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緊急集合

　　程澈和莊伍一來一往得聊了幾個來回，那邊陳衛還在和崔浩僵持著。

　　陳衛的性格比較悶，正事說完了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崔浩雖然性格外向，但是他真的跟陳衛不熟啊，不知道該聊些什麼啊。

　　程澈看夠了兩人間的尷尬氣氛，而且莊伍那邊應該是有事情要和他說，所以程澈開口打破了僵持，「陳教官，你看我們剛吃完午飯，要休息一下，難道哨兵不需要休息麼？」

　　既然程澈都已經趕人，陳衛也不能再呆下去，事實上，在沒有嚮導助理的陪同下，教官是不允許單獨待在嚮導的人房間太長時間得，即使程澈不說，他也應該告辭了。

　　然而正當陳衛想要起身離開時，陳衛的短波通訊響起來了，「第一聯隊全體教官立刻召集集訓嚮導點查人數，並且全面檢查一下星艦防護，是否有防護漏洞。」

　　「01111隊教官接到指令立刻執行。」

　　「01112隊教官接到指令立刻執行。」

　　「……」

　　回復完命令之後，陳衛立刻把命令向下傳達，不一會兒包括程澈和崔浩兩個在內的所有嚮導都收到了集合通知。

　　然後陳衛轉過頭無辜得看著程澈和崔浩，「看來兩位暫時還是不能休息了。」

　　兩個嚮導相對無言，只能跟上陳衛前去集合地點。

　　突然的集合顯然不再嚮導們的準備之內，有的嚮導甚至還在睡夢中就被叫了起來。

　　雖然嚮導們盡量動作迅速了，但仍然用了十多分鐘才集合完畢。

　　張英嚮導已經再仔細核查人數了，而陳衛卻是陰沈著臉色站在一旁，顯然是對嚮導們的速度很不滿意。

　　張英統計完人數夠確認沒有錯誤後向陳衛彙報。等了一會兒後，負責檢查戰艦安全的哨兵也過來向陳衛彙報。

　　陳衛確認過沒問題後向上匯總，按理說這次臨時集合就應該到此為止了。但陳衛卻沒有讓嚮導們解散，而是清了清嗓子開始訓話。

　　「你們讓我很失望。三顆體測星雖然表面上沒有區別，但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離首府星最近的這顆體測星的嚮導通常都是素質最高的一批，而你們作為排序第一的小隊，則是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呢？一個集合用時十四分鐘，若是真的有戰爭，戰艦已經被擊毀了！」

　　陳衛神色嚴厲，雖然這些嚮導他不敢像對哨兵那樣嚴苛要求，但這樣懶散也是不行的。

　　「報告教官。」突然一個女嚮導出聲說話，這個女嚮導程澈恰好認得，就是崔浩曾經說過匹配對象是一個比嚮導還漂亮的女哨兵，名字叫薛微。

　　陳衛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但薛微並沒有做錯什麼，甚至還記得在提出異議時先打報告，一點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所以陳衛只能溫和得說，「薛微請講。」

　　「教官，若是真有襲擊我們自然會集合更快，但事實並非因為突然襲擊而集合。教官肯定要問我們怎麼知道不是因為襲擊而集合。因為我們已經知道了集合緣由。」薛微自信滿滿得說道。

　　陳衛唇線緊抿，他接到命令後就立刻執行，到現在還沒來得及詢問莊伍是什麼原因要緊急集合檢查的，連他都還不知道，那薛微一個被通知集合的嚮導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雖然陳衛不相信薛微所說的已經知道了緣由，但他還是耐心的繼續聽了下去。

　　「這次緊急集合是因為隔壁01112隊有一名嚮導無故未登艦，然後還私自登上了主艦，被負責人發現才要求全面檢查。正因為我們知道緣由，所以才不著急集合。今天這次集合哪怕是因為提前適應嚮導集訓強度，或者檢測嚮導警惕心而安排的緊急集合我們都不會如此怠慢。但事實上只是為了一個不服從命令擅自行動的嚮導，就要我們所有嚮導都興師動眾的集合，憑什麼。」

　　若在他面前的是個哨兵，陳衛就能用一句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來堵住她的全部抗議，因為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時間讓哨兵去想這想那，哨兵想得多了反而會影響效率。

　　但薛微只是一個嚮導，嚮導的珍貴注定他們不會作為拼殺在第一線的普通戰士，大多數嚮導即使參軍也會作為指揮或者後勤，像這樣提出質疑，思考命令的合理性對於嚮導來說完全沒有錯。所以陳衛只能從其他方面駁回薛微，「你是如何確認你所知道的緣由就是真的呢，如果只是通過蛛絲馬跡推測的話……」

　　「並不只是推測，而是有確實的消息來源。」薛微打斷了陳衛的話。話說道這個份上她也已經試探出了陳衛對嚮導們的態度，陳衛對他們這群嚮導根本敢做什麼，最多不痛不癢的罵幾句，所以她也不怕陳衛會給她穿小鞋。

　　「短波通訊發到手裡的時候我就已經計算出了編號排列的方法，每個人的編號一共是8位數，前5位和小隊編號一樣，後3位是個人編號。也就是說，前2位表示聯隊，中間3位是分別表示大隊中隊小隊，最後三位則是每人在小隊的編號。小隊中的編號前面是男性後面是女性，男性女性又是按照體測成績來排的。」

　　「不知道教官知不知道，我們小隊中有一位嚮導是記憶天才，她去看過嚮導們的體測成績，對至少我們的體測星上嚮導排名都很清楚，因此我們很快就計算出了各個嚮導的編號。」

　　「而嚮導的通訊號就是嚮導編號，因此我們很快聯繫上了各自認識的嚮導。」

　　「教官可能還不知道的是，我們小隊中還有一位嚮導朋友非常多，幾乎每一個嚮導小隊中都有認識的嚮導。」

　　「所以雖然教官收繳了我們的通訊終端，但除了讓我們不能和外界聯繫之外，並沒能成功隔離我們嚮導之間互相通訊，而每個嚮導從昨天到今天都收到了哨兵的通訊，我們因此又知道了大量哨兵的短波通訊號，推測其他哨兵的通訊號就簡單多了。」

　　「哨兵對嚮導幾乎是不設防的，想打聽什麼消息問一下就知道，我們嚮導當中有一位的匹配哨兵是聯隊隊長，能知道因為什麼緊急集合很簡單。」

　　「老實說你們的防護措施有確實有漏洞，但漏洞都是因為你們哨兵的問題，折騰我們嚮導算什麼。那個無故未登艦的嚮導能登上主艦也是有哨兵帶他才能上去的吧，真要排查防護漏洞，先查一查你們哨兵自己吧。」

　　薛微一大段話說下來十分的犀利，並且毫不客氣。

　　「教官，就如你所說，我們小隊的嚮導是精英中的精英，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能力，你不能按照訓練那些大頭兵的方法來訓練我們。」

　　「你說我們來參加嚮導集訓是為了適應脫離保護的生活，而去保護別人。但看了集訓的具體安排之後，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未發現嚮導集訓能讓我們有任何的增長，不過是從嚮導協會的保護跳到了哨兵軍團的保護而已，還是所謂的嚮導集訓的目標只是說說而已，真實的情況只是為了來一場大型相親？」

　　陳衛面對薛微的咄咄逼人毫無抵抗能力，因為事實上無論嚮導集訓的初衷是什麼，目的是什麼，哨兵們確實就是把嚮導集訓當成了接近自己嚮導的一個活動，所以才會松懈。

　　沒錯就是松懈，若非是嚮導集訓，即使面對自己心儀的嚮導，哨兵也不會透露任何跟任務相關的信息，嚮導別說是想要知道緊急集合的緣由了，連除自己小隊成員的短波通訊號之外的其他人通訊號都不應該知道。

　　所以薛微說得一點也沒錯，嚮導集訓安全防護出了漏洞，跟嚮導其實沒什麼關係，都是他們這些哨兵太放鬆警惕了。

　　即使還沒有確認薛微所說是否屬實，但陳衛卻是已經相信了薛微所說的真實性了。這些看起來嚮導真實要比想象中得難纏多了。

　　「在檢查完所有戰艦的安全後，也會全面審查所有的哨兵，我們徵星軍團負責這次嚮導集訓自然會全力保護參與嚮導的安全，我陳衛代表徵星軍團上下在此保證不會出現下次。現在解散。」原本陳衛是想給嚮導們一個下馬威，結果卻是被嚮導們給了一個下馬威。

　　陳衛宣佈完解散之後就急匆匆得離開了，薛微所提出的問題他要盡快上報然後商議出解決方案，再讓哨兵在這樣鬆散下去可是不行。

　　而本應該解散了的嚮導卻並未各回各的艙室，而是集體轉移到餐廳，因為餐廳是戰艦上最大的公共空間了。

　　「哈哈！來慶祝一下我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薛微攥著拳頭揚了揚，顯然是很興奮。

　　程澈跟著崔浩站在一群年輕的嚮導中間微笑，不知道他的這個禮物，那個未謀面的情敵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