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審訊結果

　　聯邦中有人和帝國合作這個推測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程澈顧不得繼續思考其他，急忙趕去找莊伍。

　　原本帝**隊來襲，莊伍等人只當是帝國間諜得到了嚮導集訓的消息，所以安排抵抗措施時只是考慮了帝國的因素，不論是對規模的猜測還是武器的預估，都建立在在帝國潛入聯邦內部肯定受限這一條件之上，哪怕是莊伍懷疑是有人假扮帝**隊來襲，也認為假扮的人不會超出一定的數量。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對有人襲擊而並不慌亂，但若是有聯邦人和帝國人合作，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帝國前來襲擊的軍隊很有可能會遠遠得超出他們的預估，對方既然回來，就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而能有自信對付將近五十萬的哨兵和三十多萬的嚮導……所派遣的軍隊絕對不會是少數，而且雖說莊伍有所準備，但援兵究竟什麼時候回來還是未知。

　　而和帝國合作的聯邦人一口氣放這麼多的帝**隊進來，所圖絕對不小，一個莊伍算什麼，一個程澈也只是順帶，徵星軍團才是對方的目標！

　　程澈越是深想越覺得可怕，恨不得立刻跑到莊伍身邊把事情告訴莊伍，但偏偏即使他盡全力奔跑，短時間也無法找到莊伍。

　　關沐榮被關押的地方是被嚴密控制的，一般人可不能隨意靠近，況且現在正是整個集訓星從上到下都戒嚴的時候。

　　「請您再次止步。」守衛的哨兵雖然認出了程澈是莊伍的准嚮導，但仍然上前把程澈攔了下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莊伍，麻煩快去通報一下。」程澈來時的路上已經經過幾番盤查，但是別人只要確認了程澈的身份就放行了，所以程澈只當這個守衛也只是例行檢查，於是痛快亮出了身份。

　　卻不料，仍是被哨兵阻攔下來。

　　當今的世界上雖然大多數人都認同了哨兵嚮導的平等地位，但還是有例外的，就像仍然有像肖捷那樣認為嚮導的意義就是輔助哨兵一樣，也同樣有哨兵認為嚮導只是哨兵保護的菟絲花。不巧的是，程澈眼前的這個守衛哨兵就是這樣一位思想守舊的哨兵。

　　雖然他認出了程澈是莊伍的嚮導，但是一個嚮導又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不過是發現了哨兵和別的嚮導親近，或者是一時不見對哨兵想念了。莊准將現在可是做重要的事情，他怎麼能放任嚮導拿這些瑣碎的事情去打擾莊伍。

　　於是守衛的哨兵非得要問清楚程澈的事情是什麼事情才去通報。

　　但聯邦有人和帝國合作這種重要的事情程澈怎麼能告訴一個小小的守衛哨兵，於是自然不會說，這樣一來守衛哨兵就越發認為程澈是沒事找事了，說什麼也不肯放行，甚至連通報都不肯通報，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與此同時，裡面莊伍對關沐榮的審訊也到了僵局。

　　關沐榮只承認他企圖迫害程澈然後讓肖捷上位，卻絕不承認曾經在通訊儀器上安裝炸彈，更沒有招出他的其他同黨，莊伍各種手段都試了，若不是現在沒有專門審訊間諜的吐真劑，他哪裡需要這麼費力。

　　「……不是我說，莊伍，兄弟這麼多年，雖然我做錯了事情，但你也不能什麼事都懷疑我吧。有帝**隊來襲擊，你不趕快去想辦法迎敵，來跟我死磕有什麼用？」

　　「哦，不過也是，你其實也不用那麼擔心，徵星軍團完蛋了也沒事，你是黑暗哨兵嘛，其他四個軍團絕不會捨得你因為這件事而被軍事法庭裁決死的，什麼耀輝軍團，什麼這個軍團那個軍團的，肯定會想辦法把你的罪責洗清撈出去的，到時候你還是准將，還是第一指揮官，只不過換個軍團而已，反正你和蘇軍團長關係也就那樣，還不如陳衛受人家待見，換個軍團就換個不是。」

　　莊伍臉色陰沈的坐在那裡聽關沐榮胡說八道，他沒想到關沐榮死不承認不說，還一句一句得扎刺，挑撥他和其他軍官的關係。眼看著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低級軍官中，眼皮子淺已經開始變了臉色。

　　「你也別說廢話，現在誰都清楚你背後的人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家族，你最好如實交代，是不是帝國派你來的，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痛快，你也知道叛國罪到軍事法庭上裁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哎不是我說，莊伍你是真想多了，從小你就喜歡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想太多，不怪你不喜歡肖捷，那女人太蠢，也不知道能配上你的嚮導是個什麼貨色，可定也是多疑又陰險的傢伙吧……」

　　「嘭！」莊伍一巴掌把解釋的桌子敲了個粉碎，深深得看了關沐榮一眼轉身離開。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把關沐榮直接給斃掉，其他的都能忍，他早就知道關沐榮嘴損又會惡心人，但是敢牽扯到程澈，那就沒有話好說了。

　　排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通訊儀器是除了關沐榮沒有人單獨接近過，就算是通訊員也都是兩到三人一組在監控下操作的，只有關沐榮有一次以和家人通訊的名義單獨使用了通訊儀器，並且關閉了監視器。證據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關沐榮即使死不承認也沒辦法。

　　莊伍摔桌子帶人離開關押關沐榮的房間後，離開信號屏蔽範圍，就收到了程澈的短波消息。一連好幾條，最早的消息是他剛到關沐榮房間後不久。

　　「你在哪？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在臨時關押所的門口，守衛哨兵不讓我進去。」

　　「看到消息快回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莊伍看到消息後眉頭微皺，程澈說是重要的事情那這事情絕對不會小，而且甚至不能用消息傳遞，想必一定是涉及到機密。想到這裡，莊伍往外走的步速又加快了些許。

　　「我馬上就出去。」

　　程澈收到了莊伍的消息心裡一松，守衛哨兵這樣一攔他也從推測到消息的最初的焦躁中逐漸冷靜了下來，一切還都只是他的推測，雖然這個推測很有可能就是事實，但到底是沒有真憑實據，也許就是他想多了呢。而且即使是真的，他們現在除了加強防備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什麼。

　　守衛哨兵見程澈不再一意孤行想往里闖，冷哼了一聲，果真是沒什麼正經事，這就消停了。

　　然而不一會兒莊伍急匆匆得走出來後，程澈走上前，莊伍立刻打開了隔音光幕，兩人在隔音光幕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守衛的哨兵這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只是准伴侶間的私事會需要隔音光幕嗎，顯然不會。

　　隔音光幕在阻隔聲音和影像外也會阻隔各種信號，耗費能源不小，輕易不會使用得。

　　莊伍打開隔音光幕後，程澈也顧不得先投訴守衛哨兵的失職了，立刻把他剛剛想到的推測簡略的說了一遍。莊伍聽著程澈的話，眉頭越皺越緊。

　　沒有人說的時候，一般人不會想那麼多，可一旦有人提出了其中關竅，其他人就會想醍醐灌頂一樣，也跟著看透了，而且莊伍比程澈知道的信息要更多，程澈這樣一提醒，一些程澈還不瞭解的東西，莊伍也瞬間明白過來了。

　　關沐榮並非帝國的間諜，而是聯邦其他勢力的，而關沐榮背後的那個勢力，赫然就是和帝國合作的勢力。

　　程澈不知道的是，莊伍早就知道聯邦有勢力和帝國合作。很多年前，莊伍的父母，莊航和許蔚然的死就是因為聯邦出現了叛徒，對外說是聯邦已經抓到了通敵賣國的人，但事實上，那人只不過是真正的叛賊踢出來的替罪羊而已，這些年莊伍和蘇淵一直暗自調查真正的兇手是誰。

　　可是那人的尾巴實在是清理的太乾淨，他們找了這麼多年也是毫無頭緒。

　　也正是如此當年耀輝軍團陷害蘇淵才是真正兇手時，莊伍差一點就信了。

　　而如今程澈再次提出聯邦的叛徒，結合莊伍所知的一些隱秘，那個真正叛賊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除了耀輝軍團不會再是他人。

　　耀輝軍團一直和徵星軍團有矛盾，但這矛盾只不過是互相對對方的作風看不順眼而已，說起來真不是什麼大事。而當初莊航出事的時候，耀輝軍團也在另一戰線上和帝國膠著，從時間上來看根本連得到消息都來不及，也因此蘇淵和莊伍一直沒有懷疑過耀輝軍團。

　　後來再莊伍畢業的時候，耀輝軍團的軍團長為了爭取莊伍而陷害蘇淵，這時候莊伍也只是不喜耀輝軍團的不擇手段，也沒做他想。但現在看來，耀輝軍團之所以能把陷害蘇淵做的那樣逼真，正因為他們瞭解謀害莊航是怎樣做的，而能瞭解這一點的，除了被害人就只有加害人了。

　　莊伍想通了其中關竅，不禁暗罵自己的愚蠢，明明真相曾經離他那麼近，卻生生讓他錯過，若不是程澈察覺，他也許還會被人家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