很危險，你們別試圖插手，哪怕遇見了也盡量躲避，一會兒我會親自把他安全帶回來。】

　　程澈說完最後一句然後脫離了精神世界蘇醒過來，精神世界里的其他精神體也反應過來了原來一直跟他們說話的是誰。

　　程澈的權威在嚮導中間還是很得人心的，因此嚮導們意識到指揮的人是程澈之後就自然都按照程澈說的去做。

　　蘇醒過來之後，程澈用了幾分鐘才從精神世界的狀態中緩過神來，然後就立刻從修復艙中出來，直奔總指揮室。莊伍的消息還有戰場上的情況，還是要盡快通知陳衛他們才行。

　　也幸好指揮室就在隔壁，程澈沒有任何阻攔就見到了幾個坐鎮後方的軍官。

　　這時候關注戰場情況的幾個軍官才後知後覺得發現莊伍的情況有些不對，至於其他哨兵的異常因為很快就被安撫下去了，所以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莊伍狂暴了。」

　　「狂暴是認為促成的，其他戰場上的哨兵也差點狂暴，但是有嚮導的哨兵都已經被嚮導安撫住了，只有先鋒軍比較麻煩，我讓第一聯隊的哨兵去把他們帶回來了。」

　　「三個事情，一，你們盡快好準備會負責治療的嚮導，想辦法讓先鋒軍的哨兵從狂暴中脫離。二，是調查清楚讓哨兵狂暴的原因，還有誰乾的。最後，派一艘運輸艦把握送到戰場上，我要去把莊伍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