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到秦家的時候,意外的家裡人都在,就連韓家的老兩口也在這裡做客,飯後韓澤和秦焱被叫到客廳去了,秦焱看著他奶奶和韓外婆:“奶奶,外婆你們這是有什麼事啊?”
“嗯,你們倆定契的好日子已經訂好了,就在下月的十八,正好蕭驍也高考完了,還能夠幫幫你們。”秦奶奶笑著說!
倆人點頭,“嗯,全憑家裡做主,別的我們就不管了,到時候我們直接一出席就好了。”實在是不想逛街,真不是男人的事兒!
“嗯,你們有自己的事業要忙,這些事就交給我和你奶奶吧,不然那你們也不懂。”韓外婆笑著說。
“是,我們知道了。”秦焱答應的乾脆,然後拉著韓澤的手說:“我們最近是有些忙了,讓您二老為我們的事操心了,有些事情還是吩咐人去做吧,畢竟年紀大了。”
韓澤也跟著點頭說:“很多東西自家的公司就有,您說需要什麼,我叫人去準備,真不用您二老親自過去買。”
“你們啊,就忙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別的不要操心,我和你奶奶沒事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過我們啊給你們準備了房子,現在正裝修呢,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夠完事,離著你們公司都近,出來進去的也可以方便些……”
“外婆,你不要我了?”韓澤有些委屈,他不想搬出去,在大院的日子是這輩子重生以來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也是他最喜歡呆著的地方。
“怎麼會說這話,這是早就準備好的,現在裝修也是為了以後你們有個地方住,家裡有些小了,你小舅舅年底也要結婚了,我怕你不習慣,外婆知道你在這裡生活總怕你小姨的娘家多想,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就先出去吧,不過你可不是一個人過去,我和你外公可是要一塊過去住的,我得看著你,不然你不好好吃飯我該擔心了。”
“外婆,那樣就太好了,不過您不要裝修外面的房子了,怪麻煩的,我有房子,就在煙街那邊,離著福澤四海還近,而且院子也大,好幾進呢……”還沒等韓澤接著說下去,就聽到剛剛進門的韓煜城說了句:“搬什麼搬,這是韓家,要是有人說什麼的話,那就趕緊的滾蛋,咱們韓家還不准別人在這說三道四的,她們家要是不接受你和秦焱的事情,趁早滾蛋,我們供不起這樣的大佛。”
“小舅,你不用這樣想……”韓澤趕緊站起來攔著。
“別忘了你是我韓煜城名義上的兒子,你的戶口可就是在我的戶口上的,名義上我是你的父親,即便你有大哥這個爸爸,也改變不了你是我韓煜城的兒子,現在是,將來時,永遠都是。”韓煜城說的很認真。
韓澤感動的不行不行的,這眼淚就出來了,“小舅……謝謝你,我永遠都是你的兒子,還有大舅舅也是我爸爸,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有這些人疼他,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徐一鳴過來摟著他們說:“好了,這兒子結婚也得是我這個當爸爸的人給準備房子不是,這些你們都不用管了,這點錢我還是可以出得起的,這是我和梅子剛剛結婚的時候,就準備好的,拿去用吧,想買什麼就買,別讓秦焱覺得委屈了,畢竟他可是咱們韓家你們這一代長孫媳婦兒。”
前面說的話讓秦家的人都跟著感動,可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秦家人就開始看著秦焱,尤其是秦文耀手都攥著拳頭,真想揍一頓兒子怎麼辦?給人家當了長孫媳婦兒,怎麼越聽越彆扭呢!
秦焱想反駁,最後還是選擇閉嘴了,這個時候要是敢出面打斷這段感人的場面,估計韓澤都不會放過自己的,暴揍談不上,但是不理自己卻是有可能的。
韓煜城摟著韓澤坐下之後:“為了打消你們的顧慮,我決定了我結婚的時候,就住在外面了,省的小澤感到不方便,也順便看看我那女朋友是不是個識大體的,要是可以的話,過幾年在談回來韓家小樓的事情。”
韓澤急忙說:“小姨(韓煜城的女朋友衛萊)那人挺好的,對我也好,小舅舅你不要為難人家,也要尊重一下她的意見,也讓她別太為難了。”
“這個我是知道的,她那人比我還開放呢,一聽你和秦焱的事情,比我還放得開呢,還一直勸我來著,說讓我們理解你們呢,她也算是有心了。”
韓澤明白這是真的,上輩子衛萊對自己就好,跟自己的親媽一樣,而且在知道他和秦焱的事情之後還找過他,給他送了好些錢,就怕他委屈了自己,還說要是實在是和秦焱過不下去的時候,就回韓家,有韓家在呢,到底是自己家什麼的,對於這個小舅媽,他還是非常喜歡的。
得到這麼些人祝福的韓澤笑著說:“好,那我就謝謝小舅舅了,不過你明天見到小姨的時候給人送些禮物,就說是我謝謝她的理解。”
“嗯,這事情你放心吧,舅舅會處理好的,別的不用操心了,我現在還有事找你秦叔叔談談,我們一塊出去了。”說完看了一眼秦文耀。
秦文耀起身,然後倆人一塊出去了,韓澤和秦焱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這是?”
“放心吧,沒什麼大事,你還是聽聽老太太們怎麼說的吧!”秦焱安慰韓澤。
“嗯,好。”韓澤沒多想,就坐在秦焱的旁邊開始聽倆老太太說話。
——
韓煜城和秦文耀一起坐車走的,去的西方是一家茶樓,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茶樓裡面的人還不少,都是一些飯後出來會友和旅遊的客人,倆人進了二樓的包廂,裡面已經大有人在了。
韓煜城看到裡面站著的人就眼睛一眯,要不是身邊的秦文耀拉住了他,他非得直接就過去踹死那人不可。
付正雲看到韓煜城就明白,他的氣是從哪來的,當年自己一時糊塗,弄的今天的結果,他就是挨這人一頓打也無可厚非,當然也改變不了他當初做錯事情的事實。
“你們來了,坐吧。”付正雲歎了口氣,示意過去坐。
韓煜城沒有過去坐,而是坐在離付正雲最遠的位置,然後秦文耀也坐在了韓煜城的身邊,立場分明,到了現在付正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於是給倆人都滿了杯茶。
“今天請二位來就是希望二位高抬貴手,放過付家吧,有什麼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們沖我一個人來就好,不用給家裡施壓了。”付正雲說的很認真。
韓煜城冷笑一聲:“付正雲,那你當年怎麼會給我姐施壓的,你怎麼不放過她,十幾歲的年紀,就被你推進了火坑,過的日子比家裡的下人都不如,大過年的孩子就生在了廚房裡,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差點兒沒死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說,我們給你們家施壓,顛倒黑白也沒這麼反咬一口的。還有也別說什麼施壓不施壓,這我們可擔不起。
另外你想過沒有,你那兒子是先打我家小澤的主意吧?調兵也是你們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要是管會有今天嗎?你們大院的兵可是得有手諭的,不然他一個小子敢隨便請得動一個連出來嗎?你們家老頭子是借機試探我家小澤吧,不過好像是把你那兒子給舍了,你們付家也真是有意思啊,當年為了不站隊可以打斷付正勳的腿,斷了他的念想,然後趁機打了我們家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又為了小澤,甚至是可以犧牲付佐,我想問問下次還會捨棄誰?好像也沒誰了,不會是你吧?”
韓煜城的話,讓付正雲就一愣,當時他沒有多想,現在聽到韓煜城這麼說,他也不傻,就明白是老爺子的意思了,不然是不會這麼做的,而且老二也沒出面,就知道這是在等著看好戲了,不然動了他兒子,那還得了,早就找上門了,護犢子的事情他們家老二最是得理不饒人的。
秦文耀看到付正雲不說話:“在圈子裡生存,哪有不站隊的,你們付家在這圈子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當初可以打斷付正勳的腿,推韓梅子進火坑,你知道這麼些年圈子裡的兄弟為什麼都不跟你們家往來嗎?連你這個兄弟都不願搭理,就是害怕有一天,你們家為了自家的利益把兄弟們推進火坑,要是正勳在的話,你們家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你們家老爺子往上在走一步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是你們卻生生的把大好的機會讓人了,我今天來這裡只是告訴你,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
你們是沒看到當年我救梅子娘倆回來的時候,她們過的多慘,小澤一身是傷,一點兒好地方都沒有,那孩子當年才五歲,連個看病的錢都沒有,孩子可憐的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穿的那是帶補丁的衣服,臨回京之前還跑到小河邊挖了個罐頭瓶子,裡面是二十塊錢,他都那樣了,還護著那罐子,說這是煜城給的錢,怕李家人給搶了去,你說他這樣你們付家難道不要負責嗎,這孩子為什麼從小就把錢看得這麼重,那是因為他怕他和他媽將來沒錢,在過苦日子了,怎麼看到他們剛好點兒,你們又看不下去了,他如今只有十八歲,剛剛成年,連付正勳這個親爹都沒養過一天,你們憑什麼張口就要認,你們問過韓澤的意思嗎?他同意嗎?一次次的傷害,那是無法彌補的傷口,都這麼些年了,就連梅子都不願提起的事情,你們為什麼還要去揭這道傷疤?張口就要,你以為這世界上的東西都是你們家的啊?隨拿隨取?好意思啊!”
“文耀,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知道當初我們家包括我本人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能夠原諒的,可是韓澤畢竟是付家的孩子啊,認祖歸宗不是正常的嗎?”
還沒等到韓煜城炸毛,就見到包廂的門開了,鄭成推著付正勳進來了,付正勳看到付正雲就說:“韓澤姓韓,一輩子都是韓家的孩子,這個永遠也不會變,我沒有養過一天,給孩子買過一塊糖,他憑什麼認我,現在他生活的很好,我都不去打擾他,你們憑什麼過去要,有那個臉嗎?當年是你們活活的拆散了我們,現在想認了,晚了,我告訴過你付正雲我說過,你們要敢在對韓澤有什麼想法,別忘了我當初說的話,我只是他名義上的精子父親而已,你又算什麼?付家與我已經恩斷義絕,我的孩子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是不是哪天這危機過了,就在把我們一腳踢開,付正雲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回去告訴老頭子,別把我逼急了,到時候大傢伙一塊死。”
“正勳你怎麼會這麼說?不管爸爸做的在不對,他也是咱們的爸爸啊?”付正雲有些生氣付正勳這麼說話,太絕了。
“爸爸,對不起,我沒有,我就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然不會這麼被對待,弄的我妻離子散,瘋了好幾年,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嗎?看著自己的女人在那邊受苦受難,現在成了別人的妻子,還有兒子管別人叫爸爸,那滋味是什麼滋味嗎?我要不是為了我兒子,我早就他們的跳樓死了,省的在這邊痛苦,我現在把話放在這,你們要是在敢打我兒子的主意,那就等著我的報復吧,還有管好你家大兒子,如果他哪天在敢碰韓澤一個手指頭,那根手指頭碰的,我就斷了他那只手,不信你就試試?反正付家人心狠手辣嗎!”
“老二,你就這麼恨付家嗎?恨得要看我們付家跟著陪葬嗎?”付正雲有些竭嘶底裡。
“我要是能夠選擇的話,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沒有在付家出生,哪怕是在鄉下吃糠咽菜,也比在這裡受著罪強。”說完狠狠的錘了自己的腿幾下。其實他的腿如今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他之所以常年坐在輪椅上,就是想讓付正雲看到內疚,這樣他們對韓澤的時候,會手下留情,畢竟他們是手上拿槍的,這要是萬一哪天做出什麼不利韓澤的事情,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許會手下留情的!
付正雲看到屋子裡的幾個人,他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在這裡在待下去了,然後站起來,身影有些蕭索,最後看了一眼付正勳然後走了,這輩子和付正勳的結是解不開了!如果有從來一次的機會他覺得不會在選擇當初那麼做,傷了這麼些的人,他也跟著內疚了這麼些年,這是命運的懲罰吧!活該他一輩子沒兒子命!報應!
看到付正雲落寞的離開,在場的三人誰也沒有多高興,韓煜城看到付正勳如今這樣他也伸不出手去胖揍一頓付正勳,只是這麼些年他憋在心裡的氣怎麼也發不出去,氣得對著身邊的沙發狠狠的錘了兩拳,仿佛這樣就能夠彌補他不能夠揍付正勳的氣。
付正勳看出了韓煜城的心情,就說:“煜城你要是有氣就打我一頓吧,當年我對不起你姐,沒能夠護著他們娘倆兒,現在你怨我都是應該的,我不怪你們,如今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給我個機會,讓我能夠在遠遠的守著小澤就行,別的我都不需要了,以彌補我這麼多年對他的虧欠。”
“說道虧欠,你當然欠他們的,你當年沒有那能力,為什麼還要去招惹我姐,連自己的女人你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男人,我姐也是死心眼,當初大院裡這麼些家的男的,她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沒擔當的男人,讓多少的哥們兒都惋惜的同時,都在背後說你不是良人,就連我爸爸當初都不同意你們交往,是我姐一個人固執的相信你,才照成了現在的局面,我真恨我當初沒有阻止你們的事情,如果阻止了也就沒有這麼多鬧心的事情了,怪就怪你們家老頭子吧,作孽啊。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們付家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要是傷害到我家小澤那絕對的不行的,而且我說過要是小澤有個什麼不管是韓家還是秦家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付正勳點頭的同時問了一句:“我知道我的錯也是無法得到你們原諒的,我現在只想說我會用我的一切力量來保護韓澤的,但是這裡面為什麼會牽扯到秦家,即便兩家的關係再好,也不用秦家出面吧!”
“不,要是有人傷害韓澤的話,我們秦家會出面的,因為韓澤是我們家秦焱的媳婦兒,兒媳婦。”秦文耀說的天經地義!
付正勳一聽:“什麼?開什麼玩笑,小澤才多大,你們怎麼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行,倆孩子從小就好,為什麼不能夠在一塊?我們秦韓兩家還是十分開明的,不會像你們付家那麼絕,做到拆散兒子婚姻的事,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們從小是看著韓澤長大的,對他們會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的好。”說完韓煜城站了起來,和秦文耀一起離開了。
臨離開的時候秦文耀說了句:“別再做令自己後悔的事情了,孩子你沒養一天,現在他高興就好了。”
付正勳……
看著那倆人離開之後,付正勳問一直當壁畫的老鄭:“老鄭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家不能夠回,兒子又不認我,如今的我真的不如死了好。”說完這臉上的哀傷擋也擋不住!
老鄭看了於心不忍的說:“有,當然有,你得好好的活著,您還得護著小少爺呢,不然他萬一在這關鍵的時候出事了怎麼辦?”
付正勳用手拍了拍臉,長出了一口氣:”對,你說的對,我得為我的兒子好好活,給他鋪一條平安順遂的路呢!”
“是!”
終於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之後,付正勳才被推著離開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