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二天是臘月二十九，放年假了。

　　這天上午，家裡的人都在，韓澤就開始給大傢伙分發禮物，等到大傢伙都得了禮物之後，看著自己的禮物，都很高興，發現這些禮物是真的挺用心的，而且當韓澤拿出那兩箱子的手工杯子的時候，都笑的沒法了，也就只有韓澤能夠想得出來。

　　只見那每個杯子上面都有個q版的小人兒，都是張著嘴在笑，然後在小人兒下面寫著不同的名字，不用問就知道這是給誰的，杯子的品質也好是白釉的。

　　只見韓外公的是拿著一本書在看，然後微笑著的小人兒，手裡還拿著喝茶的小杯子，不過仔細看還真有點兒韓外公的意思！

　　韓外婆的是在織毛衣的小人兒，還帶著眼鏡，張著嘴在笑，畫的很像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韓梅子的是她在那邊手裡拿著一支口紅，在照鏡子美呢，而徐一鳴的則是戴著眼鏡在沙發上看報紙，像模像樣的！

　　韓煜城的就更有意思了，是個手裡拿著籃球的小人兒，看樣子是起跳灌籃的樣子，然後大嘴咧的很大，看著就想笑！

　　韓澤自己的就更有意思了，他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他的杯子上，然後誇張的伸長手臂，把這些人一摟，然後撅著小嘴意思是要親他們，看到這裡大傢伙就知道了，這是他愛大傢伙的意思，而且那上面的小孩就是五歲的韓澤，簡直是一模一樣，小小的很可愛！超萌的！

　　大傢伙見了都說：“小澤這個杯子最可愛了，小澤能不能在多做幾個每人送我們一個啊！”韓煜城迫不及待的說，實在是看到這個卡通小人，他就想到了他第一次見到小時候的韓澤一樣！小小的，軟包子樣！

　　“我就知道你們最喜歡我了，看我早就準備好了！”說完打開另外一箱子，裡面還有好幾個杯子呢，只見韓澤拿出第一個杯子，是韓澤坐在韓外公的懷裡，聽韓外公給他讀古書，不過那上面的人可是真的，是當時拍的一張照片經過機器合成的，這還是當初上大學那會兒韓煜城迷上攝影，然後買相機的時候，特意給他們拍的，記得還是一張抓拍呢！

　　而韓外婆的那張則是當時韓澤要出門，韓外婆給他戴帽子和圍巾的時候拍的，韓梅子那張是韓梅子抱著韓澤在院子裡的梅樹下拍的，那時候韓澤用手接住了一支掉下的花瓣，韓梅子在笑，徐一鳴那張是當時韓澤坐在他的肩膀上，倆人在客廳裡瘋鬧時韓澤真心的咧著嘴在那大聲的笑的樣子，韓煜城的那張就比較有意思了，是當初他夾著韓澤，抱著球從外面進屋裡來，然後家裡的隨扈正在幫他修相機的一張實驗照，當時韓澤的嘴角都是在那大張著的，看樣子是嚇得！而韓煜城的是；咧著的！別提多有意思了！

　　“這些精彩的瞬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這以後我每年都給大傢伙做一個，留著做紀念。”韓澤說的很認真，這些都是他的家人，是他在成長的道路上的引路人，他們給了他最多的愛，這是金錢都不能買來的，他愛他們！最後他拿出一個最大的盤子，那上面是一張全家福，是他五歲那年過年時拍的，好像是在茶華會上。四周是這一年的日曆！盤子很大，下面有底座，就被放在了家中電視旁邊的櫃子上，只要抬頭往那邊一看就能夠看到一家人的合影！溫馨而甜蜜！

　　最後他拿出剩下的一個杯子，那上面的是他和蕭驍兩個人手把手，坐在沙發上的照片，那一年蕭驍剛被他找到，還是光頭呢，成天的粘著他，走到哪裡都得帶著，所以就有了這張照片！

　　韓澤之所以喜歡拍照，他就是因為這些都是一生都值得回憶的時光，那是證明這輩子他沒有受到上輩子的苦，親情，愛情，友情，他都收到了，這是最值得珍藏的東西！比物質好！

　　韓家人今年都很開心，他們收到韓澤給的禮物感覺真是太貼心了，尤其是那個馬克杯，都不好意思用了，都小心的擺在家裡不容易碰到的地方，就連韓外婆都把兩個杯子拿到臥室裡，放到了床頭櫃上面！一轉眼這孩子長這麼大了！

　　其實還有兩個韓澤沒有拿出來，一個是他小時候的，還有一個是現在的，那倆個就放在他屋裡衣櫃的最裡面，那是他一直想珍藏下去的，他多少有些心思的，他想著如果有一天見到了付正勳，想著送給他留著做紀念的，他知道付正勳已經知道他們的關係是父子，如今那人孤零零的在外面，跟著付家已經徹底的斷絕了關係，尤其是在這舉國歡慶的日子裡，他一個人如果能夠看到這個，或許能夠高興一些吧，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上輩子沒有見到過，這輩子見了，即便不能夠相認，心知肚明也好！希望他也好一些吧，畢竟他不是真正傷害過他的那個人，只是世事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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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付家，付正雲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那邊和老爺子說話，他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自己養了這麼些年的孩子，原來一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那當年，他父親給的鑒定檔就一定是假的，在想想自己的身體，這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快，不過好在是過年，他沒有多說什麼，在看一眼妻子楊丹，心裡也不是滋味，這疙瘩在心裡就更大了，當年還沒有手術能夠治療這個毛病，那這個孩子又怎麼會從她的肚子裡出來的？不用想就知道了？綠帽子在頭上這麼多年，現在恨不得直接就離婚，一雪此辱！殺了他的心都有，任何人都不會原諒自己伴侶的背叛的！何況是他愛了這麼多年的人呢！

　　付佐和自己爺爺說了一會話，見到父親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裡埋怨，這大過年的擺著個臉色給誰看啊！真是的！“爸爸，您這是怎麼了？不高興嗎？”

　　付正雲一見付佐跟他說話，付老也在，這臉上的表情就也沒在那麼黑了，不過也不是好看，就站起來說：“嗯，我有事，你們先在家好好的呆著吧，我出去辦點事兒，晚上再回來，明天就是三十了，你也別成天的不著家，多陪陪你爺爺。”然後拿起帽子就走了，再呆下去，他害怕他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付老看到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在想起最近好像跟付佐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好了，就知道這人怕是多少知道了些什麼，在看看楊丹就更沒什麼好臉色了，這個蕩婦，要不是老大不能夠生，他早就把這麼個東西趕出去了，敢給付家戴綠帽子，真的是大膽包天，而那個小白臉早就處決了，現在把柄在他手裡，就是想翻出花來，想也別想。

　　楊丹這些年，小心翼翼的在付家生活，就是為了兒子付佐，現在孩子長大了，她也有了些奔頭，可是在看付老那臉色，還是有些打蹙，當年自己受不住閨中寂寞，出去和舊情人聚會的時候被付老派來保護的人發現了，當初她以孩子相要脅，說孩子是付家的，當時付老那笑容就沒怎麼出現過，但是還是把孩子留下了，不過說的話，她至今都還記得，‘要想你和孩子以後衣食無憂就不要在出現在人前’，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深居簡出，就連孩子都不是在身邊教養長大的，這孩子到現在就不和她親，說實話她都恨死了這個死老頭子了，拆散他們母子的人就是這老不死的。

　　付老那是多年在圈子裡的，能夠全身而退，手腕那是相當的高明，看人的表情那也是有一番功夫的，他現在只是輕輕的撩了一眼楊丹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知道這是個禍害，早晚得除了，這孩子還在付家長大的，是他親手養大的，什麼樣他比誰都明白，也知道這孩子看著溫順，可是在背後和他那死去的爹是一個樣子的，都是眼高手低，沒什麼實際的能耐的，能力也沒多少，畢竟是個小白臉的種，能夠好到哪去！只是為了付家他不得不這麼做而已！

　　而那孩子，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孫子的，如今卻在別人家裡長大，叫著別人爺爺，一家人過著天倫之樂的生活，想必今天過年，那家人應該是熱熱鬧鬧的吧！如果，如果……可惜沒有如果，如果有的話，他當年就不會那麼做，這就是命，好好的孩子成了別人的，即便是他現在在自己面前，也不會得到認可，而且那麼能力極強的孩子，怎麼就不是自家的呢！要怎麼才能夠讓那孩子回到付家呢，怕是難那！如果老二在就好了！當年如果沒有那麼做就好了！如今後悔也晚了！

　　再說付正雲出了付家，一個人開車去了東郊墓園，那裡長眠著母親，在墓前和母親說了會兒話，將帶來的吃食全部都擺好，他拿著一瓶酒，靠著墓碑，就打開酒瓶，喝上了，一邊喝一邊和母親說這些年對不起付正勳什麼的，還說是自己親手毀了兄弟情，以及兒子也不是自己的，還說父親的不是，反正等到一瓶酒下肚的時候，他已經暈乎乎了，不過他知道喝酒不能夠開車，就到守墓人那邊歇了一會兒，然後才開著車離開的。

　　守墓人現在已經認識付正雲了，知道這人是每年都會臘月二十九這天過來，然後會在這裡喝的醉醺醺的再走，即便他勸也是無用，估計是有很多的傷心事吧！要不然大過年的，誰來這裡啊！

　　付正雲的酒量還是不錯的，在墓地裡面發洩了一通，然後開車回去了，一路上沒出什麼事情，還是很順利的回到了付家，一進門就見到付佐在和老爺子說話，哄的老爺子的臉上都有了笑意，看到這一幕他這心裡沒來由的就一陣的不高興，不過礙於今天是過年，就和付老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上樓了。

　　楊丹此時在她和付正雲的屋裡看雜誌，看到他進來就走過去，“正雲你這是在哪喝的酒啊，一股子酒味，趕緊的去洗洗，一會兒好吃飯了。”說完就要伸手幫著他脫衣服。

　　付正雲沒有像往常一樣點頭答應，就直接將衣服脫下來，往床上一扔，然後人就躺下了，剛躺下就轉身起來了，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就去了客房，他現在連一分鐘都不想和楊丹待在一塊，一想到和這個噁心的女人在一張床上他就覺得噁心，想吐，而他也真就在客房的衛生間裡吐了。

　　楊丹跟過去，看到他在吐，那臭味直接就把她給熏出來了，付正雲看到這一幕，心裡哀傷的不行，這就是他愛了半輩子的女人，連他喝酒吐了都嫌，儘管味道是不太好，但是她表現的這麼明顯，讓他徹底的寒了心。

　　楊丹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動作，讓付正雲的反應這麼大，就說：“下次少喝點，看你都吐了，真是的也不讓人省心……”

　　付正雲聽了後，就說：“滾。”說完一把把衛生間的門就給關上了，裡面有排風系統，味道一會兒自然就可以排出去，這會兒他打開淋浴器開始洗澡……

　　再說楊丹沒想到付正雲會和她發火，這麼多年他對她一直是不錯的，可是她心裡一直有個疙瘩，付正雲常年在忙工作，所以在家的時間很少，當年外面那人是她的初戀，後來因為家裡不同意所以就分開了，在後來在一次聚會上就遇到了，倆人就重燃愛火，那時候倆人好了不長時間，就有了現在的付佐，當時沒嚇死那人，然後那人就跑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付家，要是將來孩子被查出是他的話，他相信自己的命也就完了！

　　當然楊丹的娘家如今也沒什麼人了，她能夠嫁給付正雲是多虧了她爸爸，那時候他爸爸是付老的家庭醫生，她能夠嫁給付正雲屬於高攀。現在人已經沒很多年了，要是付正雲甩了自己的話，那自己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她為剛才的付正雲的態度生氣，也為自己的失言感到懊惱，所以就來回的在走廊裡來回走想對策，畢竟她還不想失去這貴婦的生活。

　　付佐上樓來叫倆人下去吃飯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媽在客房的門口來回走，就問道：“媽，你幹什麼呢？怎麼不下去？飯菜都好了！”

　　“哦，我在等你爸出來，他在裡面洗澡，你先下去，我們一會兒就下去。”楊丹弄了弄頭髮。

　　“那你們快點兒，我都餓了。”說完轉身下樓了！

　　付正雲洗漱完，換了身衣裳，然後轉身出了門，他想著就好好的過完這最後的一個年吧，以後就沒有以後了，出門的什麼，看到楊丹也沒在說什麼，直接就先下樓了。

　　楊丹想叫住他，然後倆人一起走，結果沒等說話呢，付正雲已經下樓了！

　　楊丹愣了一下，最後也跟著下樓了。心裡不是滋味，往年沒這樣的時候，無論她有多慢，那人都會等他一起下樓，今年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是怎麼了？

　　付佐見了他爸小聲的嘀咕說：“我爸今天這是在哪喝的酒啊，好像有些多！”

　　付老見了沒說什麼，自己這兒子是個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知道就知道吧，總比一輩子都糊塗的好，現在也不遲！只是委屈了他啊！

　　飯後一家子在一起坐下來聊了會天，付正雲以身體不適上樓了，楊丹幫著幫傭收拾，做的事情像個賢妻良母，可是是不是賢妻只有她自己知道，還很貼心的給付正雲熬了碗醒酒湯端上樓去了！

　　付佐小聲的和付老說：“爺爺你瞧我媽對我爸多好，還給熬醒酒湯，我喝醉的時候都沒管過我，偏心。”

　　付老看了上樓的楊丹什麼也沒說，好不好不是表面上看的，只有在心裡才是一樣的，那個當兵的妻子不是賢妻良母，受得住寂寞的，就那個貨還是算了吧！想到這裡，就站起身回房了，理由是累了。

　　付佐送老爺子回房後，就給一幫子狐朋狗友打電話，說要出去聚聚，得到同意後就跑了。

　　付老在窗邊看到付佐那搖頭尾巴晃的樣子，就感到難受，雖然是自己養大的，但是終究不是親的，歎了口氣，坐回了床上，伸手打開抽屜，拿出那本影集，雖然是黑白的，但是裡面記錄了一家子開心的過往，那時候老伴還在，老二也在，如今妻死子散，家裡沒了往日的開心畫面，也越發的寂寞了，如今就剩下大兒子一個，可是他資質平平，威武有餘，心機不足，難當大任，唉，老二要是在就好了！

　　又翻開最後一頁，那是一張韓澤的照片，看著溫潤如玉的模樣，他用手摸了摸：“跟老二當年一模一樣的，真是我付家的孩子，要是，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