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釜底抽薪~

　　幾個師兄弟？

　　聽著電話那頭中氣十足的寒暄， 陸衡一瞬間有些茫然，旋即想到了在無照行醫事件中解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便宜師傅——葉老， 然後順藤摸瓜的想起了那天拜訪葉老時，在他家裡碰見的那位進京公幹的學生。

　　陸衡恍然大悟， 立刻介面道：“原來是師兄啊。這次的事情， 可真的要謝謝師傅， 不然我在國外可就要丟人現眼了。”

　　電話那頭的師兄先生哈哈一笑， 特別豪爽的說道：“區區小事，舉手之勞嘛。小師弟你在國外給咱們華醫領域漲了這麼大臉，出了這麼大風頭，那可是讓咱們華醫揚眉吐氣了呀。咱們幾個師兄弟難道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因為無照行醫被人告上法庭， 這豈不成了笑話了？”

　　陸衡聞言，再次道謝， 話鋒一轉， 又說道：“這次回國，我還沒來得及去探望葉老，謝謝他老人家的——”

　　話還沒說完，那位師兄又是一陣朗笑， 開口說道：“你這不是才下飛機嘛。實話告訴你吧， 師傅他老人家對你在國外的動作非常滿意，醫術扎實， 不亢不卑，面對棒國上躥下跳的挑釁還能堅守住自己的立場，沒有一時頭腦發熱就中了他們的奸計， 還能當著全球媒體的面兒宣揚咱們華醫中正平和，有容乃大的寬厚作風，上面對你的評價非常不錯呀！”

　　師兄先生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打趣似的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這次咱們師兄弟幾個給你接風洗塵，也是師傅他老人家交代下來的。原本哥兒幾個還想到機場接你，可是咱們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聽說那燕京機場裡裡外外都被娛樂媒體和你的粉絲兒們擠滿了。好傢伙，聽說林林總總得一萬來人。這人多眼雜的，咱們就不好去湊熱鬧了。你要是有時間，晚上就在禦膳府，咱們師兄弟見面再聊？”

　　師兄在電話裡說的雖然客氣，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畢竟以葉老那幾個徒弟的身份，不說在醫療體系裡身居高位，那也都是要務纏身。平日裡就連逢年過節拜訪葉老恐怕都得特地安排出時間來，這回能撥冗齊聚給小師弟接風洗塵，主要是受了葉老他老人家的吩咐，再加上陸衡確實在國外給華醫張臉了。這次接風，師兄弟幾個也有幫小師弟月臺的意思。

　　只是大傢伙兒雖然師出同門，跟陸衡這位新鮮出爐的小師弟卻沒啥交情，唯一有過一面之緣的還是當天在葉老家裡見過面的那位師兄。所以幾人商量過後，就把給陸衡打電話的重任交給了這位師兄。

　　陸衡雖然不太瞭解這幾個便宜師兄的身份，卻也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平日裡閑著沒事兒就能聚在一起亂侃大山的閒人。聯想到師兄話裡話外的口風兒，似乎自己能拿到那本行醫執照還要仰賴這些從未見面的師兄們。思及此處，陸衡當然也想當面道謝。

　　只是……

　　陸衡看了一眼身旁開車的衛麟煊，赧然問道：“勞駕師兄們費心給我接風洗塵。我這兒還有一位朋友跟我在一起，我能不能帶他一起過去？”

　　電話那頭的師兄又是一陣笑，非常熟稔的說道：“是你那位老闆兼合夥人兼經紀人的小衛總吧？雖然大家不是一個體系的，但是我們對於這位小衛總，也是久仰其名呀！”

　　衛氏集團身為華夏最具規模的跨國集團之一，在全國經濟領域的地位自然不同凡響。不要提衛麟煊這些年打下的互聯網江山，只說前段日子衛家兩房兄弟買兇殺人的那一場大戲，簡直是轟動全球啊！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有所耳聞。尤其是在衛麟煊離開華夏帝娛跟陸衡合夥開了一家工作室後，折騰出來的花樣兒簡直叫人目不暇接。

　　面對這麼一位能人，大家也就算不想深交，也願意結個善緣不是。

　　於是在半個小時後，衛麟煊直接開車到了那位師兄口中的禦膳府飯店。

　　禦膳府飯店是一座青磚灰瓦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兒，典型的明清時庭院式建築，據說前身還是某個王爺的府邸。門臉兒是三扇朱紅鑲釘的獸頭大門，臺階兩旁蹲著兩座面目猙獰的白玉獅子，瞧著異常氣派。轉過影壁走進裡頭，入目皆是雕樑畫棟假山花石小橋流水一步一景，雖處於鬧市卻別有一番庭院深深、曲徑通幽的富貴氣息。

　　如今正是初冬季節，外頭剛剛下過一場小清雪，薄薄的積雪覆蓋在青磚灰瓦假山花石上，與廊下那一串串紅燈籠交相呼應，紅的紅，白的白，青的青，濕濕漉漉，窸窸窣窣，倒是越發襯托出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意境。

　　衛麟煊打眼兒一瞧過去，立刻笑道：“這地方漂亮。我記得咱大哥跟華夏地產合作開發的陸家村新村打造計畫，竣工後的效果也跟這個差不多吧？”

　　陸衡搖了搖頭，笑道：“沒有這麼文藝。咱家那邊還是比較貼合農家風的，我覺得比這個熱鬧。”

　　衛麟煊回憶了一下曾經的陸家村給他的感覺，點頭說道：“熱鬧點好。我就喜歡熱鬧。”

　　陸衡對此深表贊同。他也喜歡熱鬧。尤其是每到年節時陸家村的那種熱鬧，從裡到外散發著人情味兒，就跟著廊簷兒下的紅燈籠一樣，就算是大雪天兒裡看見了，都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恍惚間，竟有點兒想家了。

　　衛麟煊眨了眨眼睛，看著視線落在紅燈籠上的陸衡，突然說道：“等給《回春》配完音，要是沒什麼事兒，咱們今年就早點回家。”

　　陸衡回過神來，沖著衛麟煊笑了笑。

　　一旁引路的迎賓小姐也跟著抿嘴微笑。這是個二十來歲的清麗女孩兒，一頭烏黑的秀髮盤在腦後，再別上一支燒藍的水滴形發簪，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素色旗袍，走起路來搖搖曳曳，氣質嫻雅，身姿曼妙。

　　她在一處提為翠景閣的包間門前停了下來，柔荑輕抬恰到好處地敲了幾下，方才推門而入。陸衡那幫素未見面的師兄們早已在包間裡等著了。此時瞧見陸衡和衛麟煊姍姍而來，和陸衡有過一面之緣的師兄最先起身，一邊招呼著一邊笑著打趣道：“來來來，參訪一下咱們華夏最受歡迎的大明星啊，這一萬多個女粉絲兒一起跑到機場接你的感想如何呀？”

　　這師兄話音未落，他身邊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白色翻領襯衫，外罩一件深藍色雞心領毛衫，身材略微圓潤的白胖中年笑眯眯介面道：“哎，老馮你這眼光可就狹隘了。光看見女粉絲了，沒看見還有那麼多男士也去機場接機了？別人都不說吧，至少咱們小衛總，那可是第一時間到位，不但把咱們小師弟接了出來，還特地送上那麼多熱咖啡給粉絲，把那些女粉絲感動的呦，簡直是稀裡嘩啦的。”

　　衛麟煊和陸衡聞言，不免稍感意外。沒想到這幾位掛名師兄不但很關注陸衡，而且耳聰目明。機場的事情才過去多久，這些師兄竟然都知道了。

　　那位馮師兄聽了白胖中年的擠兌，立刻舉手告饒，坦誠自己是犯了經驗主義錯誤。話還沒說完，旁邊一位師兄又出來擠兌，說馮師兄不是犯了經驗主義錯誤，是眼裡邊兒只顧看美女粉絲了。

　　一句話說得眾人哄堂大笑。馮師兄趁著這股熱鬧勁兒，自動自發的擔任了介紹人的角色給大家相互介紹。

　　陸衡自不必多說，葉老機緣巧合下新收的弟子，看這情況，估計也差不多是最後一個關門弟子。雖然不是醫療領域的人，但天天都在娛樂版塊——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更要加個醫學版塊甚至是社會版塊的頭版頭條上掛著的頭條擔當，是大家絕對耳熟能詳的人物。而衛麟煊雖然不是演員，可因為職業的關係，也經常出現在媒體報刊上，是全球業界人士都非常推捧的策劃天才。

　　相對來說，陸衡的師兄們就比較低調，而且就業口兒更是單一，要麼在衛生局，要麼在保健局，要麼就是在全國各大醫院工作。絕對屬於外行聲名不顯，內行久仰大名的低調牛掰有內涵。

　　說到最後，那位師兄還不忘介紹自己：“我是你馮妙春師兄，上次在老師家見面，咱們都忙著正事兒，也沒來得及多聊一聊。今天有時間，可得好好兒喝幾杯。”

　　說到這裡，馮妙春向陸衡和衛麟煊笑道：“咱們是喝白的還是喝啤的？”

　　陸衡雖然不大愛應酬，但是在酒桌上的氣概卻向來不輸人，正要滿口答應著白的啤的都來者不拒，剛剛打趣過馮妙春的白胖師兄何遜邈忙擺了擺手，插言道：“都是自己人，酒桌上一定要盡興，但不一定要拼酒嘛。你看小師弟他剛下飛機，恐怕肚子裡也沒食兒，咱別讓他空腹喝酒嘛。這樣好不好，咱們大家一起喝一杯，然後坐下來邊吃邊喝，慢慢聊。”

　　何遜邈這句話，立刻引起了酒桌上諸位師兄的紛紛響應。他們都知道老馮這人是個酒瘋子，最喜歡在酒桌上拼酒，別的時候還好，今天頭一次跟小師弟吃飯，可別把人嚇壞了。誤會他們這幾個當師兄的合起夥來欺負小師弟。

　　馮妙春自然明白何遜邈的顧慮，不免一笑，哈哈說道：“老何你不愧是保健局的，果然很會養生啊！那行，咱們就先來一杯！”

　　說著，大家舉杯共飲。然後落座。

　　因為是第一次見面，尤其陸衡早先還不是醫療口兒的，大家為了照顧陸衡，就先聊了些娛樂圈的事兒。

　　說是聊娛樂圈，以這幫師兄們的年輕以及行業代溝，對圈裡的八卦新聞知道的實在有限。於是話題兜兜轉轉，不免就聊到了棒醫這一塊。

　　想起棒國這段時間搞出來的那些破事兒，馮妙春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這些棒國人還真是無恥之尤，處心積慮想把咱們華夏的東西變成他們的。前些年因為一部《東醫寶鑒》，上躥下跳的折騰。今年又盯上小師弟了。說出來，小師弟你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話音剛落，何遜邈也忍不住唏噓道：“這就叫做牆裡開花牆外香。咱們自己的東西，自己不珍惜，如今倒讓人給盯上了。”

　　另外一位師兄也說道：“最可氣的是有些外人不明就裡，還真的就相信了。真以為華醫就是棒醫，針灸術是他們棒國人發明的。舉個例子，就說前些日子我給中醫藥大學的學生們上課，課上還有同學跟我反映，說棒國拍了一部偶像劇，在裡面就有男主角發明針灸術的劇情，不僅如此，那部電視劇裡面竟然還有不少棒國人發明了指南針，發明了活字印刷術，甚至連很多衣飾都照抄咱們明代的服飾，如此自欺欺人的做法，簡直是把咱們華夏民眾當傻瓜耍，可關鍵是還有很多分辨能力弱的小孩子們，看了這些東西就信以為真。你們說可悲不可悲吧！”

　　陸衡聞言，忍不住苦笑道：“這就叫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他也想起了上輩子，很多劇組拍攝歷史題材的電視劇，結果在作品上映後竟然被觀眾指責服化方面照抄棒國時苦口婆心百般辯解的窘境。歸根結底，還是華夏自身沒有意識到珍惜和宣傳本國歷史文化的重要性，恰好又碰見棒國這種處心積慮想搞文化入侵的，此消彼長潛移默化，有心算無心，等到大家警醒過來想要扭轉局面的時候，自然就要耗費更大的精力。

　　馮妙春啪的一把桌子，非常贊同陸衡的說法：“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我們又能怎麼辦呢？”馮妙春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如今國家並不重視華醫這塊領域，甚至還有人一直在主張廢除華醫。他們覺得華醫沒用，認為華醫是經驗之學，而不是科學。再加上華醫治病講究因人而異，講究望聞問切一人一方，所以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指責華醫在看病的過程中過於主觀臆斷。如果這個華醫本身有很高的專業素養，醫術精湛也還罷了，如果稍有欠缺，那就可能陷入紙上談兵的尷尬境地。治人治不好，治病也不好，甚至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就導致培養一名華醫所要耗費的精力和時間，要遠遠超過一名西醫，必須要一對一手把手的帶出來，而不是注重各種劑量各種標準的批量傳授，所以很多時候，培養一名華醫往往是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後還不見其效。再加上如今有很多江湖郎中打著祖傳醫方包治百病的名義坑蒙拐騙，這就導致國人對華醫的印象更不好。所以在當前這種急功近利的大環境大背景下，華醫的處境越發尷尬艱難。”

　　就拿葉老本人以及這些個師兄弟來說吧，雖然大家都是華醫出身，卻也為了職業前途最後不得不轉學西醫，這才能爬到今時今日的地位。如果單純靠華醫的本事往上拼的話，那就要尷尬多了。

　　馮妙春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用力拍了拍陸衡的肩膀，哈哈笑道：“所以說小師弟這回可是真給咱們長臉了。你在國外這麼一弄，如今倒是有不少國家都組成了醫學交流組，跑到咱們華夏來學習華醫。正應了老何那句牆裡開花牆外香。拜這些金髮碧眼的外國同仁所賜，咱們國家也開始重視起華醫來了。希望咱們華醫領域真的能借此機會再上一層樓。至少別再發生棒國在電視裡說針灸術是他們發明的，還真有人信的事情。”

　　這話說的有點悲涼，席上幾位師兄們頓時唏噓起來。

　　衛麟煊看著眾人搖頭長歎的模樣，笑著說道：“其實想要在華夏宣傳華醫，也有很多辦法。比如棒國能拍電視劇，我們也可以拍。而且我們的素材更多，只要劇本夠精彩，男女演員有人氣有顏值有演技，服裝道具什麼的，也都精心準備準備，再找個擅長拍攝這個題材的導演，各方面強強聯合，只要有心，肯定能拍出好作品來。”

　　然後在歷史中把該講的歷史講明白，該宣傳的文化宣傳明白，服裝道具嚴格按照歷史上的服飾古玩來打造，更要詳細說明棒國和華夏源遠流長的歷史問題，確保所有華國青少年們都知道真實的歷史而不是被人蠱惑。如果能在電視劇拍完後賣到棒國好好“教育”一下被愚民政策愚弄到腦殘的棒國人就更好了！

　　衛麟煊說到這裡，又頓了頓，笑道：“不過要拍這種劇的話，很多細節方面就需要仰仗專業人士了。比如說華醫治病的情節和相關臺詞，還有服裝道具，歷史和當時社會人情方面的考據等等，所謂寓教於樂，當然要在細節方面更嚴謹才行。”

　　大家聽到衛麟煊這一番話，眼睛暫態一亮。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陸衡的身上。

　　這次陸衡能推動華醫在全球醫學界掀起這麼大的水花，說到底也是因為陸衡的身份是全球娛樂界都在關注的國際明星，坐擁粉絲無數，有群眾基礎，再加上棒國人暗地裡搞事情，各種新聞八卦讓全球媒體津津樂道，無形中把華醫推到更多人面前。

　　葉老和諸位師兄們也是領略到陸衡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才會在陸衡陷入麻煩的時候站出來幫他解決麻煩。如今想想，如果把這種影響力側重到宣傳華醫甚至是華夏歷史文化上面……會不會有更好的效果？

　　陸衡也聽得靈光一閃，倒是想起了後世網路文學火熱的時候，順勢帶來的國學熱。忍不住建議道：“籌集劇本的時候，其實我們也可以借助兩個文學網站的影響。比如我們可以先在網上舉辦一個國醫國學的有獎徵文活動，不論是言情類別還是歷史類別甚至是時下最火的穿越題材都不限，只要是在網友中人氣最高並適合改編成劇本的，都有可能被我們簽下拍成影視作品。這樣的話，我們在先期就有了一定的觀眾基礎，而且在徵文比賽的同時，也是對國醫以及國學文化的一種宣傳。”

　　“如果是拍電視劇的話，除了重要的男女主角和配角需要邀請人氣演員來演，剩下的角色我們可以用海選的方式讓全國網友們也參與進來。這樣的話，在宣傳方面又可以拉攏一部分觀眾支援我們的作品！”

　　衛麟煊觸類旁通，倒是立刻想到了很多宣傳策劃的點子。

　　同在席上的一眾師兄們不瞭解娛樂圈的運作手段，但是大家對治病救人方面的案例可都熟的不得了。尤其是葉老剛剛擔任過《回春》的技術顧問，對於電影情節的很多建議還是馮妙春結合葉老以及很多人看過的真實病例，親自操筆設計出來的。

　　如今再給衛麟煊的劇組做技術指導的話，簡直是遊刃有餘。

　　至於其他幾位師兄，雖然時間精力上或許不能擔任劇組的技術指導，但是大家也紛紛表示會鼎力支持，尤其是在衛生局工作的兩位師兄，甚至都想回去開個會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給點其他方面的支持。

　　衛麟煊在跟陸衡合夥創建了衡煊工作室後，就一直想把工作室做大，不說做到華夏帝娛的規模，也要有華夏帝娛的影響力。這個影響力倒不是說攪動娛樂圈引領風潮的能力，而是夯實基礎直面風險的能力。

　　以衛麟煊的野心和實力，他可不希望冠以他和陸衡名字的工作室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個人工作室。他希望衡煊工作室有一天能變成衡煊娛樂集團，而他和陸衡，就是並肩站在金字塔尖的娛樂王者。到時候就算再有這種無端指責的風波，也不會影響陸衡的前途和地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形象兢兢業業，僅僅是棒國人一個暗地裡的污蔑陷害，就能毀掉陸衡看重並為之努力的東西。

　　一想起棒國人的陰險做法，衛麟煊就覺得心下直冒冷汗。如果不是他一直叮囑衡煊工作室的經紀團隊時時刻刻盯著有關陸衡的一切大小新聞，進而在第一時間覺察到R國媒體的不對勁，然後又聯絡到葉老，請葉老幫忙搞定了行醫執照的事情，他真的不敢相信，在棒國人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這件事情會給陸衡帶來多大的傷害。

　　所以在這件事後，衛麟煊就清楚自己不能再拖下去。哪怕是為了陸衡的將來，衡煊工作室也必須要轉型。就算不成巨無霸，也要成為一個保護陸衡的堅實堡壘。

　　一場接風洗塵宴聊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大家齊心協力做電視劇！

　　這樣的發展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不過這樣的發展對於大家而言，卻是互惠互利彼此雙贏的。

　　當晚盡興而歸，衛麟煊答應會在回去後好好做一個策劃案，逐步推行這件事。陸衡的師兄們也急著要回去商量，該如何借助推動這件事擴大華醫或者說是擴大他們在全國醫學界的影響。

　　因為晚上多喝了幾杯酒，陸衡沒敢讓衛麟煊開車，直接給司機打了個電話過來接人。兩人就坐在後駕駛座上，一邊閒聊一邊醒酒。

　　正說著明天該去拜訪一下葉老，衛麟煊的手機就響了。陸衡眼神一掃，就看到電話螢幕上閃爍著衛家老宅的座機號碼。

　　衛麟煊略略皺眉，接通電話，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衛麟煊低低的應了一聲，開口道：“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很忙，抱歉回不去……嗯，有時間的話我儘量……”

　　又聊了幾句，衛麟煊掛斷電話。回頭看著陸衡，苦笑道：“是老爺子，想讓我明晚回去。”

　　猶豫了一下，衛麟煊小小聲的耳語道：“自從上次來過咱們家以後，總給我打電話，要麼就是去咱家或者是工作室堵我……”

　　如果只沖著兩位老人家，衛麟煊就算心有芥蒂，也不會這麼敬而遠之。畢竟他還得考慮爸爸媽媽的想法和立場，再怎麼也要做到禮儀周全，可是每次衛麟煊說服自己跟著爸媽回家看望老爺子老太太，衛仁傑那一家子就像防賊一樣看著他，就連跟他親近的衛嘉怡都受到她父母的影響，那氣氛裡包裹著的火藥味兒，不用點都恨不得自燃了！

　　這讓衛麟煊越發厭煩之餘，也不得不心生警惕。總有一種縈繞在心尖兒上的危機感，所以才想儘快做大衡煊工作室。

　　看著眉頭緊鎖成川的衛麟煊，陸衡笑著用指尖撓了撓衛麟煊的手心，也學著衛麟煊的樣子小小聲道：“沒事兒，有我陪你呢。”

　　衛麟煊用力握住陸衡的手，感覺到從指尖傳來的溫度，同陸衡相視一笑。

　　跟這廂的溫情脈脈不同，因為人少而愈發顯得空曠冷淡的衛家大宅內，衛老爺子默默掛斷了電話，在老太太殷切的期盼下搖了搖頭。

　　老太太也瞬間失望的坐下來，緩緩說道：“又不來呀！”

　　老兩口相顧無言，誰也沒有留意到，就在二層樓梯口，衛仁傑正目光冷冷地打量著樓下。