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談判

　　鄭雁深深得看了程澈一眼，也嚴肅起來。

　　其實病房並不是一個合適談話的地方，安全性不說，場合不正式會給人一種玩笑的感覺，可是程澈挺不在乎，主動權在他手裡，他沒必要想這個想那個的。

　　畢竟在岳家眼裡程澈只是一個勢單力孤的小螞蟻，不需要他們大動干戈，可鄭家不同，岳家可是虎視眈眈這麼多年了，只要鄭家稍有差池岳家肯定會以雷霆之勢展開打擊報復。

　　而且程澈和岳家還有和解的可能，鄭家和岳家想要和解，門都沒有。

　　對付岳家，鄭家要比程澈著急得多。

　　「程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如此年輕的年紀就能進入研究院核心層。」

　　「運氣而已。」現在研究院還沒有解密人類覺醒異能的規律，程澈會覺醒精神系異能說是運氣也是沒錯，不過是朱老已經提出了異能的覺醒和每個人本身的素質息息相關的假設。這樣說來那可就不是運氣了。

　　但這個假設還未對外公佈，鄭雁還不知道。但誰說運氣不是實力呢。事實是程澈加入了研究院，而不是他們鄭家的任何一人。

　　「其實坦白來說，如果老爺子真的堅持不住了，我們一定會和岳家拼個魚死網破沒錯，只是我們魚死了就沒法活來，但網子破了還是可以補好的。」鄭雁暗示鄭家和岳家實力懸殊，也是提醒如果程澈不提供足夠的幫助，那麼鄭家和岳家拼鬥過後岳家還是有力氣找程澈麻煩的。

　　「幸好老爺子現在還是能堅持，讓我們還能喘口氣。」言下之意，程澈若是不能給出足夠的利益，他們憑什麼要為了程澈提前跟岳家對上呢。

　　程澈笑意漸淡，看來鄭家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安全區對研究院的支持，想必鄭小姐也是清楚地，每天都耗費著巨大的人力物力，我們研究院的成員也不是吃乾飯的，巧得是前兩天一個前輩的課題正好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哪位前輩的課題我想鄭家應該會很感興趣的。」

　　「改變外部條件引導能覺醒的可行性。」程澈漫不經心得說出這個課題，心裡清楚的知道，這會給鄭雁帶去多大的震驚。

　　大災難開始到現在，人類中陸陸續續得一直有人在覺醒，覺醒的契機千奇百怪，一般人很難再其中尋找到規律，但研究院擁有整個安全區最全的資料，自然不同而語。植物和動物都有進化成功和進化失敗的例子，但人類目前還沒有進化失敗的案例，這意味著很有可能人類會全民進化，只不過或早或晚，進化出的異能或一般或稀有，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這個課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程澈之所以能這樣輕易的提出，原因還是這個課題會取得突破性進展與程澈脫不開關係，程澈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這個課題的研究，但程澈的精神探測異能在其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否則程澈也不好意思拿著別人的成果來做籌碼。

　　在程澈到來之前研究院就已經能確認改變外部條件來引導異能是可行的，那位前輩的研究重點就變成了，如何通過改變外部條件來促進異能覺醒。程澈的精神探測異能在朱晴的發掘下，又開發出了新的用法，就是通過精神波動的強弱來判斷目標的精神狀況。也正是這個新作用讓引導異能的課題研究進度事半功倍，不需要漫長時間的等待才能看到結果，程澈直接就能感受到，這作用不可謂不大。

　　研究院現在已經能做到改變外部條件來促進異能覺醒，但覺醒出來的是什麼異能並不穩定，下一階段的研究就是，結合朱老所提出的異能覺醒和個人身體素質息息相關的假設，來探索改變外部條件促進覺醒稀有異能。這也是研究院最近的主要研究課題之一。

　　不過只要告訴鄭家可以促進異能覺醒就已經足夠，沒必要說那麼多。

　　「研究院所研究的成果，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程澈神秘一笑，拋出的誘餌實在是太過誘人，這樣誘人的餌不怕魚兒不咬勾。

　　鄭雁確實是被震驚到了，但是她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懷疑道，「這樣的研究成果在研究院也很重要吧，你……」

　　也不怪鄭雁質疑，程澈的資歷怎麼看也不像能接觸到這麼重要的課題的樣子。

　　程澈心道，其實這課題在研究院還真不怎麼重要，後面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不過讓鄭雁誤解對程澈要更有利，所以程澈就沒有解釋，只是說道，「看來鄭小姐對我們研究院的機制還不瞭解。」

　　「研究院的每一個正式成員都可以隨意查閱研究院的任何成果，看到了，記住了，就是自己的了。」程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事實上程澈也不算是撒謊，研究院的正式成員確實都可以查閱，但不是自身參與的課題，學習可以，但不能用來牟利。

　　鄭雁不是沒有懷疑程澈在瞎說，但是鄭家在研究院地位最高的也就是個和葉雋相當的外圍成員，連研究院的正式成員具體有多少個都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研究院招收正式成員的標準是什麼。就像程澈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空間異能者，就能進入研究院，鄭家空間異能者也有幾個，卻沒有一個能進去，連外圍成員都不要。

　　所以無奈之下，鄭雁只能選擇相信程澈。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程澈的重要性要提高不止一個檔次，知道研究院的所有成果……天哪，程澈的價值無法估計。

　　程澈看鄭雁已經嚴重動搖了，於是給天平加上最後一枚砝碼，「鄭小姐考慮如何了，我的時間有限，最近朱教授給我安排了一個‘治癒異能的產生條件’的課題，我還要抓緊時間準備呢。」

　　「治癒異能？！」

　　其實對於普通神人來講，空間異能也好精神異能也罷，都不如治癒異能來的實在，就像鄭家老爺子的病現在就是高價請一個治癒異能這在維繫，治癒異能者實在太過稀少，請他們出手要花費的大價錢鄭家這樣的大家族都心疼，沒看鄭鴻都沒有捨得請治癒異能來治療，若是知道治癒異能產生的條件……

　　鄭雁迫不及待得和程澈達成了簡單的口頭協議，具體如何合作還要找一個正式的機會大家坐下來商量。

　　談判告一段落，那邊葉雋也把該交代鄭鴻的事情都交代了，鄭家姐弟就沒必要還在這醫院耗著了，收拾收拾急匆匆得趕回了鄭家。

　　「累不累？」葉雋把程澈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葉雋的辦公室竟然是個單人間，還是帶獨立休息間的，這在連街上都能睡人的安全區里簡直是不可思議，待遇也太優厚了。

　　「還行。」程澈心情十分不錯，「比我預計的還要容易，不過也是佔了鄭家不瞭解研究院具體情況的便宜。」

　　葉雋有些意外，剛才程澈和鄭雁的談話，他一直都在旁邊，聽了個全，沒想到看樣子對程澈來說似乎不算什麼的樣子。葉雋雖然有點好奇研究院到底還有什麼厲害到沒邊的研究成果，但是並沒有主動去問。

　　不過程澈倒是體貼，狡黠得湊到葉雋耳邊，「我說的這些早晚都是要全民推行的成果，我不過是提前告訴鄭家而已，都不用上報的。」

　　那邊鄭家卻是嚴陣以待，專門為程澈透露出來的內容開了個會議。

　　葉雋今天帶程澈來見鄭家人，所以就提前了一段時間來，程澈和鄭雁的談話又比預計得要快，所以直到鄭雁離開，葉雋還沒到上班的時間，乾脆葉雋就把程澈送到了研究院，省的一會兒他忙起來，程澈無聊。

　　「小澈，你來了！」研究院的大多數人都比程澈要年長，十有**在叫程澈的名字前面都要帶個小字，「朱院長好像有事找你，但是你今天上午沒有來。」

　　「哎？好的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去找朱教授問問。」

　　程澈找到朱晴的時候，朱晴正在看一個文件。

　　「教授你找我？」知情的人都知道完全不用擔心打擾到朱晴工作。你要在旁邊一直等著朱晴有空那永遠都等不到，因為朱晴一直在忙。

　　「你看看時間，昨天六點多鐘就走了，今天下午才來，跟男朋友生活再恩愛也不能這樣膩在一起。」朱晴不滿得指責程澈把時間放在研究上的太少，幾天的觀察，朱晴挺看好程澈的天賦的，已經是把程澈當成半個弟子了。

　　程澈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鼻尖，「咳，今天是個例外，家裡出了點事。」

　　朱晴自然是知道程澈指的是什麼，皺了皺眉頭說，「咱們做研究的少摻和外面的事，麻煩。」

　　程澈有些訝異，不過還是老實得回答說，「母親的仇不能不報，不過我會很快處理完的。」

　　朱晴看了程澈一眼，顯然不是很滿意程澈的而答案，輕哼了一聲，「行了，反正你是咱們研究院的成員，總不能讓人欺負去。不過一碼歸一碼，資料都看完了嗎，課題有頭緒了嗎。」

　　「……」程澈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明明知道他的進度如何，朱晴還要刻意強調一遍，明顯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