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即將落幕
岳家太爺看著資料上的信息皺了皺眉,果然,研究院的保密措施是一流的,什麼有意義的信息都沒有打聽到,不過研究院這樣重視程澈肯定有原因,如今程澈在鄭家背後都給他們岳家添了這麼多麻煩,若是真的正面對上,不合算。
「去跟老三說,他自己辦事不利,自己去彌補吧,不論是把人送出去給人消氣,還是賠上自己死磕都隨他,我要看到最遲後天程澈和鄭家合作終止。」
因為一個不受重視的家族成員和別人起得衝突,把整個家族都賠進去,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該犧牲的時候犧牲,大家族從來都有這個覺悟,岳家太爺一直讓岳成康出手,自己則袖手旁觀,甚至命令都是由助理傳話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只要岳家太爺沒有直接下達命令,那麼無論岳成康作什麼他都可以當做不知情。
再次得到命令的岳成康是怎樣一副痛苦糾結不必說,只是知道他最後放棄了他那千嬌百寵的獨生女,當然還有他那從來都沒安分的女婿。
第二天程澈正在著手準備自己的第一個課題,有人來通知他岳家的一對夫婦來找他,自稱是他的父母。
程澈慢條斯理得把手頭工作都做完了,然後把東西整理好又洗了洗手才起身,離開的時候還和一起工作的其他的研究院打了個招呼,估計今天出去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小澈,你又要這麼早走啊,朱老知道了又要說你。」一個和程澈相熟的人打趣道。
「最後一次了,事情就要處理完了。」程澈笑著說,心裡莫名的升起點滴惆悵。
程澈趕到會客廳的時候岳紋和程毅在那裡都已經待得坐立不安了。
研究院猶如巨大的機械,無時不刻,每個零件都在運轉,所以經過會客廳門口的人員都是來匆匆,去匆匆,沒有一個對岳紋和程毅兩人為什麼來,因什麼來感興趣,連一個眼神給他們都多餘,這讓不論到哪裡都萬眾矚目的兩人越來越不自在。
可是來找程澈是岳成康的命令,他們不敢甩臉色離開。
壓抑得情緒需要一個突破口發洩,這時候程澈來了。
岳紋立刻暴起,尖銳的女聲划破研究院的靜寂,「小畜生你竟然敢讓我和你父親等這麼久!」
程澈剛進來就被岳紋指著鼻子來這麼一嗓子,一時間還真麼反應過來,然後就玩味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岳紋天真還是該說他愚蠢,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她最大依仗已經放棄她了,竟然還敢這樣對他。
倒是程毅應該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一副眼眶含淚,心中有苦不說的姿態,試圖再飈一番演技。這是他這番作態算是演給瞎子看了,程澈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來人吶,這裡有人大聲喧嘩影響研究院秩序。」程澈懶得多說,直接叫守衛在帶客廳門口的守衛進來。到了研究院的地盤,可不是一切都由他說了算,隨便找一個理由就能把程毅和岳紋關起來任他施為,大聲喧嘩算是一個走心的理由了,要不然一個衣著不淨都可以算是罪名。
「你想乾嘛!我父親讓我來問你們研究院的……」
「窺探研究院機密,好麼,死罪。」程澈打斷道,然後催促守衛說,「還看著乾嘛。沒看過sb麼。」
守衛真的是一副看sb的眼神看岳紋,打聽研究院的東西什麼時候能這樣理直氣壯了,這貨是在賣萌麼。快速把岳紋拿下,同時堵上了岳紋那張還在吵嚷的嘴。然後另外幾個守衛又向程毅走去。
「小澈!你……」程毅還想要說什麼輓回一下。但程澈已經懶得再看這出鬧劇了,「按窺探研究院機密的流程走,該怎麼判怎麼判,你們快處理吧。」
「是,程研究員。」守衛看出程澈已經不想多糾纏了,於是捂住兩人的嘴就手腳麻利的把人帶走了。
程澈卻沒有離開會客廳,只是出神發呆。
看,這就是他最近這段時間籌謀的結果,上層人的博弈權衡悄無聲息的進行,然後岳紋和程毅被丟出來做最後的犧牲品。
原主想了二十年沒有做到的事情他如今只是略施小計,幾乎沒付出什麼就走到了,所以權勢真是令人著迷的東西。也不怪乎程毅那樣苦苦追求,甚至不惜參與到謀殺妻子的事情,可到頭來不還是一場空。
若是程毅不懂歪念頭,本本分分過日子,雖然大災難前可能不如意,但大災難之後程澈受研究院重用,這是定是會一飛沖天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連命都沒了。
這世界上的事,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程澈甩了甩頭,岳家以為拋出這兩個人就能讓消氣了,真是想得太美,程澈從沒想過要放過岳家,當初岳紋憑什麼敢草芥人命,還不是因為岳家勢大她肆無忌憚,程毅又為什麼會選擇岳紋,還不是因為岳家勢大,更能給他幫助。
總之簡瀾的這件事情,岳家絕對脫不了關係。
程澈輕笑得感受到熟悉的人向會客廳走來,鄭家消息真是靈敏,這麼快就來了。
從波動來看,應該是岳紋,不過她似乎是已經覺醒了異能,嗯,火系異能,運氣還不錯。
「鄭小姐裡面請,請在此暫時等候,我去……」研究院招待來賓的前台領著鄭雁走了進來,前台一推門看到程澈在會客廳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程研究院恰好也在,正好鄭小姐找你。」
程澈點了點頭,說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有這麼多人找我,真是麻煩你跑了兩趟。」
「不麻煩,職責之內的。」前台看兩人有話要談,知趣的退了出去,「兩位慢聊,我先回去了。」
「程先生真是挺忙的,不如我請程先生出去吃一頓放鬆放鬆。」鄭雁雖然對程澈似乎早就知道她要來一樣,竟然在等她而感到意外,不過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了。
「不用,有什麼話在這裡談就行了。」程澈擺擺手示意鄭雁不需要換地方,「在這裡談話不會有人偷聽的,所以鄭小姐可以直言不諱。」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私下合作這種隱蔽的事在研究院裡談怎麼得都讓人覺得不對勁。除非……程澈和鄭家的合作研究院早就已經知道了。
鄭雁想到這裡心下一凜,這樣說來研究院對程澈做的事情是持默認態度,這……未免對程澈太過縱容了吧。鄭雁心裡嘀咕著,但事實擺在這裡,鄭雁不得不剔除計劃中的一些不怎麼正派的計劃,一會兒談話的姿態也要改變一些。
「其實也沒什麼要緊事,只是我和程先生接觸好幾次了,也算是忘年交了,就是想吃頓飯聊聊天聯絡一下感情。」鄭雁其實和岳紋差不多的年齡,但程澈身份在那,現在是鄭家在求人家,所以鄭雁可不敢擺長輩的姿態,但說是忘年交也著實牽強。
程澈沒有戳破,順著鄭雁說,「吃飯就不必了,晚上家裡還有人在等我呢。不過倒是可以聊聊天。」
「其實以咱們的關係應該常聯繫的,但是我一直抽不出空檔來,讓底下人來又怕他們毛手毛腳的有什麼事招惹到你。鄭家人丁稀薄實在是太缺人手了。」
程澈安靜得傾聽鄭雁在繞圈子,反正他有耐心得很,不過他不清楚鄭雁說這話的用意,總不能是問他有沒有能讓人多生孩子的藥吧。
「現在家裡能頂事的只有我和我弟弟,我弟弟又受傷了至今還沒好,有的時候我就想要是有個堂弟堂妹的幫幫我就好了。」
程澈心思一動,他記得鄭雁確實是有一個叔叔來著,不過一直未婚。
「我叔叔是和你們一樣的人。」鄭雁暗示道。
程澈眯了眯眼睛,「一樣是指……」
「程先生和葉先生那樣。」
程澈恍然,那個時代對同性戀可是比現在還要苛刻的,不怪乎鄭二爺至今單身,能保持單身沒被強制結婚其實都算是幸運的了。
不過此時鄭雁會提起這個一定是有她的用意的。
「其實原本鄭家和岳家的關係其實不錯,兩家老爺子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難免惺惺相惜。」不料鄭雁轉而說起了岳家。想必鄭二爺的事情和岳家脫不開關係。
鄭雁緩緩得開始敘述當年的故事。
故事是個悲劇,俗套又戲劇。
岳家也有個二爺,也是從軍的,岳二爺和鄭二爺兩人年歲相當,在家裡排名又一樣,走得路子也一樣,著真是不小的緣分,於是兩人成為知己兄弟也不意外了。
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得擦出了火花,兄弟情變質為愛情。
世人的不解,家庭的壓力等等一切讓年少的兩人疲於應對,當初是怎樣一番抗爭與糾纏現在沒必要再講了,只道是先動心的先輸。
兩人說好了各自說服自己的家人,但是在鄭家二少千辛萬苦的取得了老爺子的諒解和默認後,卻得到的是岳家二少大婚的消息。
岳家二少原本就並不像鄭家二少那樣堅定,岳家老爺子又比鄭老爺子固執得多,所以他選擇了妥協。
鄭家二少拿著那人親手寫的婚宴請帖時,只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渾渾噩噩得去參加婚宴,那人竟然有臉說出各自結婚然後繼續保持關係這種話。鄭二少當場翻臉,把婚宴鬧了個難堪。
鄭家人得到消息後都氣的七竅生煙,尤其是老爺子偏疼小兒子,小兒子再怎麼不好也是自家人的事,岳家人竟然敢這麼羞辱他們家少爺,這是萬萬不能忍得。
這件事就是鄭家和岳家決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